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罗衣却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心里痒了起来。
他们不会伤害她的。如果可以近距离接触她,跟她说说话,看看她,岂不是很好?
一个个心动了,看向白意容,等他的吩咐。
白意容沉着脸:“上!抓住她!”
他就不信,她一个人能打得过多少?
事实证明,他们三十多个人围住她,她也能从容不迫地脱身。
一个个壮汉被她踢翻,而她的体力似乎很充沛,就连粗声喘气都没有,跟他们说话时仍是气定神闲,声音清亮又顺畅。
“好厉害!”
“她好厉害!”
“又厉害又温柔!”
“她刚才踢我肚子上了,我当时疼了一下,可是过后就不疼了。她真的好温柔!”
漂亮,温柔,强大,这样的女子,谁会不喜欢?他们梦想中的妻主,都不及她啊!
“首领,咱们为何要跟她过不去?”开始有人劝白意容。
“是啊,她明明可以伤我们的,可是她没有。她对咱们客气,咱们也不好无礼吧?”
白意容的脸色难看之极!
他万万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俘获了众人的心!
女子!可恶的女子!他在心里痛斥这不公平的世道,负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罗衣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因而笑得更温柔了:“真不好意思,刚才没伤到大家吧?”
其他人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好几个心里砰砰直跳,急忙说道:“没有,没伤到!”
“我们壮着呢!”
罗衣微微笑着,对他们依次点头,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叫众人对她好感大增。
白意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把戏,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他的这群下属,都是一群没嫁过人的男子?虽然对女子憎恨,却大多数是求而不得的憎恨。如今有一个年轻漂亮,温柔强大的女子跟他们好言好语,怎么可能不心动?
背在身后的手,握得咯咯直响,却被众人对罗衣献殷勤的声音压下去。
他绷着脸,用力压抑着怒意,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狰狞来。
罗衣跟壮汉们说了会儿话,获得了他们的好感后,就露出歉然的表情说道:“我母亲病了,外面在打仗,我很担心我母亲的病情加重,就想在这里做客几日。我们不白住,我是识字的,我可以教你们念书识字。”
听到前面,众人只觉得她是个孝女,心里对她的好感更甚。待听到后面,个个都惊呆了——什么?她要教他们念书识字?这是真的吗!
念书识字,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识字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人们的敬重。他们从前没机会读书识字,如今她肯教他们,让他们感到极大的意外以及惊喜!
“首领。”有人走到白意容身边,开始认真地劝说起来:“留下他们吧,这样我们都有识字的机会。”
“是啊,留下他们吧,多四张嘴吃饭而已,咱们养得活。”
白意容听着耳边不停歇的劝说,心里的怒火极盛,再看向前方,那张笑得温柔,眼底却流露出得意神情的美丽面容,更是憋闷不已。
她轻轻松松就俘获了他的下属们的好感!他若不答应,必定影响自己的威信!
好半晌,白意容才调整好面部表情,他严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警告:“你和你的家人可以留下来。从明天开始,你教他们识字。丑话说在前头,你胆敢伤害他们,我饶你不得!”
一句警告,让山匪们的心中十分温暖。首领真好,这么关心他们。
就是太小心了些,这个女子看起来很温柔,打架都舍不得伤他们,首领未免想太多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赞美他,举手欢呼,如一场盛宴。
良久,热情才褪去。
众人都退下了,只有白意容留了下来。他站在一丈之外,隔着夜色,与罗衣对视。
“你别得意太早。”留下一句,白意容也转身走了。
罗衣对着他的背影微微笑了。现在得意,是太早了。她还有许多事没做呢。
来了,她就没想走。
第252章 女尊世界
罗衣走到于母和于父的屋中,只见两人都倒在桌边,便弯腰下去,将两人分别抱起来送到床上,又盖好被子。
然后收拾了桌上的狼藉,抹掉不正常的地方。
次日醒来,于母和于父果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虽然有些蹊跷,但是看见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也就没有多想。
方尽也是如此。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心里有些莫名。回想昨晚的事,越想越觉得记忆空了一块。他抓了抓后脑勺,慢慢坐起来,就见妻主靠坐在床头,微笑着看着他,一时脸上微红。
“妻主。”他柔顺地叫道,而后皱了皱眉,问她道:“我昨晚怎么回床上的?我记得我本来想收拾碗筷,给他们送去,怎么……怎么就到床上了?”
