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柔到也不在意这些,她更好奇,赵有才为什么不让赵二休了冯樱。
按照常理来说,冯樱犯了七出,休她根本不用在意什么。
她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
这件事莫非还是和乔家有关系?
乔家也是一个麻烦。
只可惜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撼动。
毕竟他们是给京城针工局送东西的,估计宫里的一些官员他们也都认识。
自己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了。
几天后,顾柔去了一趟宋府。
见了宋采容,通过她父亲见到了田大人。
田大人似乎早就知道顾柔会来,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是想问问田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冯樱,她的罪名都定了,板子也挨了,要管她到什么时候?”顾柔问道。
田大人笑了笑,“我是这样打算的,她害人没成,可也是罪有应得,就罚她去山上劳役一段时间,过了年再让她回家你看如何?”
顾柔很满意,马上就入冬了,再让她去上山挨挨风雪,够她记住这次的教训了。
“那就依田大人所言,我今儿来也就是问问。”顾柔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盒往田大人面前一推,“这是铺子最新作的柔肤皂,香膏和香露,帮我送给田夫人。”
田大人不尴不尬的一笑,这次田夫人也差点深入其中,不过顾柔没有追究,他心里急明白顾柔很聪明。
眼下,人家送了礼,就说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田大人喜欢和聪明人做朋友,“那我就替她收下了。”
顾柔微微屈膝,“田大人,告辞了。”
她走出田大人的府邸,站在街道上不由得感叹。
这日子,虽然不是打打杀杀,可也算是有风有浪了。
她去了香铺,眼下这是自己做在意的买卖了。
香膏和香露也都陆续做出来,摆在架子上卖,不过远不如柔肤皂卖得好,可是这一天天也能卖出去十几瓶。
顾柔不着急,新产品热卖,总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可是她也不能等着机会找上门,她总要像个办法才是。
就这么想,她坐在椅子上向外看着。
这时,她又想起一个人来。
她又去了宋府。
宋采容见她去而复返,不由得笑话她,“你还知道回来。”
顾柔不好意思,把手里的礼物奉上,“好姐姐,我这是去铺子取了东西来给你赔罪的。”
“这东西你天天往我这送,我这都堆满了。”宋采容睨着她,“说吧,又想让我做什么?”
顾柔凑过去,“我就求姐姐一件事,姐姐一定在城里还有其他的小姐妹,她们若是来探望姐姐,或者姐姐去见她们,就把这几个小东西带上作为见面礼。”
“猴崽子,就你聪明。”宋采容轻笑,“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让花雯挨家挨户的送过去,保证不出七天她们就去铺子里买。”
“那我就谢谢姐姐了,有这些小姐们来买东西,这东西的名声就出去了。”顾柔阴恻恻的笑:“到时候我请姐姐吃饭。”
“再说吧,如意庄的饭菜我是吃腻了。”宋采容挪余着她。
顾柔无奈了,她拉着宋采容的衣袖央求着,“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你让我做什么?”
宋采容笑了,“就知道你会耍无赖,这次就原谅你了。”
这时,外面有个丫鬟站在门口:“小姐,荷花塘里起出来好多的莲藕,夫人让我问问要不要给顾小姐拿去一些。”
“当然要。”宋采容立刻吩咐:“都要最好的,用清水冲干净了。”
“是。”小丫鬟退下立刻去办。
顾柔不好意思了:“每次都是姐姐你给我拿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次她来求人,结果饶了人家一筐莲藕回去。
宋采容却笑道:“只要我有,我自然是要给你的。”
“姐姐,我也一样,只要我有,我能给姐姐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顾柔认真的说。
“行啦,少拍马屁,走,去荷花塘看看去。”宋采容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从屋子里出来,朝荷花池走去。
出藕的荷花池并不是那一池观赏用的荷花结出来的,而是另外一个荷塘。
宋采容的母亲会做桂花藕,所以每年都用自家荷塘里的莲藕。
所以顾柔走的时候,除了那一筐心想莲藕,还有一食盒的桂花藕带回去。
那时候已经是傍晚。
秋高气爽,天气十分的好。
顾柔坐在宋家送她回家的马车上,抬头看着天,鸿雁南飞,果然是要到冬天了。
“顾柔。”前面有人从林子里出来。
车夫停下马车。
顾柔看着他,眉头微蹙,“陈英?”
