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说:“哪里就高攀了。崔家是清贵之家,这崔家三郎才学品德出众,我倒觉得配舒雅刚好。”
“可是……”
“行了,若是你觉得这门亲事不好的话。把舒雅嫁回安宁侯府也成,我记得你大舅哥家的幼子尚未婚配,和我们舒雅差了两岁,年龄倒也匹配。”罗鼎打断刘氏的话话,又说道。
刘氏听到这话,更有些别扭,自从父亲过世,她大哥才学中庸,只能守成,导致这些年安宁侯府已经有些没落。所幸大哥的一双嫡子都还不错,尤其是嫡幼子虽才学较差,但身上领着禁卫军一等侍卫的官职,若非意外的话,将来前途不会差,只她这个侄子的性情比之大侄子却有些强势,女儿也是心性高傲,她怕两人会因此时常争吵,夫妻不能和睦。
只是思来想去,如今还愿意过来提亲的人家中,比之先前可是差了一筹都不止,再也没有比侄子门楣更好的。
咬了咬牙:“成,我使人给嫂子那边去个信。”
因两家都已经商议好,又是知根知底,所以很快三媒六聘的流程就走完,婚期就定在盛夏六月。
罗舒雅心气高,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嫁入皇家,如今落空不说名声也受损,连带她的婚事也跟着下降了一个层次。知道刘氏为她定了舅家的小表哥,她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
却被刘氏劝慰下:“我的儿,你怎么还看不清。今时不同往日,况且升哥儿也是个出息的孩子,有侯府和你父亲的帮衬,他日后必定是个前程远大的。你嫁给他,舅母就是婆母,他又是幼子,你舅舅和舅母素来也偏爱他一些,况且你舅母可也说了。三十无子才会纳妾,只要你肚子争气,将来就没有小妾和庶出子女在你跟前裹乱,岂不好。”
听了这话罗舒雅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罗舒雅的婚事定下,很快罗启杰的婚期也定了下来,是在硕果累累的秋天。
府里一下有三桩婚事需要打理,尤其是两个嫡亲女儿的婚事,嫁妆是要刘氏一一过目,亲自打理才行。罗舒雅因刘氏的偏爱,不想她受委屈,觉得她在婚事上受了委屈,自然要在嫁妆上多多补偿一下,反正她也是嫁入娘家,都是自家人,也不吃亏。至于罗舒悦,她是要嫁入皇家,这嫁妆自然只能丰厚不能简薄,不然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也是对皇家的大不敬。
所以这段时间刘氏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
很快,罗舒雅和罗启杰,出嫁的出嫁,娶媳的娶媳。
又一年冬的来临。
进入腊月里,罗舒悦的婚期也越来越近,府里也已经挂上了红布,到处洋溢着一片的喜色。
因罗舒悦要嫁入的是皇家,因此她虽是出嫁,但皇子成婚的规格摆在,倒是比罗启瑜成亲时还要热闹些。过来添妆奁的人也是一茬一茬,熟的不熟的,但凡有点关系的都来了。
一直到成亲前一天才消停下来。
“走吧,我们也到六妹那里走一趟。”阿晚开口说道。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眉目平顺的小丫头。
蝉衣是有些不赞同阿晚此时出门,天色不好,眼看又要下雪了,姑娘身子弱,这一来一回,若是吹了风,可又要受罪了。
只是她也了解阿晚说一不二的性情,只能认命的跟在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勤奋日更好作者!
第225章 病弱嫡长女
“二姐, 你怎么会回来?”罗舒悦看到阿晚的时候,神情是有点惊讶的。
除了天清气朗的时候,她这个二姐鲜少踏出院子半步, 如今寒冬腊月, 天色也不好,大有下雪的征兆。她和二姐长寿苑相隔了差不多大半个府邸,倒是没想她竟然会过来。
阿晚笑了笑:“我不请自来,六妹好像不大欢迎。”语气轻松,似乎还带着一丝些许的调侃。
罗舒悦的目光触及到阿晚身后的几个小丫头身上, 笑道:“怎么会?二姐能来是我的荣幸。”若是今日她不来的话, 等稍等一会,她也是要到长寿苑去的。
“好了,天色不好, 我就长话短说。”阿晚对着蝉衣使了个眼色, “…你后日就要出阁, 虽说我们感情算不上融洽, 但也做了十多年姐妹,情分也是有两分,这些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蝉衣立刻上前一步, 把手中的匣子放到了罗舒悦的跟前。
罗舒悦做了两辈子的千金小姐,眼力界还是有一些,单是这个紫檀木匣子外面镶嵌的猫眼石就价值不菲,依照她了解的二姐的性子,里面的东西怕更贵重。道:“谢谢二姐。”
“不客气。”对她来说, 不过就是一些身外物,横竖她也带不走,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阿晚并没有在罗舒悦的院子呆太久,送了添妆之礼,顺带把她托付自己调|教几个丫头也一起送还给她。重点提了那个容貌不显,名叫百草的丫头,她是个聪慧伶俐的人,便教了她一些医理知识,未来或许对她有所有帮助。
倒是罗舒悦在阿晚走后,打开了她给的匣子,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
在出嫁的前一日,刘氏也难得来了罗舒悦的院子,看着面容娇艳,身形已经亭亭玉立的小女儿,面色带了些许感叹之意。上前一步,就要去拉她的手,但却被罗舒悦往后一退躲了过去。
“母亲,有事?”
