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汣就撞进了男人怀里,屁股一沉,坐在了人家打坐盘着的腿上。
卷起裤管的小腿上,那白蛇还死死地咬着不松口。
一时间两人一蛇,气氛诡异地安静。
“你是谁。”
苏汣感觉一阵幽幽的叹息响在头顶,声音清冷平缓,却带着磁力十足的动人声线,一时间冷池里的花骨朵好像都一齐盛放了。
耳朵被欺负得都快要揣上崽。
她努力调整好表情,把“我是来攻略你的”小心思藏得深深的,扬起小脸时明媚得像是要跟着周围的花一起开了似的。
“我是你师妹呀,师兄!”
决明垂着眼帘,苏汣从下往上看,更显得狭长妖冶,他的眼珠有一瞬间似乎是跟眉心小蛇一样是朱砂色的,不过很快就沉淀为了幽深的墨蓝。
这是练了幽游神功才有的特征。
后来被武林盟的人酸溜溜地叫一声妖瞳。
他看了苏汣一眼,似乎是在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师妹了,浅淡的薄唇微微张开,能看到一瞬红色的舌尖。
“疼么?” 决明问。
苏汣眨眨眼,意识到那该死的白蛇还咬在自己腿上,顿时哭丧起脸,双手抱住男人的劲腰。
“师兄,好疼!”
手底下皮肤还沾着水汽,滑滑的,这会儿已经有了人类的温度,暖暖的。
还能感觉到下面流畅的肌肉线条。
决明浑然不觉被一个小丫头吃豆腐了似的,任由她抱着,轻轻抬手。
之前被苏汣拿来砸蛇的铃铛居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捞起来,或者说其实在她砸出去铃响的瞬间就被男人以看不到的速度给半道截住了。
难怪砸不到那蠢蛇!
决明一摊手,那条细细的白蛇就松开了嘴巴,两枚小小的尖牙泛着寒光。
下一瞬,嘴巴合上,三角小脑袋歪了歪,就无比乖巧地爬上了决明的掌心,哪里还有一言不合咬人的张狂劲儿!
苏汣看得瞠目结舌,却还没忘了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蹭了蹭脸,糯糯地问。
“师兄,它有毒吗?”
“见血封喉。” 决明淡淡地回答。
苏汣就感觉一阵眩晕,“我、我要死了……”
整个人更加放肆地软在美人身上,本来撩起来别在腰上的裙摆已经散下来,沾了水湿嗒嗒地缠在身上。
跟决明玉色的皮肤混在一起,火红显得更加耀眼。
他没推开苏汣越抱越紧的动作,反而打横把她抱起,整个从水中飞了起来。
几个空中滑步,人已经飞离了水池。
苏汣懊恼不已,被人抱在怀里,就不识庐山真面目了!
然而还没等她遗憾完,就感觉身子一轻,被男人给抛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滚两圈,间歇性地看到了立在空中的一具修长玉色躯体,他长臂一伸,内劲就从不知道哪儿摄来一条白色长袍。
决明盘旋一瞬,已经白袍加身。
还先一步落地,伸手接住了刚刚完成空中三周半的火红少女。
不过却没有再慷慨地多抱她一会儿,接住就直接大掌一翻一劈,让苏汣自己立在了小径上。
“嗳,师兄!”
苏汣想要喊疼,她可是刚刚被毒蛇咬了呢,怎么能就这么放开她呢,走不了路啊!
娇滴滴地喊出来却发现,小腿一点都不疼。
疑惑地掀起裙摆,还没放下去裤管的白净小腿肚子上仍旧干干净净的,哪里有想象中被那白蛇两枚尖牙咬出来的两个冒血小孔?
不信邪地又看看另一条腿,难道记错了?
当时明明感觉被咬了。
可惜,另一条腿也一样的白净。
苏汣嘴里咂摸咂摸,好像当时只是看到白蛇咬下去,觉得皮肤上一紧,貌似确实没有很疼。
都是心理作用。
脸上蓦地烧红,哎呀,她刚刚可是借此撒娇投怀送抱揩油吃豆腐了……
“你身上有徐姨的味道,它不会咬你。”
就听决明在前面淡淡出声。
紧接着一道铜光划过,苏汣赶紧伸手,捧住了徐莺给的那个铃铛。
看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难怪了……敢情那蠢蛇只是因为她吃自己主人豆腐朝她抗议示威!咬下去的时候就自己收起了尖牙。
也难怪她胡乱师兄师妹的决明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铃铛是信物。
估计他在入定状态只有通过这个铃铛才能安全唤醒。
苏汣把铃铛往怀里一揣,几步追过去倒退着跑在决明前面,顿时又遭受一万点美色暴击。
男人已经被内力蒸干的乌黑长发被他随意拢在肩头,白袍前襟松松地半掩着露出半截锁骨和中间一道微陷的阴影,慵懒又冷艳,比在瑶池见过的男仙更像仙人。
“师兄!”
