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叶卿卿已经被按上了个标签,那就是不如他们家苑苑。
她往前一走,就被人高马大的斐讯给拦着了,斐讯从进屋开始,一直都是乐呵呵的,好相处的模样,可是他猛的站起来拦在中间时,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尤其是身上传出来的冷气,让廖翠楞了一下。
斐讯挑了挑眉毛,“阿姨,你挡着我路了。”
“不信,你往后看。”
还别说,廖翠往后一看,正是十六来了,斐讯对于十六给自家丈母娘准备的礼物有些不满意,特意,让他出去在搜刮一番。
这不,十六提着大包小包,卡在门口。
前面的廖翠可不正挡着他路了。
十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自家老板的了解,他这会很不待见面前的中年女人。
他是谁,一个表情就看懂了自家老板要做什么。
他当即不悦,“大婶,让让。”
“你喊谁大婶?”,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最怕别人提起自己的年龄,说自己老了。
十六这会,可不就惹着了廖翠。
十六也不说话,猛的撞开廖翠,迎向斐讯,他道,“斐少,您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斐讯颔首。
怀里的小宝儿眼睛咕噜噜的转着,显然非常有精神,不知道是不是见着了比较多的陌生人,他还挥舞起了胳膊。
十六看着惊奇不已,“这是?”
斐讯点头,紧了紧怀里的小宝儿,抬眼看了一下叶卿卿,这才招呼着叶母,“妈,您过来,看看这项链是否合适?”
原本,这礼物都是可以私下拆的,但是斐讯瞧着那邻居的德行和卿卿的反应,下意识的想要给卿卿长脸。
还别说,斐讯这一招呼,叶母乐呵呵的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摘掉围裙,三步就两步走了过来。
斐讯对着叶卿卿眨了眨眼睛,示意,“卿卿,给妈带上。”
叶卿卿不知道斐讯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却明白,这人明显是在为自己找场子。
她也将计就计,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拆了袋子,那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金棕色的四方礼盒,看起来颇为精致。
叶卿卿双手扣着礼盒的外部,只听见吧嗒一声,露出里面的模样,是一条圆润饱满,雪白莹润的珍珠项链,颗颗足有成人拇指大小,不是外面珠宝店能买着的普通品种,显然像是,哪个拍卖会来的传家宝。
“呀”,叶卿卿轻颤了一下,埋怨,“谁让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她突然贴近斐讯的耳朵,小声,“不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走的时候记得带走。”,上了年纪的父母,在一块,大多爱比较孩子,不是他们爱财希望得到礼物,而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够过的美满。
这个老旧的教职工小区也不例外,大家在学校是同事,回到家都是邻居,偶尔会互相比较,儿女嫁的如何,是很正常的。
叶卿卿这番警告,在外人眼里可不是这样子,而是小情侣两人的亲热。
叶母看到这珍珠项链时,眼睛都亮了,她这辈子教书育人,每个月拿的都是死工资,买过简单的首饰,却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珍珠项链。
她虽然眼热,但是眼睛里面却没有贪婪,推迟,“小斐,这东西太贵重了,阿姨不能要。”,她说的是阿姨,而不是妈妈。
斐讯自然听出来了,他把小宝儿往前一递,真诚,“不是啥贵重的东西,您就收下吧,更何况,我问您喊一声妈,小宝儿问你喊外婆,里外咱都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三个字,可让叶母给开心坏了。
叶卿卿见自家母亲这般高兴,心里苦涩极了,追根究底,还是自己没用,若是能挣很多的钱,她妈哪里用得着,斐讯送一件首饰就稀罕的不行。
不过,她妈妈高兴就成。
叶卿卿笑的开怀,“妈,您带着这首饰,肯定好看。”,说着,就站到叶母的身后,要给叶母带上,看看效果。
叶母叶作势蹲下身子,带好后,她也不照镜子,直接走到往日的老邻居面前,故意,“廖老师啊,你看看这首饰漂亮不,往后啊!就让你家苑苑照着这个来买,让你也能想想女婿的福气。”
廖翠气的嘴巴都歪了,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斐讯,好像在说,“你是不是说自己是无业游民吗?”
