他老娘常说,天下有一种打架千万别劝,那便是两口子打架。
可林园又喊他,他不能食言啦!
再说了,他还怕着陆子翊呢。
金禹行头疼得直抓头发。
“金禹行?”陆子翊想到那个害他身份曝光的罪魁祸首,心中怒火腾起,大声道,“金禹行,你给我滚出来!”
滚就滚!
金禹行推开后堂门,猫着腰走到大堂来。
“你还真的在这儿啊,说,你在这儿做什么?”陆子翊大步朝金禹行走去。
“想知道,出来说话!”金禹行身子一闪,往门口飞快跑去。
陆子翊往二楼看去一眼,问着林翠,“翠儿,韩紫菱人呢?”
林翠吓得白着脸,未来姐夫,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太孙殿下?
哎呀,好吓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走走……,她走了呢……”
“原来已经走了。”陆子翊放下心来,“我先去找金禹行,一会儿回来。”
陆子翊说完,转身走了。
林翠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冯家兄妹三人,十分艳羡地问着林翠,“翠儿,你们怎么会认识太孙殿下的?”
林翠看看左边的冯宝,看看右边的冯珍冯玉,心里叹了口气,心说,她们何止是认识啊,这还是她姐夫呢!
可姐姐没有公开自己的事,她也就不敢说了。
“无可奉告!”林翠闭口不答。
“小气!”冯珍嘟着嘴。
……
陆子翊追上了金禹行,他冷冷问道,“你找阿园做什么?”
☆、0196 韩紫菱摊上大事了(已修正)
林园又说道,“因为她住的那条巷子里,有人偷偷私做烟花,藏了二十斤的硝土和硫磺在屋里。起火后没一人敢去扑火,怕火烧过去了,爆炸起来小命玩完。只有她,不怕死的提着一桶水冲进了藏硝土硫磺的房间,扑熄了房间外的火,并将屋里的硝土硫磺,用最快的时间转移出来丢入院中的井里,免于了一场大爆炸。”
见过了烟花爆炸的众人,听到起了火的附近,藏有二十斤的硝土硫磺,顿时吸了口凉气。
二十斤!
真要是爆炸起来,半条巷子的房子都得炸飞,更别说那个牛夫人一个小小的人了。
那会炸成肉渣肉末儿,死相惨烈。
炸不成一千成,也得有八百片!
难怪朝廷会封赏了,这的确是壮举。
林大娘子喃喃道,“园子,你难不成,也学牛夫人,冒险灭火得个封号?万一,万一……”林大娘子摇摇头,“牛夫人的事,是天时地利巧合,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不行不行,你不能学她!”
林园笑了,“娘,难道一定得学牛夫人?很多事情可以做啊,铺桥修路难道不是善举?”
林大娘子眨眨眼,“这些……,说的也是呀。”
书生童从文拍了下大腿,也献计,“还有为人至孝的,还有无私办学的,都会受到嘉奖。”
林园点头,“童秀才说的极是,所以,娘,爹,你们不用太操心呢!”
大家互相看一眼,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呀。
为了不让大家操心她的婚事,林园尽量将事情说得轻松。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林园家知道陆子翊的身世后,更加努力的赚钱了。
他们不希望自家被京城人瞧不起,也想让林园有个更好的身份,匹配陆子翊,不希望林园被人小觑。
转眼到了第八天,这一天,是林园交付韩紫菱成衣的日子。
天一亮,林翠就催着林园快些赶到铺子去。
“你慌什么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园慢悠悠梳着头,看了眼林翠,好笑说道。
林翠叹口气,“韩紫菱的脾气可不好惹,还是早些去吧,做好准备,总不是坏事。”
“放心吧,她算计不到我什么的。”林园扬起唇角,笑眯眯说道。
虽然林翠催得紧,但林园依旧漫不经心,像往常一样,在家吃完早饭,帮林大娘子洗了衣并晾晒后,才坐着马车出了门。
林翠差点没急得跳脚。
……
林家如今有两辆马车。
林恩童从文林志一辆,林园姐妹一辆。
林园林翠的马车到了铺子前,车还没有停稳当,就见守铺子的冯宝跑来说道,“阿林姑娘,韩大小姐来了。”
“哦?这么早就来了?”林园看了看天,才辰时末刻呢,倒时勤快得很。
“姐,不会有事吧?”林翠又开始担心了。
“你呀,放一百个心好了!”林园笑道。
进了铺子,冯珍冯玉,也提醒着林园要小心,“来的不止韩大小姐一人,还有另外的几个世家女,个个眼神不善,傲慢得很。”
“晓得了,你们各自去忙吧。”林园安抚着她们。
上了二楼,在拐角处的茶桌那儿,林园看到韩紫菱和另两个世家女,正坐在那儿饮茶水。
林园未到,铺子的人全都怕韩紫菱,茶水不敢不上,不过,林园做的好吃点心,那是没有的。
韩紫菱前来,要的只是出口气,吃不吃东西,她不在乎。
“我要的成衣,做好了吗?”韩紫菱淡淡望向林园,问道。
“当然好了。我这就拿给你。”林园看她一眼,从腰间取下钥匙,去开库房的门。
才走两步,就听楼下传来说话声,“阿林姑娘来了?”