“我有话想和你说。”陈英望着顾柔。
其实那天中秋节,他就看到顾柔了。
那天,她穿得真好看,乌黑的发丝挽着红色的发绳,整个人都像是在闪闪发光。
别说村里,城里的那些女人也不如她。
可是她对青墨笑得那么甜,那笑容就像是泡过蜜罐子一样。
那晚,他们甚至在城门楼上……
他都看到了。
顾柔发觉他神情有些不对,可是他眼神又很坚决,想了想,顾柔跳下车,对车夫道:“东西送到小吃铺就行,然后你就回去吧。”
“是。”车夫驾着车就赶路了。
顾柔看着陈英,“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陈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红袖的卖身契。”
第153章 就等着你去哄呢?
“你偷的?”顾柔诧异。
陈英无奈,“我自家的东西,那算是偷吗?”
顾柔望着他,“陈英,你知道你爹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多少能猜到一些,只是……”陈英欲言又止。
“韩王氏就是一个麻烦,你爹不抬高价下一次韩王氏就会朝你爹讹更多的银子。”顾柔沉了沉,“他以二百五十两把红袖卖给我,你以为是在为难我吗?”
陈英没有说话。
“不是这样,说不定韩王氏会想方设法把红袖从我的身边弄走。”顾柔轻叹,“可是二百五十两,万一韩王氏把红袖抢走卖了,这二百五十两也是一笔巨款,衙门不得不管。”
这也是顾柔没着急去赎回红袖的卖身契的原因。
韩家她不得不防。
特别是看到了王赵氏,刘氏这几个人。
他们看顾柔年纪小,会不在意,可是陈守杰也算是一个人物,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红袖的卖身契在他手里,顾柔比任何人都放心。
“你能明白我爹的意图就行。”陈英幽幽的说。
“你爹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至少这件事上他没有做错。”顾柔淡淡的说。
陈英的手里还捏着那份卖身契。
“你拿回去吧,我说过三年后给她赎身就一定会赎的。”顾柔看了看陈英越发斯文的脸庞,“你也应该要参加童试了,还是抓紧时间去读书吧。”
陈英望着顾柔,他对她好,似乎她并不领情。
难道她真的喜欢青墨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陈英眸色变深,慢慢的把卖身契收回来,“这卖身契我爹给了我,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他想了想,又道:“我虽然不喜欢红袖,不过对你没敌意。”
说完,他就往前走,看样子是要进城。
顾柔站在原地,想着他刚才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浮起来,却被她快速的按下去。
她可没有那种心思。
回到小吃铺的时候,宋家的马车已经把东西放下回去了。
顾柔进到里面,孙妈他们已经开始忙晚上的吃食了。
顾柔二话不说去帮忙,她看到水缸里的水没了,就对青墨道:“青墨,没有水了。”
青墨起身,去打水,却看都没看顾柔一眼。
怎么回事?
“孙妈,我没回来的时候有人惹他生气了?”顾柔问道。
孙妈正好捏包子,摇头:“没有啊。”
“有谁来过吗?”顾柔又问。
“陈英来过。”孙妈回答,她停下来抬起头,“陈英还能惹他生气?”
顾柔想了想,陈英估计在青墨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去找青墨。
青墨在不远处的井口打水。
“你生气了?”顾柔背着双手站在他的身边。
青墨不语。
“因为陈英?”顾柔忍不住笑起来。
青墨还是不说话。
顾柔拉住他的手臂,“我和他又没什么,他今天给我红袖的卖身契,大概是想卖我一个人情,我没接受。”
“哼。”青墨不悦的哼了一声。
顾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种醋你也吃?”
“你不是最在意红袖吗,他凑上来讨好你,你能不感谢他?”青墨把水桶拎上来,往另外一个水桶里倒。
顾柔盯着他的侧脸,虽然他这醋吃的莫名其妙的,可是她觉得好可爱啊。
以往他总是一副淡然笃定的样子,难得看到他露出一点小脾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