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晴因为比较信任丘明立,也就没有去打听这些药草的价格,他开多少,她就拿多少了。
另外,她所采摘的药草,都是比较稀罕与珍贵的。
所以,卖到这个价格,她也不觉得稀奇。
由于之前都没有准备包饺子的材料,故而今日上镇,也就没有摆摊了。卖了草药,她就去市场,打算买些材料回去,今晚好好准备一番,等着明日出山,继续她的生意。
还没到市场,身后忽然一人将她叫住,她回过头,便见一名陌生男子朝她走来,一边说道:“苏姑娘,我们家主有请,请随我去楚府一趟!”
任舒晴愣了一下。
家主?楚府?岂不是楚一凡的父亲?
无疑,这个男子,是楚雄才派来的。
“可是有什么事吗?”任舒晴很是好奇,楚雄才找她做什么。
那男子道:“我只是来请你临府的,至于是什么事情,作为下人,我也不清楚,姑娘去了自会明白,请吧。”
既然是楚一凡的父亲,任舒晴也不好不给面子,便同意去了。
来到楚府,任舒晴并没有见到楚一凡,而是被单独叫到一个房间,楚雄才正坐在那里喝茶,似乎在等她。
“老爷,苏姑娘来了。”那男子恭敬地行了个礼。
楚雄才放下茶盏,摆了摆手,示意那男子退下,将任舒晴留了下来。
“民女见过楚老爷。”待那男子离开,任舒晴亦恭敬地行了一礼。
她之前虽然来过楚府,却是跟颜临君来的,这倒是她第一次见到楚雄才。
楚雄才将她打量了一番,道:“你就是苏小芹?”
“正是。”任舒晴点头,“不知楚老爷找民女来,可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你来聊聊,苏姑娘请坐,不必客气。”楚雄才一脸随和,见她还在站着,便示意她坐下。
任舒晴稍作犹豫,还是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了。
坐下之后,便有一丫鬟从外面进来,给她倒茶。
得到如此礼待,任舒晴有些吃惊。
楚雄才神色自若,道:“前日发生的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
任舒晴听着,多半明白了他将她请来的意思。
“你帮了我们楚家大忙,令我们楚家躲过了家业尽毁的一劫,可以说,你是我们楚家的大恩人了。作为家主,我不胜感激!”楚雄才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感激,话里话外也透着感激之情,“今天,找你来,其实,就是为了答谢的。”
然后,拍了拍手,便有下人端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进来。
那盒子,四四方方,有锅盖那么大。
“这是十两黄金,当是对你的谢礼!”随着楚雄才话音落下,那下人便将盒子打开,里面便露出了十个金灿灿的黄金来,看上去极是诱人。
来到这边世界,任舒晴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子,不由多看了几眼。
那下人将金子端到任舒晴身前,楚雄才把手一伸,道:“苏姑娘请笑纳!”
任舒晴看了看金子,目光很快收了回来,转而看向楚雄才,道:“我与楚公子是朋友,相互之间的帮忙,理所应当,不应以钱财衡量。所以,这谢礼我不能收,还望楚老爷见谅!”
楚雄才眉头一蹙,眼里的光辉冷了几分,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笑了,“苏姑娘可真是淡泊名利、重情重义啊!凡儿有你这样的朋友,实在叫我喜不自胜!不过,情归情,益归益,这是两码子事,不应混为一谈。该谢的,我们还是需要感谢!所以,希望姑娘不要推辞了。”
然而,任舒晴依然摇头。
这钱拿了,她会不舒服,所以,不想拿。
面对她的几番推辞,楚雄才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心中不由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嫌他给的少,或是怀有其他的什么目的?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而且久经商场,多几个心眼其实也很正常。不然,哪里能混到这个地步?
“既然姑娘不要金子,那么……”他挥了挥手,那名属下即刻端了那盒金子出去,转眼便有一名丫鬟端了另一个盒子进来,盒子之中,尽是些珍贵饰品,“这些饰品,姑娘可有喜欢的?大可以随便挑几件,若都喜欢,全部收下也无妨。”
不要钱,就给物吧!