斐讯丝毫没看见,低头一副好爸爸的模样,哄着小宝儿。
叶卿卿却有几分畅快的感觉,难得生出了一种坏心思,“斐讯,廖阿姨的女儿杨苑苑可是在斐氏集团上班的。”,说她小心眼也好,故意的也好,在好的人,被欺负久了,心里难免会压抑的慌,从她回来以后,所有的难听话,基本都是从廖家出去的,尤其是杨苑苑那边,可以说在往日的同学群里面,彻底的宣传了一番。
虽然她是未婚妈妈,名声不好听,但是她不偷不抢,碍着这些人什么事情了,用得着,往死里来传流言,气的叶母背着她在阳台上掉眼泪。
这也是,叶母为什么,急着把自家闺女嫁出去的原因。
斐讯是谁,对于叶卿卿的心思可谓是了如指掌,他突然抬头,吩咐,“十六,回去查查有杨苑苑这号人物吗?若真有,直接开除走人。”
十六暗自砸舌,自家老板可真是……色令智昏,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恭敬,“行,晚上给您结果。”
旁边的廖翠听到了,急了,“你什么人啊?敢开除我女儿。”
叶卿卿看了一眼斐讯,生出了狐假虎威的心思,“不好意思,斐氏集团我家男人的。”
我家男人,四个字彻底取悦了斐讯。
他哈哈大笑起来,把手搭在叶卿卿的肩膀上,宠溺,“行,卿卿想开除谁就开除谁!”,颇有一种,古代昏君的感觉。
还在叫嚷的廖翠被十六给清了出去。
屋内彻底安静了,叶卿卿一巴掌打掉了斐讯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我俩熟吗?”
斐讯抱着孩子,委屈巴巴,“卿卿,你用完就丢。”
叶卿卿抽了抽嘴角,她怎么不知道,面前的男人,越来越会撒娇了。
倒是叶母,把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取了下来,原封不动的放回了礼盒里面,推到了斐讯面前,说着掏心窝子的话,“小斐,知道你的好意,这礼物太贵重了,阿姨叶显摆完了,该物归原主了。”,她这辈子虽然没挣到大钱,但也不是眼皮子浅的,见到便宜就想占的人。
叶父端着一大盘子的清真鲈鱼,放到桌上,一眼就瞧见了那珍珠项链,他瞪着眼,向来好脾气的叶父,竟然气吼吼的,“臭小子,把项链收回去,我老婆喜欢的首饰,我来买。”,用不着,你这个揣着坏心思来抢女儿,抢外孙的人来送,更何况,叶家这一家子,骨子里面都是清高的。
不然当初,叶卿卿不会,怀着孕,那般缺钱,都未接过斐讯继母递给来的钱过日子。
“……”,礼物没送出去,还被自家老丈人给当做情敌来训斥,斐讯灰溜溜的,还是自家儿子了解老爸的窘迫,关键时刻,哇的一声哭出来,眼见着,他白色衬衣上面一团黄色的水渍。
那哪里是水渍啊!
明明是自家儿子的童子尿。
小宝儿一哭,大家的注意力可不都被转移了,自然没人顾得上桌上的珍珠项链了。
叶卿卿接过小宝儿,熟练的拿出薄衣和尿布,不过几分钟时间,就给孩子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
孩子还小,皮肤太过细嫩,尿不湿虽然方便,但是不透气,还是用老祖宗传下来的老法子,用着柔软的棉布作为尿布,才是最舒服的。
好了!小宝儿干净了。
斐讯却尴尬了。
他雪白的衬衣上面,那一团尿渍太过明显,更画出来的地图一样。
叶母想了想,去卧室拿了一件叶父的衬衣,折的整整齐齐的递给了斐讯,“你叔叔的衬衣,干净的,你拿去先换上,吃完饭再说。”
斐讯也不客气。
去了卧室换了身衣服。
叶父和叶母则开始摆桌子,至于十六,也被当做自家人,大家一桌子桌上,颇为热闹。
叶父虽然嘴上不待见斐讯,但还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女儿红给拿了出来,显然是准备招待女婿来的。
可以说,从斐讯进屋后,叶父和叶母两人脸上的笑意都没减过。
叶卿卿瞧着父母这样,原本不孝的心理负担也稍稍好上了几分。
从她抱着孩子回来的这一刻,可以说,叶父和叶母,才是压力最大的人。
叶卿卿可以不听流言,每天在家不出门,专心带着孩子。
叶父和叶母则不行,两人都是老师,必须去上班,学校的风言风语更是不少。
叶母前段时间的评选职称,在关键时刻,就是被廖翠给扯了下来,原因是,叶母家风不严,教导的女儿不知廉耻,未婚先孕,这种人,怎么能被评选为特级老师。
仅仅这一项罪名,就让叶母争了十几年的职称没了,叶母心里虽然难受,但是回家却没有表现初半分,不仅如此,遇见那些敢说自己闺女不好的人。
叶母就跟个发狂的母狮子一样,见人就咬,拼了命的护着自家闺女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