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厨师好小气,菜色看着是挺多,可每盘菜只有一点点,都不够我塞牙缝。”白宥鸣有些郁闷,他那盘小碟子里只剩下红红的辣椒油了。
“营养要均衡,你懂不懂啊。”蔚蓝干脆把剩余的三块猪蹄全倒在自己的饭碗里,然后翘起下巴说:“我消耗了太多精力,今天必须多吃点!”
白宥鸣讪讪地坐回座位上,最爱的卤猪蹄没了,吃饭索然无味啊。
他又看向列墨那边的菜色,清汤寡水,简直与做和尚没有区别。
他们三个人的口味都不同,加上列墨洁癖又龟毛,所以厨师做了三人的菜分开吃,有点偏日式风格。
“老二,这个星期六叶军结婚,你去不去?”白宥鸣扒完最后几口饭,这才扭脸问列墨,“听说是奉子成婚,他家老头在大院里最先做爷爷,每天闹腾得很啊,搞得我都不想回去。”
列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定定地看向蔚蓝,那眼睛里带着深意,让蔚蓝一脸问号。
“我们夫妻一起去吧。”列墨放下筷子说:“那天应该会很热闹。”
白宥鸣愣了一下,继而想到了他们还是隐婚状态,所以更加应该出去秀一秀恩爱才对。
如果他们夫妻出现在公共场合,也对列墨是GAY的传闻有了反击,这是一场公关啊。
“他们是西式婚礼,要在教堂里举办,你们夫妻那天穿得亮眼一点,最好把新郎新娘的风头都盖过!”
白宥鸣眯了眯眼,打着小算盘接着说:“老二你就穿那种露胸露背,裙子开叉露大腿根的小礼服,小蓝蓝你就穿燕尾服吧。”
“反正哪种打眼穿哪种,最好进会场的时候,你们来一个浪漫的舌吻,没有激吻五分钟不能停哈,我安排记者帮你们拍照。”白宥鸣越说越来劲,笑得一脸猥琐。
蔚蓝瞠目结舌地盯着他,筷子直接掉到了桌上,她怀疑这货是想过去砸场子的。
说什么风头盖过新郎新娘,人家会叫保安把他们这对不要脸的夫妻扔出去吧?
而且让列墨穿暴露的小礼服,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你老实承认吧,是不是暗恋新娘?”蔚蓝一边吃猪蹄,一边问道:“否则没道理这么大的仇!”
“你说什么?”白宥鸣弯了弯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蔚蓝满嘴油乎乎的,她丢掉只剩下骨头的猪蹄,转脸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列墨,就见他挑了挑眉,那意思不言而喻。
☆、第七十六章影响
白宥鸣吃了晚餐后交给列墨几页纸的报告,然后离开了别墅,而那几张纸让列墨在书房待到晚上十一点还没出来。
蔚蓝做噩梦惊醒后,就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她打开手机界面,想要看最新版的恶毒留言,找了半天没找到微博图标,这才想起那个APP已经被列墨删掉了。
当她准备起床时,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蔚蓝“咚”地一声把身体砸回了床上,结果后脑勺撞到了床头上,痛得她闭着眼睛好一阵龇牙咧嘴。
“还没睡么?”列墨冷冰冰地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有些突兀。
蔚蓝还在晕头转向,不知该睁开眼还是该继续假装在睡觉,那扭曲的面部表情僵硬极了。
她脑海里有个小恶魔在疯狂地吐槽:“真是笑死人了,你一天到晚只会装死,既然害怕了就说出来啊,告诉他你做噩梦了,所以睡不着啊……”
蔚蓝磨了磨牙,想把这个露出两颗尖尖牙齿的小恶魔赶出脑海,但一直没能成功,于是只能睁开眼睛投降,却发现列墨已经不在房间。
她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视线所到之处全都没有他的身影,这让蔚蓝慌乱起来,光着脚丫子就想出去找人。
结果听到浴室里传出微弱的水流声,那水声简直是天籁之音,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列墨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就瞧见蔚蓝坐在床上一脸茫然无措,眼眸里带着哀伤。
“怎么回事,你脸色不太好。”列墨冷声询问道:“又做噩梦了吗?”
他身上带着清冷的气息缓缓地朝她走近,背部一直挺得笔直,没有面部表情,这副模样总让蔚蓝误以为他是个移动的冰柜,或者更接近没有七情六欲的神。
她看着列墨掀开被子坐到床上,小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握住她微凉的大手,十指紧扣在一起,这让蔚蓝的脑子里瞬间变得空白一片。
列墨见她还在发呆,不由蹙眉道:“手这么冰,怎么不好好躺着!”