反正,这些饰品也都颇具价值,和给钱差不多。
这一盒子的饰品,精致又漂亮,一下就吸引了任舒晴的目光。
不过,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些饰品无不是名贵之物,最便宜的,只怕也要十几两银子一件,就更别说这一盒了。
她虽然爱美,对其中几件饰品也极为喜爱,但是一想起这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别人的谢礼,她就不怎么乐意了,眼中刚刚还闪烁的光顿时暗了下来,刚刚还在的兴趣眨眼之间就消失了个干净。
她这个人就这样,从小长在皇宫,一开始就站在人生的顶点,养出来的性格自然与常人不同。
是以,她一向不爱拿别人的东西,更不爱占别人便宜。
哪怕变成了农女,她骨子里的这些东西,却还是在的。
当然,对于别人的谢礼,她也不是都拒绝,而是看具体情况。
该接的礼,她还是会接的。
但不该接的礼,她是绝不会接的。
就比如现在的这个事情,她是这么觉得的:楚一凡是为了她,才陷入到张青龙为他所设的这个局,以至差点输了个倾家荡产;她出手帮他,也算是对他对她这种情谊的回应;究根究底,其实,这个事情,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互为因果,最后的结果就是互不相欠。
所以,楚雄才的这个谢礼,她自是不能收。
“谢过楚老爷的一片好意了,可是,我与楚公子之间,乃相互之间恩情互补,不存在谁欠谁之说,也不存在我是楚家恩人之说。是以,还望楚老爷能将这份厚礼收回,恕民女不能接受。”任舒晴一脸抱歉地行了个礼,然后道,“若无他事,民女这便告辞。”
说着便要离开。
楚雄才面色有些僵硬,眼神冷冷,就这么看着任舒晴离开,并没有挽留。
因为,他知道,挽留没用。
“老爷,这饰品?”那丫鬟还站在那里。
“哪里拿来的,就放回哪里去!”楚雄才的声音冰冷冷的。
这个女子,竟敢拒绝他的谢意!
这让他十分不满!
以他的经验阅历,苏小芹不过就是小山村来的农女,能做到对金钱、珠宝不动于心,稳如泰山,不是真的淡泊名利,就是藏有什么别的企图。
二者,必是其一!
那么,她是真的不在乎金钱,还是另有他图呢?
一时之间,他也看不出来。
只是,这个世界,真正不在乎金钱的,少得可怜。
是以,他对她的看法,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第204章:我是断袖(第09更)
一个农女,不爱钱?
他真的很难去相信!
之所以不接受他给的谢礼,多半是想要得到更多罢了……
本来,他对苏小芹的感觉还是挺好的,毕竟是她将他儿子从赌博的泥潭里拔出来,他是真的十分感激。
但是,一想到她可能藏有别的居心,而且还掩饰得这么好,竟是连金钱都勾不动她,他对她的感觉就越来越差了,隐隐觉得,苏小芹之所以这么帮凡儿,极有可能是出于不纯之心。
楚雄才私下接见任舒晴的事,楚一凡一无所知,此刻他正在雅室与妹妹楚美萱喝茶聊天呢。
楚美萱问他:“哥,你为何为了苏小芹,差点把我们楚家置于倾家荡产的边缘?她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楚一凡很是干脆地回答,晃了一下茶盏中的茶水,“你要知道,她是因为我,才挨张青龙下毒的。如此,你说,我能眼睁睁地看她死吗?那也太不仗义了吧?”
楚美萱白了他一眼,“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她比我们整个楚家都重要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楚一凡抿了一口茶水,接着道,“不过,事实证明,我这样选择,也是对的,不是?”
“哪里对了?”楚美萱又是一个白眼。
“我们最后赢了张青龙,不仅拿回了属于我们的家业,还把他给搞垮了,这不是对的是什么?”楚一凡笑道。
“这完全是侥幸而已!要是变成另一种结局,我们现在,可都要成为张青龙的奴隶了!”这么一说,楚美萱都有些不寒而栗了。
她觉得,要是成了奴隶,还不如死掉算了。
“哥,以后这种险,可别要再冒了!你不担心我们楚家,我可担心呢!”她嗔怪着道。
“天霸赌坊都被查封了,哪里还有这种险给我冒哦!”楚一凡大大咧咧,一脸的不以为意,“再说,有小芹姑娘在,自是可以打败天下无敌手,没什么可怕的。”
“你真是无可救药!”楚美萱哼了一声,面色不善,“人家苏姑娘赌艺那么厉害,都还踏踏实实地做生意,好好过日子。你倒好,天天输,还好意思整天赌,臊不臊啊你?”
楚一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辩解道:“瞧你说的,我,我现在不是不赌了吗?”
“鬼晓得你呢!赌坊虽然没了,但能赌的地方,却多了去!”
“好好好,我对天发誓,以后不赌了,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