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木子听话的出去洗漱,瑾俞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别木子一个人糊里糊涂的做糊涂事,让她一个头脑清楚的人也跟着糊涂,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边火烧了起来,野菜才下锅,木子洗脸了又进来了。
“爹和瑾天呢?你去看看他们好了吗?一会儿给连大哥送点汤过去。”
“爹去屋里了,我先出来。”
木子自觉的在灶下坐下烧火,火力大小控制的很好。
这屋里自然是回房去看青娘,父母感情好瑾俞这是知道,木子现在变正常了,瑾俞也不再多话,麻利的把菜炒好,两个素菜一个肉汤,晚餐便得了。
“爹,小天,洗手吃饭了。”
“吃饭了,吃饭了,姐,我肚子都饿了。刚刚可是帮忙种了一垄的地瓜。”
“辛苦了,一会儿给你加块肉,奖励一下。”瑾俞笑着道,自从知道要去学院后,瑾天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瑾俞看着也开心。
“你这孩子,也不歇会儿,别明天早上去学院累得笔都抬不起来。”
瑾昌明无奈的笑着,儿子这些日子懂事了不少,现在都知道要把事情做完,免得要留着给姐姐受累。
“爹,你洗手去吧!小天很勇敢能干的,晚上早点休息,争取每天早点起来,保证精神焕发。”
不一会儿瑾昌明带着瑾天也出来了,洗了手脚后便端着瑾俞给青娘准备好的晚饭进屋去,今天事情多,晚饭也比往前迟了些。
瑾俞把内脏煮在锅里后,才从密封的坛子里把准备给连云福送去的肉汤装出来。
“姐姐,你这是要给云福大哥送饭吗?”
瑾天看着瑾俞夹了最嫩的肉,那坛子里还装着加了田七的肉汤,小心放进竹篮里,便猜测着瑾俞的用意。
“晚饭满仓叔离连大哥家近,应该会去送,我们就不掺和这个了。我这是有事和他谈,顺便带一下肉汤过去,一会儿我和木子回来晚,你就和爹先吃饭。”
“好嘞!我知道了。”
“行!那你和爹说一下,我和木子先去连大哥家,一会儿就回来。”
满仓叔说会照顾连云福,瑾俞自然是相信的,也不好和满仓叔争着去送饭。
这里人一贯节俭,要喝口肉汤什么的,别看连云福天天打猎都有收获,要自己吃点肉什么的肯定没有。
虽说这猪头肉不一定有营养,都是吃点蛋白质的东西,多少对失血后的身体有帮助,瑾俞准备一会儿给连云福送去,顺便把这几天猎物的钱给结一下,这样也算是让他有个好心情,安安稳稳的养伤。
“姐,你们不带火把吗?”
“不带了。你记得给一个灶里添柴,别忘记了。”瑾俞吩咐道。
“知道了,你放心吧!”
“好!我放心,你个机灵鬼,居然还嫌我啰嗦。”
“不嫌弃,不嫌弃……”
瑾天笑着跑进厨房,他是真的觉得姐姐担心的太多,明明很多事情他和父亲都懂,偏偏还要交代,真是不怕辛苦。
“走了,木子。把汤拎上。”
瑾俞捏着装了六两银子的钱袋出门,那天的鹿不大,加工出来具体能卖多少银子,没有拿去卖,也不知道准数,大抵生肉可以卖个一两多银子,被瑾俞拿去送礼也就相当于把生肉卖给她,瑾俞也不亏了连云福,就算作二两了。
剩下的四两银子是今天卖野猪肉的钱,总共卖了七两银子,她拿小头,大头归连云福。
“好。”
木子听说瑾俞要让自己和她一起出门,乐颠颠的把药一把揣怀里,想着要吃完饭才能服药,这些他都记得。
瑾俞跟着木子往外走,有木子在也不需要带火把,只要跟着他的步伐走就行。
不想刚刚打开院子的竹门,一个黑影就从旁边的栅栏边站起来,瑾俞看不清是谁,被吓了一跳。
“是谁?”
木子看出来人是一个女孩,没有什么危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握住瑾俞的手,他听出瑾俞话里的害怕,先来安抚瑾俞。
“是我。”
瑾云一直站在这院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泪流满面,这些都是她向往的生活,这会儿开口嘶哑的声音。
“瑾云?”瑾俞不太确定的问。
等迎了瑾云进屋,看见原来圆润的小姑娘,这些日子抽条了许多,圆圆的脸庞也有了瑾家孩子标志性的尖下巴。
虽然对瑾云没有什么好感,当时在老宅被她挤兑嫌弃的也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现在瑾云这失魂落魄,满脸泪痕的过来,瑾俞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洗把脸吧!”
