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拼到最后一刻,哪怕最终她逃不出去,也要对方折损一些人手在这里,而不是在惊恐中,就那样死去。
裴景宸看着跪坐在地上抱着王氏的何英圻,哼了一声,只对身旁人丢下一句。
“带走。”
他们这样急匆匆的赶来就是为了在玉缅将人抓到。
何英圻的大船还在不远处的海边,这艘可以出海的大船也许可以收起来,等他们以后能出海的时候也许还能用一用。
裴景宸半点不觉得自己身为皇帝这样的想法有多节俭。
他拉着崔悠的手,慢慢的朝前走着。
许久,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看向崔悠。
“悠悠,我之前对你的束缚是不是太厉害了?”
他不希望有一天崔悠也变成王氏那样,只会以男子为天,彻底的失去自我。
他只要一幻想到那样的一幕,心就像是要被人用大手拧起来。
“没有,我也不会变成王氏,你不用担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情和过往经历,也许王氏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就是遇到了何英圻然后嫁给他。
可她崔悠心中不止有裴景宸,还有她自己,还有她渴望的自由。
裴景宸细细的看着她,又是许久突然笑了一下。
“悠悠,我从前一直觉得我在你心里不够重要,总担心你会有一天离我远去再也不要我了。
“但我刚刚看到王氏,看到她脆弱的自杀,我突然意识到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好像突然就想开了,也放开了,只要你还平安快乐的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你承诺过不会离开我,那我就相信你。”
王氏自杀那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有一日崔悠也这样做,他一定不会像何英圻这样平静。
他会发疯的吧,会的, 一定会。
他不能接受崔悠这样离开他,更不能接受懦弱无能逼死她的自己。
崔悠拉着他的手轻轻晃动,笑容扬在脸上对着他笑的灿烂。
“我不是王氏,你也不是何英圻,所以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会很好,一直很好。”
“是,悠悠说的对。”
裴景宸将两人交握的双手用力握紧,“我的悠悠永远都是最好的。”
情话总是怎么说都说不够,但两人现在没有更多时间去说情话。
他们这样大喇喇的入境,玉缅君王早就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现在围杀他们人也许都已经在路上。
崔悠将空间中带来的将士一一放了出来,钱将军他们一出来也不多问,只立即整队然后按照地图上的方位开始行进。
他们这次来玉缅可不只是为了抓何英圻,他们的陛下还要扩张版图呢。
“你说他们的皇宫里会有多少这种石头?”
崔悠让人从何英圻身上搜出了玉佩和雕刻着奇特花纹的石头。
她将石头上下抛了抛,心情很是不错。
裴景宸正在翻开玉佩,玉佩上也带着诡异的花纹,跟从木汉王身上翻找出的吊坠如出一辙。
“这个东西是这个花纹在起作用吧?”
崔悠摇头,她也不是很清楚。
“也许也跟玉质有关,那个挂坠和这个玉佩应该是从同一块玉石上切割下来的。”
也不知那块玉石有多大,还有多少这样的吊坠或是玉佩。
崔悠从裴景宸手上将玉佩接了过去,仔细看了几眼,这才回身对自家大哥招手。
“大哥,你拿着这个,看你的异能还能动用吗?”
崔鹤翔接了过去,微微试了下就开始摇头。
“不行,体内的异能像是被彻底镇压了,一点都抽调不出。”
“那这样呢?”
崔悠将玉佩接过去,稍一用力玉佩上的花纹就断开了纹路。
崔鹤翔再次将玉佩接过去,这一次却是有些意外。
“那种压迫感没有了,不过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他将玉佩递给裴景宸,裴景宸感受了一下也认同的点头。
这个东西抓在手上确实觉得很不舒服。
“大哥,你试试看用异能在这块玉佩上游走,看能不能从其中抽出一些能量出来。”
崔悠的话让崔鹤翔先是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开始动用异能。
只是好半天过去,依旧没什么效果。
“不行,我能感受到里面的能量,但好像被禁锢住了,我抽取不了。”
崔鹤翔说起这个也有些郁闷,他的木系异能已经很久没升级过了,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这玉佩他能找到琢磨的门路,应该可以找到升级的机会。
崔悠视线在玉佩上又转了转:“路上还有时间,大哥慢慢琢磨吧。”
她已经看出这玉佩的问题出在哪里,可这种事还是需要崔鹤翔自己去研究解决。
她不能永远都站在他们身旁,什么事都为他们考虑到。
大军一路疾行,他们这边的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玉缅王的耳中。
他对突然出现的大军一点都不惊讶,他都能推算出崔悠有空间,空间中装点人有问题吗?