“我没事……”蔚蓝感觉那只小手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能直接传达到她迷惘的心,安抚了因为噩梦带来的所有不安。
面对喜欢的人,这种简单的肌肤相亲让她感觉特别安心。
不过她很贪心,还想要更多,更多的肢体接触,甚至想要碰触他的灵魂。
“你在想什么?”列墨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抱住蔚蓝的肩膀,“不要担心那些报导,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拖到下个星期。”
他刚刚通过白宥鸣的那些资料,查出谢含就是幕后主谋,晚上在书房的时候,他和谢含在网上有了初步的交涉,不过那只狡猾的豺狼在给他绕圈子,打死也不承认他在微博干的好事。
交涉失败后,列墨也没有气恼,打算明天赠送给谢含一份大礼,回馈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爱护。
“嗯。”蔚蓝把脸埋进列墨的脖颈处蹭了蹭,就像一只爱撒娇的大猫咪,她那半短不长的黑发有些硬,弄得列墨脖子痒痒的。
“睡觉吧。”他揉揉蔚蓝的脑袋,眸子里有他不自知的情意。
“我睡不着……”蔚蓝用力圈住列墨的腰,闻到了他身上的薄荷清香,带着一点凉凉的感觉。
“列墨,我梦到你和一个女妖精在摘人参果,你们在我面前吃了好多颗,我流着口水也想摘来吃,结果你把我踢飞了。”
蔚蓝说到这里就是一阵委屈,恨不得和女妖精打一架,然后用石头砸晕列墨,把他拖回洞穴中当相公。
不过列墨在梦里是神仙,直接施了一个法术,把她定在一棵树下,然后带着女妖精飘走了……
“你啊……”列墨嗓音里满是无奈,“上次梦到采花大盗,这次梦到女妖精,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哼!”蔚蓝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毛绒绒的脑袋在他脖子里拱来拱去,惹得列墨眉头皱得紧紧的,恨不得把她的毛全撸顺了。
本来两人温情脉脉,列墨难得施展柔情安抚蔚蓝低落的情绪,结果因为一个梦瞬间把气氛破坏殆尽。
“行了,安份点!”脾气不太好的列墨推开黏糊在他身上的人,躺床上准备闭眼睡觉,懒得理会蔚蓝的抽风。
结果这女人在他身上碾压来,碾压去,没一刻安宁,由于她作妖的时间太久,列墨起来掀翻了她的身体,然后用被子把她卷成一个大花卷。
他阴恻恻地说:“睡觉么?”
蔚蓝的手和脚无法动弹,透过微弱的灯光,瞧见列墨一脸阴森,她吓得咽了咽口水,“好……睡觉!”
“晚安!”列墨咬牙说了一句,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床羽绒被盖上,直接用后脑勺对着蔚蓝。
“哼!”过了几分钟,直到房间里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后,蔚蓝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
她把自己的被子蹬下床,偷偷地钻入列墨的被子里,见他没有踢她出去,就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等到睡意来临时,蔚蓝打了一个哈欠,再次和周公下棋去了。
……
第二天上午,谢含正在开早会,众人刚提到关于新楼盘的预售情况,他的女秘书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凑近他耳边悄声说:“谢总,税务局的局长亲自带人过来查账,说是怀疑我们公司偷税漏税!”
谢含愣了一下,“你说谁?”
“税务局的局长杨光明。”女秘书有些着急地道:“他们正在楼下等电梯!”
“我知道了!”谢含脸色阴了下来,目光看向一众属下,最后视线锁在财务部门的主任身上。
他缓缓地说:“今天税务局突击检查,你叫手底下的人把合同、账本、发票这些拿出来给他们查清楚吧……”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财务部门的主任,他肥肥的脸上瞬间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急得他猛擦汗。
散会后,众人立马出去迎接税务局的人,谢含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阴霾,脚步沉重地走在最前头。
他果然小看了列墨,税务局竟然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突击他的公司,看来一定是抓住了他很重要的把柄……
这头的谢氏集团是一阵兵荒马乱,所有员工紧绷到极致,就怕有什么没销毁干净被突然查出来。而另外一边的蔚蓝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你们想逼我就范?”她瞪着挡在她前面的两位老股东,厉声道:“虽然你们董事会有罢免我的权利,但我坐在这个位子上一天,下达的命令就不会随便更改。”
“你这臭小子,我们还不是为你好!”一名六十多岁,头发全白的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传得越来越广,今天开盘后公司股价就下跌了三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