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可是从小就开始干活的,在没有分家前天天上山下地,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寒冬腊月都不能休息。就算是木子洗几件衣服怎么了?谁规定瑾娘就得把家里所有人的活干了,还要把所有人的衣服洗了!”
二妮在家里是老幺,不说上山砍柴,就是农忙的时候连田地父母都不让她下过。
唯一的一次还是一年前去给家人送饭,那时候要不是瑾俞挑着柴火出现,她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来。
对瑾俞她是百分百的拥护,春桃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反应激烈的比自己被人骂还要大。
“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没什么的。”春桃讪讪然,同是一家人不应该是要护短吗?
怎么她这小姑胳膊肘往外拐,一句别人的闲话都不能说了。
“我们刚刚才在瑾娘家里吃了人家的东西,嘴里还留有余香,嫂子难道就忘记了吗?还有,你今天无缘无故的哄我带你来这边,一个劲的往厨房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说!”
二妮冷脸道,她这二嫂怎么越来越没谱了,说话做事也越来越像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她回去一定要和母亲说说,这二嫂的臭毛病得改!
“我……我也没有恶意啊!”
春桃红了眼眶,她想要做什么怎么能和二妮说,二妮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是吓坏她了。
旧时在娘家被人打骂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成亲的这些日子以来,日子过得太舒坦,春桃几乎都要忘记了那些事情,那棍棒落在身上的痛感,现在回想起来忍不住打颤。
“你可别这样哭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了你呢!”
二妮不悦的皱眉,她二嫂这动不动就哭丧着脸,欲泣欲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这是逼她。
“没有。小姑,我没有想要做什么,请你相信我。”春桃到底是没有哭出来,红着眼眶咬着唇可怜兮兮的对二妮道。
二妮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扶着她一起回家去了。
迎面碰到洗衣服回来的木子,二妮尴尬不已,刚刚姑嫂两人的那番动静,木子若是听见了多不好。
可惜木子连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拎着篮子直接回家。
才进门就看见瑾俞全副武装的要出去模样。
“你这是要去哪里?”木子问。
“我就在后面的山上背一点柴火回来,你要是吃饱了就来接我。”不这么说木子是不会让她去的,瑾俞懂木子。
“你留在家里,一会儿我吃完就去山上。”
“我要顺便采一些东西回来,那些你都不懂。”
山上那棵茶树现在肯定能采了,可惜不在家附近今天还去不了,但后山那些香料她可以去采一些回来。
“那就一起去。”
木子可不管这些,看着瑾俞那小身板,他可还记得瑾俞挑两把竹枝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模样,心里难受,女孩子不应该做这些事情的。
“行。你吃饭去,我把衣服晾上。”
再说下去时间都来不及了,瑾俞也不再坚持,柴刀和布袋被木子抽走,瑾俞只好拎着衣服就去晒。
上次种的黄豆和红豆,已经长出一个手指那么长了,有木子强迫症的行距排列,看着都漂亮。
木子实在是能干,瑾俞想起现代的居家好男人,可不就是家里的事情和外面的事情一把抓,再次对木子以前做什么的表示怀疑。
“爹,你和瑾天在家看着火一些,别让肉煮得太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就能把火熄了。”
木子吃的好快,瑾俞特意看了一下他吃完才走的,临行前瑾俞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下父亲,锅里的卤菜可不能疏忽了。
“放心吧!我知道时间,你们俩也别太去山里了,就在边缘就好。”
一回生二回熟,怎么说也来过两次山上,路径也熟悉了。
“你在树下等着。”
到了半山腰木子就开始爬树,瑾俞开始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等看见那些枯枝从树上掉下来后,才明白。
“小心点啊!我就在这附近,你别担心。”
上次看见的几棵能煮出颜色的树就在这附近,果然瑾俞没有走多远就看见了,正打算蹲下来采那些叶子就听到不远的树林里有奇怪的动静。
☆、第一百六十二章遇到妖精打架
似痛似欢愉的是人声音,还有那剧烈摇晃的树冠,瑾俞有个不好的念头,难道有人上山来被什么伤着了?