只是这些人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啊。
他揉着下巴叹气,当初他就不同意参与大楚的内乱,也不赞成这些手下人收留慕玉清。
这种只知道逃亡家都不敢回的家伙,根本不值得跟他们玉缅人合作。
可惜,世家们看中的是利益。
是慕玉清能给玉缅国带来的好处,结果全都忘了这份好处的背后是怎样的麻烦。
一个处理不好,他们排石全都要沦为阶下囚了。
玉缅王越想越是无奈,如果海边不是被大楚人霸占了,他都想带人跑路了。
也不知这位大楚的君王是不是好说话,如果他将那些石头贡献出来,他们会撤军吗?
他犹豫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还是让手下人准备去了。
第394章 石头上的秘密
大军越是疾行,裴景宸脸上的笑意就越深。
有趣,真有趣。
这个玉缅的国君有些意思啊。
“再有两个时辰,咱们就要到玉缅的国都了吧?”
“嗯,怎么了?”
崔悠的问话让裴景宸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对方不出兵,这样一直怂着不是挺好,咱们可以不用耗费一兵一卒。”
裴景宸对这位玉缅王的上道无比满意,这位居然连拼一下的心气都没有,这个国君做的……他手下的大臣和将军们能臣服他吗?
崔悠倒是没裴景宸想的那么多,她只是觉得有些怪异。
“他们会派军到南瞻,还虚虚实实的搞了那么多阵仗,现在怎么又不拦截了?
“之前不是说那个河汉王会急着出兵就是因为玉缅国内传来消息,这位玉缅王对他们的行动很是不满吗?
“感觉……很不对劲。”
她眉头皱着,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倒是裴景宸猜到了玉缅王的一点心思。
“走吧,没什么不对劲的,等一下进到了国都你就什么都懂了。”
没有遇到拦截的玉缅士兵,大军一路走走停停,等抵达国都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
没人拦截,他们中途还很奢侈的停下睡了个觉。
玉缅的国都距离南瞻很近,从这里到南瞻境内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走到,如果急行军还可以更快。
都城的大门洞开着,城门处居然也没有多少拦截的守卫。
这番操作崔悠更加看不懂了,她跟在裴景宸身后纵马进城。
城中的一切都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可她现在没太多打量的心情,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玉缅王身上。
一刻猜不到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算计,她的心就一直痒痒的。
“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位可爱的玉缅王。”
裴景宸拉着她的手,两人站在皇城外,看着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侍卫,大踏步进了门。
“你在这里也安插了人手和眼线?”
崔悠有些惊奇,这个家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裴景宸无语的回头看她:“别瞎想,我之前还真没看上这块弹丸之地。”
就是现在他也没看上,只是有人挑衅他就不能再无视。
玉缅王就坐在大殿里等着他们的到来,他身前的桌案上摆满了东西。
崔悠一进门就看到中年发福的玉缅王,觍着肚子颤巍巍的站起身。
“罪臣厄尔沾见过吾皇。”
崔悠:“……”
这到底是怎样玄幻的剧情?
为什么她天天跟在裴景宸身边,却是半点不知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搭上的。
裴景宸倒也不客气,一撩衣摆就在殿中的主座坐下。
主座很大,宽裕出的位置足够再坐下一人。
所以他双手一用力,就将崔悠直接拉到身边按着她直接坐在了自己身旁。
崔悠是真的看不懂了,不过不懂就少说话,她从抵达都城起就一直很少说话。
裴景宸笑眯眯的看着玉缅王:“厄尔沾,咱们似乎还没见过。”
“是,陛下英明,臣一直盼着可以见陛下一面,却是一直未能得偿所愿,未曾想到还能有今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