林园一怔,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了?
韩紫菱探头往楼下望去,只见金家那个纨绔子弟金禹行,正踢踢踏踏着往铺子中走来。
另两个世家女和韩紫菱对视一眼,小声说道,“紫菱呀,这家伙可不是个惜香怜爱的主,你可别惹着他呀。”
韩紫菱抿紧着唇,心中暗忖,金禹行,认识林园?
坏了,他不会是林园请来的帮手吧?
“别得罪他,不就是了?”韩紫菱对另两个同伴说道,“难不成他还敢无缘无故地打人不成?”
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三人对视一眼,静坐喝茶。
林翠想到韩紫菱一行人在楼上,可能会为难林园。
她今天便没有为难金禹行,放金禹行进了铺子,“我姐姐在二楼呢,你去找她吧。”
林翠态度的改变,令金禹行有点受宠若惊。
他知道,林翠的的态度,便是林园的态度,这姐俩关系好着呢!
“原来在二楼啊,多谢相告!”金禹行笑着弹弹袖子,大摇大摆地上二楼去了。
拐了个弯时,一眼便见韩紫菱三人坐在那儿饮茶。
他笑嘻嘻地走了过去,“你们三人,怎么在这儿?在下眼神不浅呀,看到三位美人。”
两个世家女马上紧张看向韩紫菱,韩家和金家,因为政见不一,一直是死对头。
韩紫菱最厌恶金禹行,她淡淡说道,“这不是商铺吗?我来做生意啊,怎么,还要你同意不成?”
金禹行拂袖一笑,“能来,能来,你天天来都成!”
说完,找林园去了。
“紫菱,他什么意思啊?”两个世家女,小声问着韩紫菱。
“管他呢,咱们忙自己的。”韩紫菱淡然一笑。
今天,哪怕是太孙殿下来了,也救不了林园!
只会让林园死得更惨!
金禹行正打算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林园时,林园捧着一个锦盒,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了。
“正找你呢,原来你在这儿?”
“有事儿?”林园瞥他一眼,淡淡问道。
“这不,来看看你被人欺负了没有么。”金禹行呵呵一笑。
“有人欺负我,你帮我捧他?”林园眨眨眼。
金禹行拍拍胸口,下着保证,“那当然了,管他天皇老子,还是阎罗王爷,照打不误。”金禹行甩袖冷哼。
林园笑眯眯点头,“那就好。”
听到他们对话的韩紫菱,气得咬牙。
林园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陆子翊执意守她?又得金禹行的相助?
生气之下,又见林园捧来的锦盒,居然和七天前,她交到林园时是一模一样的,不禁问道,“林园,这盒子你居然没有拆封?这么说,我的衣裳,还没有做?”
林园居然没有拆封?
她不是忙活一场了吗?
不不不不,她不能空手而回!
七天,白等七天她是不甘心的!
她心中马上想起了对策。
站在她身侧的侍女白术,也惊讶说道,“小姐,真的没有拆封呢,这结头,还是奴婢打的。”
为了不让锦盒的盖子,自动散开,那天,林园叫白术找根布条系起来。
白术为了显摆,打了个复杂的蝴蝶结。
而现在,那蝴蝶结还是原原本本的呢!
“不好意思,是我忙忘记了,还没有做呢。这盒子,我还是还你们吧,定金也退你们好了。林翠,拿银子来!”林园喊着林翠。
林翠这时恍然,原来,林园从不操心韩紫菱的成衣,是做好了退钱打算的。
退就退吧,韩紫菱开的条件太复杂了,七天时间根本做不出嘛,做坏了的话,还得赔布料,搞不好韩紫菱还得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