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只后悔一双儿女的亲事没有早早的定下,总想挑更好的,如今那些之前看不上眼的,如今看不上她三房了。
丫鬟禀告三太太道,“太太,老爷去前院了。”
三太太惨笑一声,“去了又能如何?”
他能把假老夫人变成真的吗?
三房大势已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该被外放,不是死在任上,就该死在半道上了。
三老爷到了正堂,就看到大姑奶奶在扇假老夫人巴掌。
啪啪的巴掌声,清脆悦耳。
三老爷脸色一冷。
不论老夫人是真是假,都是他亲娘,岂容的别人掴掌?
他一直觉得老王爷心狠。
老夫人再怎么样,也陪了他三十多年。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大姑奶奶的手腕。
大姑奶奶冷看着他,“放手!”
三老爷用力,大姑奶奶疼的额头冷汗直冒。
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朝着假老夫人就是一巴掌。
她就是要打她!
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三老爷想捏碎大姑奶奶的手,可惜,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大姑奶奶就是晾准了他不敢,才补了一巴掌。
三老爷把大姑奶奶的手甩开。
王爷走进来,望着三老爷道,“你要留下,就一起跪着吧!”
王爷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三太太进来,见他们僵持着,把三老爷拉走了。
等拉回南院后,三太太就后悔了。
因为三老爷一把甩开他,去找雪姨娘了。
三太太没差点气的原地爆炸。
雪姨娘在屋子里喝茶,看到三老爷进来,忙迎了上去。
看着雪姨娘娇媚的脸,三老爷烦躁的心方才平静了几许。
三老爷坐下喝茶,雪姨娘就陪他坐着。
作为儿子,夹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是最痛苦的。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待了两刻钟,三老爷起身离开。
雪姨娘送他出门,站在回廊下看着他走远。
丫鬟站在一旁道,“姨娘怎么不拉拢他?”
“现在还不到时候,”雪姨娘勾唇道。
“他还能比现在更惨?”丫鬟不信。
“虽然现在已经很不被人待见,但好歹现在还是个官,等他不是了再说。”
雪姨娘回屋后,继续抚琴。
凄哀的琴声,弥漫在南院上空。
第六百七十九章 吊唁
镇北王府真老夫人找到的消息一阵风传开,整个京都都知道了。
这一天,没什么人登门吊唁。
翌日,老王爷和王爷都没有上朝,皇上也没有上朝,挨了东乡侯一拳头,虽然用了药,但脸还是有点淤青。
一晚上没能消干净,皇上可不想给臣子看见,便罢朝一日。
镇北王府办丧事,皇上派了福公公来安慰,让老王爷保重身子。
昨儿没人登门,今儿来吊唁的大臣和夫人就多了。
王妃怀着身孕,红白喜事容易相冲,迎来送往的事便都交给了苏锦。
再者,王府中馈目前还是南漳郡主在管。
要说这事,南漳郡主也尴尬的很。
当年若不是假老夫人和太后关系好,内外夹击,王爷压根就不会娶南漳郡主。
一个假老夫人塞过来的女人,王爷怎么可能喜欢的起来?
再者,王爷既然在朝堂上直接了当的提到太后,必定是怀疑假老夫人李代桃僵之事和太后有关。
要真是太后是主谋,那南漳郡主在镇北王府的地位就更尴尬。
南漳郡主明显感觉到那些贵夫人待她没有以前那么恭敬熟络了。
众星捧月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她不止一次想甩手不管了,可管家权一旦扔出去,只怕就再没机会收回来了。
赵妈妈劝她,人生总有起伏,不必计较一时的高低,能笑到最后才是重要的。
南漳郡主这才耐着性子招呼宾客。
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连极少出门的唐氏都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镇北王府。
自打进京,唐氏进的府邸不过寥寥,昨儿苏崇办喜宴,今儿镇北王府办丧事,过来一夜就说病倒了,说不过去。
唐氏和东乡侯一起给老夫人上香。
东乡侯和王爷说话,唐氏则去见王妃。
她从正院出来,就看到了两个她最不想见的人。
崇国公夫人走过来,她身侧还跟了个夫人。
看到唐氏走过去,那夫人眉头拧着,眸光一路尾随唐氏走远。
那身影和容貌怎么那么熟悉?