刘氏本来是过来教导女儿一些闺中之事,毕竟是要出阁的大姑娘,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但看着眉眼冷静的罗舒悦,她忘了自己来的初衷,心头升起一丝害怕,开口说道:“无事,只是想着你明日就出嫁,过来寻你说一些贴己话。”
“哦。”罗舒悦淡淡的应了一声。
刘氏被罗舒悦冷淡的态度有些伤到,她承认自己是平日是有些疏忽小女儿,但也没亏待她半分,锦衣玉食,丫头婆子一大堆的把她养大了。没想到,让让生了怨念,心里竟是怪上她了。
一时间,刘氏心里既是伤心又是委屈。
不过罗舒悦可不是罗舒雅,没打算做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所以不俱刘氏表现的如何委屈,她也只当没看到。
期间刘氏翻来覆去的说着自己的不容易,希望能打消罗舒悦心里对自己的埋怨之意。却丝毫不提自己对两个女儿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母亲,您放心。您的生养之恩,女儿都记在心上不敢相忘。”罗舒悦看着刘氏,一字一顿的说道。
刘氏听到这话,尤其看着神态再认真不过的女儿,心中一窒息,嘴唇动了动,本来已经想好的一肚子话,在这一刻没了声音。
……
第二日一早,便是罗舒悦的大喜之日。
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罗舒悦,眉眼舒展,容颜娇艳,素来冷静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罗鼎看着一身红嫁衣的罗舒悦,难得心里也生出些许的感叹,转眼间儿女长大成人,也一个个都成了家,他也老了。低声的叮嘱罗舒悦在皇家要谨言慎行,若真的受了委屈,罗府永远是她的家。
罗舒悦应答了一声,对罗鼎难得慈父样子,一点动容都没有。
若是他这个样子早在几年前,哪怕是她刚回来的时候,她或许都还会有些感动,但如今却已经不需要了。
罗舒悦出嫁后,府里的姑娘便只剩下阿晚和罗舒灵,阿晚因为身体的缘故不得不修身养性,深居简出,而罗舒灵的话则是性格就是如此,不爱出门。是以,府里一下就清净下来。
三朝回门,因十一皇子亲自陪着罗舒悦回来,而且看他对罗舒悦小心呵护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对罗舒悦这个皇子妃是满意的。
“这是我二姐。”罗舒悦指了指阿晚,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十一皇子听到这话,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诧,王妃刚才介绍家里其他人时,哪怕是自己一母同胞嫡亲姐姐和弟弟,王妃也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看得出来她对家里兄弟姐妹的感情都不深。没想,她倒是对这个异母姐姐,颇为敬重的样子,“二姐好。”
阿晚福了福身:“十一皇子好。”
就小黑给的资料来看,别看十一皇子一副冷清不理事的样子,但内里其实是个心机深沉,睚眦必较的主儿。他的二姐,自己可不愿做,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呢。
距离她完成任务也没剩下几年的时间,她可想过几年安生日子。
他们争储的风波,自己就不去掺和了。
不管是罗舒悦还是十一皇子都是聪明人,一看阿晚这不接话的态度,两人就知道她的意思,因此接下来他们便也没再说什么话了。
……
就在罗舒悦回门没几日后,石母竟然来了,更让阿晚有些想不到的是,石母竟是过来提亲的。
而对象,就是她这个病秧子。
说起石文这几年来过的确实不如意,先前罗鼎之所以对石文青睐有加,除开有部分确实欣赏石文的才学外,更多的自然还是因为他准女婿的身份。长女因他的缘故,而身体羸弱,这让罗鼎心怀愧疚,但长女那边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补偿,石文当时既然是他的准女婿,便让他移情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