苏汣忽然大喊一声。
决明微微撩起眼皮看她,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徐姨会把这个陌生少女放进来,但意外的,他并不觉得讨厌。
“嗯?” 他含糊地哼了一声。
“我没骗你,我就是你的小师妹,待会儿师父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苏汣说得十分认真,明媚的小脸上杏眼睁得大大的,骨碌碌水汪汪,像某种小动物。
特别是红扑扑的两腮。
让人非常有咬一咬舔一舔的食欲。
那条白蛇忽然从决明衣襟里面钻出来,探着三角脑袋晃了晃,似乎也对苏汣十分感兴趣。
刚刚在水里它就研究了一会儿了。
这时观望三秒,“咻”地飞出去,在空中拖出一条白色虚影。
苏汣还没反应过来要躲,就见那尖尖的脑袋在自己脸颊前约莫一寸的地方陡然停住。
视线偏斜,就看到它绷成一条直线的细长蛇身。
尾巴尖尖被决明两根手指捏住,主仆二人动作之快,都已经臻入化境。
然后小蛇就从苏汣眼前掉了下去,决明提溜着它的尾巴随手一扔。
只听见附近花丛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道受到心灵创伤的它跑到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面对小酒红扑扑的脸
白蛇:为什么掐我尾巴尖尖!
师兄:我还没咬。
不久后
白蛇:你咬过了,现在我可以咬了吧!
师兄:你可以试(死)试(死)看。
小酒:咦,师兄是四川人咩?
第50章 为她撑腰
撇开白蛇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决明盯着小径不紧不慢地走得目不斜视。
苏汣重新鼓气, 准备再继续跟大佬套近乎。
这种外表看起来淡然高冷的美人,其实内心最是火热。
跟之前的大佬又不一样,你藏着掖着的都会被他一眼看穿, 也不能对他凶,索性放飞自我, 用比他更加火热的真情实感打动他!
却听不远处山壁发出一声轻响。
她耳尖一颤,表情更加兴奋。
转身就见之前进来的山壁再次打开, 立即颠儿颠儿地跑过去, 一把抱住飞进来的徐莺。
决明视野里一直倒退着走得欢快的两只白嫩小脚丫子不见了。
嘴角轻轻扯了扯。
他平静地抬头看过去, 就见那抹被水沾湿了显得更加火红的小身影撞进了徐姨大红的妖娆怀抱中。
眼睛微眯。
犀利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 似乎知道了什么。
徐莺刚刚马不停蹄飞了个来回,就是担心这边顶不了多久, 幸好回来之后发现并没有异常,外面客栈也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提前打烊。
谁知进来就被小丫头扑个满怀。
狐疑之下第一反应是抬眼看向少宫主,眼神在决明半敞的衣襟前扫过, 然后垂眸注意到苏汣光着的脚丫子和裙摆上的水。
一时间脑中浮想联翩。
额角突突几下, 却不知道该朝哪个质问, 少宫主虽然是她徒弟, 但幽游三鬼实质上还是人家的手下。
怀里面这个小娇娇, 就更加不忍心哪怕语气说重一点。
慈爱地伸手在小丫头后脑勺上抚了抚,声音微微打颤,“怎么了?”
生怕那张跟她苦命早死的姐姐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扬起来时是泪流满面。
要是是少宫主欺负了她……
就在徐莺脑补过度,漂亮的眼睛鱼尾纹越牵越重的时候, 那张小脸仰起。
苏汣笑得脸蛋儿红红,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声音又脆又响亮透彻。
哪里有半点委屈?
“徐姨,你不是要答应我一件事么,我想好要什么了,我要拜你为师!”
说着松开抱着人家细腰的手,后退一步,作势就要跪下去,“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徐莺怔了一下,没来得及伸手把人托住。
苏汣心里一声哎呀,就那么跪倒下去,铺满碎玉的地面硌得她膝盖刺痛,比之前被蛇“咬”还难受。
算了算了,就算不为了这个拜师礼,就当是给亲近的长辈磕头吧。
要知道她也就只跪过王母娘娘呢~
从徐莺各种表情语言判断,她肯定是跟自己这具身体有亲缘关系,亲妈不可能,亲姨妈倒是非常有可能。
身体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但仿佛记得很小的时候原来的小狐女是听过伺候的丫鬟叫亲妈徐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