可要说认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见她不走,崇国公夫人问道。
“那夫人是谁?”文远伯夫人问道。
“那就是东乡侯夫人,”提到这几个字,崇国公夫人都在咬牙。
是东乡侯夫人?!
文远伯夫人心头一震。
好像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快的她来不及捕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转身望回去,可惜离的太远,看的更模糊了。
文远伯府回京后,他们夫妻曾备了厚礼登门拜访,可惜东乡侯府不见他们。
昨天崇国公府大少爷迎娶云王府拂云郡主,也没有给文远伯府送请帖。
京都权贵多,文远伯府算不上什么,他们知道。
可京都有爵位的人家也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就这么被忽视了,文远伯夫人心底很不痛快。
按说文远伯府和东乡侯府也没有结仇,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们?
崇国公夫人走远了,文远伯夫人抬脚追上。
祭拜完,文远伯夫人便和文远伯告辞了。
在镇北王府,她不止见到了唐氏,还见到了东乡侯,只是东乡侯的容貌和年轻时候天差地别,找不到一丝相似之处。
文远伯夫人更纳闷了,“虽然过了十几年,容貌肯定有所变化,可东乡侯的容貌怎么变化的如此之大?”
她还不知道东乡侯服用过易容丸,文远伯虽然知道,但没有和她说过,道,“东乡侯容貌变化大是服用了易容丸的缘故。”
“难怪了,”文远伯夫人道。
认识的东乡侯变的陌生了,不认识的东乡侯夫人反倒觉得熟悉,文远伯夫人都觉得可笑的很。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东乡侯夫人到底哪里给了她熟悉之感。
在软轿里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结果回了文远伯府,一脚迈过门槛,一道俏丽的人影从她脑海中闪过,她脚步一滞。
“是她!”文远伯夫人惊呼。
声音不止惊,还带了几分颤抖。
她突然惊呼,吓了文远伯一跳,“一惊一乍的!”
“这里是京都,不是永州,注意点你伯夫人的身份!”
文远伯夫人气的拿两眼瞪他,“我怎么不注意身份了?!”
“那你叫什么?”文远伯无力道。
他们一家在永州,是一家独大,无人敢惹,如今进了京都,还像在永州时那般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迟早给他惹祸上身!
文远伯夫人左右看看道,“我今儿见着东乡侯夫人了。”
“见着就见着了,她也不值得你一惊一乍的,”文远伯不以为然道。
“可她像极了云初!”
文远伯身子一震。
“这怎么可能?!”他脱口道,声音拔高了几分。
“一定是看错了,云初她坠崖溺亡都十几年了。”
文远伯夫人也知道云初已经死了,“可她真的像极了云初,和年轻时候的云初至少有五分相似。”
“当年咱们是找到了云初的尸体,可已经被水泡的面目全非,谁能保证那一定就是云初?”
文远伯夫人觉得她不会看错,更不会猜错。
可不论她怎么说,文远伯都不信,“你也不想想你当年都做了些什么,她要真是云初,能有镇北王世子妃那么大一女儿?”
文远伯夫人愣了下,好像也是。
一碗绝子药灌下去,她这辈子都没法再生了,哪可能生那么大一女儿?
听说东乡侯不止有一个亲生女儿,还有一亲生儿子。
看来真是她多心了。
“可她真的像云初……。”
“行了!说的人心底发毛!”
“这世上长的像的人多的是,疑神疑鬼的。”
文远伯袖子一甩,大步离开。
走远了后,想起来他们回京也有些时日了,也没有去祭拜下他那个妹妹。
文远伯让总管带人去把坟头的草除掉,他过两日去祭拜下。
文远伯的吩咐,总管不敢怠慢,当即带人出了府。
只是过了半个时辰,总管就跑回来了,禀告文远伯道,“坟墓被人扫过,还有新鲜水果和糕点,我们赶去的及时,竟还有个老婆子在偷祭品。”
文远伯愣住。
除了文远伯府,还会有谁去祭拜云初?
第六百八十章 走水
东乡侯府门前。
江妈妈在来回踱步,神情焦灼不安。
等软轿停下,她忙迎了上去,唐氏见了道,“江妈妈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江妈妈道,“我刚刚去祭拜蝶儿,结果碰到了文远伯府的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