罗衣倒是没有瞒他,将昨晚的事详细地对他说了,然后道:“不要告诉母亲和父亲,我怕他们知道后害怕。”
方尽的脸上划过愕然、愤怒、崇拜,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我不会露出端倪的。”
他握着拳头,捶了一下床板:“妻主,那些人好生卑鄙!”
居然给他们下药,想要对他们不轨!
“他们本来就不是好人啊。”罗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你这件事,是叫你心里有点警惕,不要太过相信他们。”
方尽点点头,又有些不解:“妻主,他们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还要教他们识字?”
罗衣便道:“因为他们也不是大恶不赦的坏人。”
方尽有点呆。
他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那是什么?
“起床吧。”罗衣在他后脑勺上拍了拍,并没有对他讲太多。他有一颗聪明又敏感的脑袋,仔细想一想,他会想明白的。
方尽便穿好衣服下床,又绕到罗衣那边,照顾她起床。
罗衣伸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服侍自己。方尽有些好笑,就道:“妻主越发懒了。”
“怎么?你嫌弃我?”罗衣挑了挑眉头。
方尽哪是嫌弃她,他甚至非常乐意照顾她,这样一个美丽从容的女子,任由自己打理,他不知道多高兴。但他如今胆子也大了,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故作嫌弃。
罗衣好笑,收拢双臂,将他抱在了怀里,一只手在他劲瘦的腰间捏来捏去:“还哼不哼了?”
方尽红着脸,不敢哼了。
罗衣却没饶过他。小朋友的身材真不错,看起来纤瘦,实则蛮有料的,摸起来感觉不要太好。她欺负完他的腰,一只手就向下,去捏他紧实又有弹性的臀。
方尽浑身一僵,呼吸都紊乱起来:“妻主!”
又急又羞又气,推她道:“不要闹了!”
罗衣知道他为什么着急,她不过是小小调戏了他一下,他居然起了反应。
真是年轻的男孩子啊!虽然被教条洗脑,但是骨子里的基因和身体的反应是不会变的。
她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松开了他。
方尽立刻转过身去,深深地呼吸。好一会儿,他头也不回地奔出去:“我去瞧瞧,早饭吃什么。”
他们自己其实还有些粮食。跟衣服、瓦罐等放在一处,收在于母的房里。上山后,吃用都是山寨提供的,他们这点粮食,是“走”的时候再带上,路上用的。
如果他们还“走”的话。
罗衣走出屋外,对着明亮的日头,缓缓伸展着胳膊。
昨晚打了一架,虽然看起来很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忍得多辛苦。
她与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契合,虽然已经不再沉重,却十分的不灵活。她昨天做到那个地步,费了老劲了。
不一会儿,方尽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搁着大大小小的碗。
搭眼一看,那托盘粗糙得很,倒是大大小小的碗十分精致,而且花样不一,一看就是从别的过客那抢来的。
来到近前,方尽还羞着,并不直视她,微垂着眼,径直往屋里走。
放下一半,又走出来,把另一半端去于母和于父的屋里。
罗衣忍不住感慨,当人媳妇/夫郎可真是辛苦。
明明该儿子/女儿做的事,偏偏推给了媳妇/夫郎,说什么孝顺,分明是无耻又不要脸。
等到打完仗了,日子安稳下来,她就买两个下人,一个伺候于母,一个伺候于父。
再买一个伺候方尽。
至于她?她不要别人伺候,方尽照顾她就好了。
从前于家是有下人的,自从方尽嫁过来,于父心疼那些花在他身上的银子,就把下人都卖了,所有活计都交给了方尽。
罗衣心疼方尽要做那么多事,自己又不想做,想来想去还是再买两个下人比较好。
吃过早饭,方尽便忙碌起来了。
一家人在逃难的路上,衣裳没换过,澡也没洗过,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方尽今日的任务便是挑水,烧水,洗衣服,晾衣服。
于父脾气急躁,等不得,不时催方尽,叫他别磨蹭,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