往前走了几步,那声音更清晰了,还能听见啪啪的声音,不对,走近了才发现是两个人的声音,嗯嗯啊啊的是女人,还有一个气喘吁吁的显然是男人。
这……
瑾俞不是真的小女孩,现代那些暧昧的影视剧多少有演出一些那意境,这分明是男女交合的动静。
顿时脸腾的红了起来,转身就打算走,不想踩到一截枯枝,树林里的动静瞬间停了下来,接着是女人慌张的催促声。
“有人来了,你赶紧走!”
“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人啊!这还没尽兴呢!没有人,别怕。”
男人压抑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之前暧昧的动静响起,瑾俞轰的一下从头红到脚底。
原本以为是谁上山不小心受伤了什么的,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好在她离着还有十来米的距离,现在离开应该不会发现。
“你放开!我之前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你还说没有!”
“得得得,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女人的声音还有点熟悉,上次因为瑾天打架就是这个声音指着自己骂,没想到来砍个柴火都能遇到妖精打架。
听见那个男人说要出来查看,瑾俞吓得要死,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万一两个都是熟人以后看见得多尴尬。
正想扭头跑,一双有力的手突兀的一把拉住了她,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已经腾空而起,再有触感就是踩在树枝上的感觉,熟悉的气息是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瑾俞直到木子的胸口,被木子按照胸前,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鼻息间都是木子身上的阳刚之气,顿时之前没有消的红晕又袭了上来,无奈现在是在茂密的树冠上,一不留神摔下去不说,就是底下的人发现了也不好,一时倒是忘记木子居然这么厉害会飞檐走壁了。
底下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衣衫不整的提着裤腰出来,到处都认真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扭头准备回去,柱子娘系着腰带已经出了树林。
“别呀!这不是没有人吗!”
男人猴急的去抓柱子娘的手,被柱子娘一个灵巧的扭身躲开了。
“我要回去了!二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听得出柱子娘声音里还带着绵绵的春意,但拒绝那男人也是义不容辞。
“琴花,你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你一直躲着我,今天又说这样的话。”那个叫二牛的男人不依道。
“眼看着柱子也长大了,我想明白了,不能这样和你偷偷摸摸的过,也不想让柱子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今天这事就算还你这几年对我的情,下次再敢来拦我,我就喊人了!”
“我……你……”二牛显然没有想到柱子娘会这么说,“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有家有室,以往是我错了,不该来招惹你。”柱子娘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柱子爹留下的两亩良田也够我过活了,你以后别给我送东西过来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没有个男人帮忙怎么活啊?挑水砍柴,哪样你做的了。”
“同样是人,瑾家二房被人赶出去,一无所有都能好好的活下来,我自然也能。你的这份情,我受不住了。”
“琴花,我是真心喜欢你啊!我回去就休妻,你等着我来娶你!”二牛喊着道。
“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吧!别想这些!”
柱子娘抬脚就走,心里难受脚下也走的急,本来要上山砍柴的不想被老相好拉进了树林,打定主意要和他一刀两断,终究磨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从了他。
二牛家的婆娘是村里有名的好吃懒做,天天跟着那菊花婶到处蹭吃蹭喝,家里的活要吗不干要嘛就是囫囵的做做了事,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小年纪就被她教唆着干活,那还没有桌子高的女孩一次做饭抬不起木头锅盖,一下载进了锅里去,半边脸毁了。
夫妻俩感情本来就不好,因为女儿毁容后就更加的恶劣了,三天两头的吵架,吵完那二牛婆娘继续懒散,二牛本来就是憨厚的人,可泥人也有三分性子,心灰意冷后自然就不想回家了。
和柱子娘的开始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同情她年纪轻轻丧夫,有事就会去帮把手,一来二去的,都是成年男女,自然就变味了。
就在不久前,柱子娘也没有觉得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瞧她一个人人嫌弃的寡妇也有人疼有人爱。
可亲眼目睹瑾家二房被瑾老太太赶出去后,从头到尾她都在关注着瑾家二房的动静,别人不知道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那瑾俞别看娇小玲珑,连一桶水都拎不动,但做得一手的好菜,前几日她为了去买一盒中意的水粉特意摸去了东区,还在镇上看见她在街头卖面条,生意好的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