把自己的帕子投了把水递给瑾云,两个锅都在煮卤菜,也拿不出热水给她洗脸。
瑾云没有接瑾俞给的帕子,反而抽出自己怀里绣着鲜花的帕子擦脸,眼睛也没有停,在环视着四周。
☆、第一百八十九章颠倒是非
瑾俞她们分家搬家到这里,除了瑾良信和瑾川当天来帮忙过,就是李氏来过两回闹得不愉快,瑾云还是第一次过来。
看了一圈勘称简陋的屋舍,瑾云忍不住的撇嘴,这个地方比原来二房在瑾家老宅住的土屋还差。
“你们为什么要分家?在老宅好好的要分家,害得我们现在鸡犬不宁!”
瑾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瑾俞一家要分家,在老宅怎么说都像一个家,这荒凉的牛棚怎么都比不上原来的那个家吧!
今天被母亲那一顿骂,她就想问清楚为什么瑾俞他们要分家,分家后为什么自己会天天挨骂。
瑾俞本来对瑾云的一点怜悯,瞬间化为乌有,这娃该不会是傻的吧?
就当初他们连一口清粥都喝不上,天天还有吵吵闹闹的挨打,那日子居然叫好好的。
瑾俞审视了一番瘦了也抽条了许多的瑾云,估计现在日子过得也不好,有那么一个拎不清的母亲,可有得受了。
“堂姐,我们一家可是被奶奶赶出来的,当时饭都吃不上了。哪里好了?”瑾天从瑾云进来后就收敛了笑,一脸的戒备。
在老宅经常被她欺负留下的阴影还在,就怕瑾俞心软被瑾云哭哭啼啼后又要搬回老宅去,赶紧开口说了先。
“那是因为你不嫁人,要是嫁人了不就没事了吗?奶奶也是为了你好,是你们不孝。”
瑾云可不认为当时瑾俞一家在老宅受委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好过都是因为她们一家分家而起,今天若是不能说动她们搬回去,怎么也要把肚子里的怨气发一发。
“我嫁不嫁人和分家没有什么关系,大家没法和睦相处分家是必然的。做人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们一家分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留下的那些田地粮食都是孝敬奶奶的。怎么在你这里就不孝了?”
瑾俞冷脸问,要是知道瑾云是来兴师问罪颠倒是非的,连院门她都不想让瑾云进来,还耽误她给连云福送汤。
“可是平常也没有少你们吃喝啊!那些粮食可都是我爹和我大哥种的……”
瑾云有些不服气的道,平常她李氏口口声声都是在说瑾昌明一家老小吃白食的,个个都是讨债鬼,她根深蒂固的觉得那就是真的。
从来不想瑾昌明出门两三个月后回来给大家带的礼物,给瑾老太太的银钱,她们大房可以随意吃的鸡蛋,大肉都是谁买回来的。
“你今天过来说这些话,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大伯的?”
瑾俞冷笑着问,要是瑾云自己过来发发牢骚,那都是小事,若是瑾良信授意的,那么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说瑾俞原主在家里任劳任怨的抢着干活,就是瑾昌明这些年下来,东奔西走的给人做园艺赚的银钱,都给了瑾老太太,这要是还算不孝的话,那么那些只会动动嘴皮子的人,更加天理难容了。
“我爹不知道我来这里。”
瑾俞的冷脸还是吓到了瑾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瑾俞不喜欢的话,这会儿缩着肩膀小心翼翼的回答瑾俞。
“我告诉你瑾云,分家是必须的。要是我家当时没有分出来单过的话,也许那时候我又病又饿,早就死了。
你那些想当然的觉得我们一家在老宅过得很好,那都是你的想当然。过得好的只有你们大房。”
瑾俞也不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瑾云说话,“今天就趁这个机会和你说说,你以为我们一家在老宅过得好日子吧!
你们吃干饭,我们喝可以看见人脸的清粥;你们吃着炒的喷香的鸡蛋,我们最多就一点菜叶子;在你们住在青砖瓦房,我家住着土屋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就不一样了。
我娘有病不能干活,但是家里的活我全包了,你想想你们那时候都做了什么?
揣着南瓜子,依门挨户的说张家长李家短吧?
所以你现在别和我说,在老宅过的是一视同仁的日子,我娘多少次因为你母亲的咒骂发病,我挨过多少次你母亲的打骂,这些我都不计较了。但是……”
瑾俞停顿了一下,听见院子里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她知道两人是谁,但是今天这些话必须要说清楚,在这孝大于天的古代,她父亲不能背负着不孝的名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