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你也是这个时候去上课啊?”
冼清诺嗯了一声,把手中的盒装牛奶喝完,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箱。
二人再度无言,加上沈熙宁又赶着去上课,也就没有心思跟冼清诺说话。
不多时,沈熙宁前脚刚进教室,后脚上课铃就响了。
沈熙宁偷偷松了口气,坐下来后觉得有些热,拿着草稿本扇风,余光瞥到冼清诺也是跟自己一样赶着来学校的,可却不见丝毫的狼狈,她忍不住感叹一声。
果然人与人都是不一样的啊!
可是莫名觉得心酸怎么破?
大课间,冼清诺走出了教室,陆蕾逮了空,忙转过头来与沈熙宁咬耳朵。
“熙宁,你昨晚看到了吗?”
“看什么?”
“班群啊!”
沈熙宁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冼清诺加班群了!”
沈熙宁差点被空气呛到,“然,然后呢?”
把班群二维码发给冼清诺的沈熙宁忽地有些心虚。
“然后啊……某些女生的心情可想而知咯。”
沈熙宁觉得也是,毕竟冼清诺拒绝她们的说辞是没有微信,这会儿加了班群,那些女生的心情的确是能猜想出来的。
“我还听说有人打算加冼清诺,不过他好像谁都没有加。”
“你怎么知道?”沈熙宁睨了她一眼。
只见陆蕾抿唇笑了笑,“因为我也加了试试呀。”
沈熙宁噗地笑出声,打算说什么时,陆蕾朝她挤眉弄眼的,她会意,偷偷往身后看过去,见冼清诺回来了,当即不再说这个事情,转移了话题。
……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冼清诺也渐渐适应了在学校的生活,他生人勿近的态度也让许多女生止步不前,只不过还是有不死心的女生偷偷在他抽屉塞东西,每天的花样都不一样。
今天情书,明天巧克力,后天糖果。
这些东西沈熙宁都没有见冼清诺收过,而且每次他都会准确地找到送礼物的人,把东西都还了回去。
这技能让沈熙宁暗地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天周末,沈熙宁去蛋糕店兼职了。
她周末两天上的是早班,上午六点开始,中午两点结束,午饭在店里吃。
这周末她同陆蕾一块,只不过她家离得近,来得比较早,是以她在蛋糕店看到冼清诺时瞪大了眼睛。
“你这么在这里?”她惊呼出声,引起了店长的注意力。
“你们认识?”店长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名叫卢美茵,热衷做蛋糕甜品,大学毕业后就在家里的帮忙下开了这家蛋糕店,店里售卖的蛋糕基本上嗯了出自她的手。
卢美茵的视线在两个之间流连,倏地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熙宁也是一种的吧?清诺也在一中念书,你们认识也是应该的。”
沈熙宁扯唇,露出一个假笑。
何止是认识啊,冼清诺不仅是她的同班同桌兼同桌,还是她的邻居呢!
待卢美茵走去了烘焙室,沈熙宁才低声问道:“你这么在这?”
“兼职。”冼清诺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围裙。
她当然知道他在兼职,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兼职?!
“怎么会找到这家店的?”
“近。”
冼清诺惜字如金的态度让沈熙宁不知该说什么好,若那天他真的有了女朋友,她女朋友会忍受得了吧?
沉思之际,沈熙宁瞥到了冼清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应该是能忍受的吧?毕竟脸这么好看,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沈熙宁收敛了思绪,开始打扫店里的卫生。
不久以后,陆蕾过来了,见到店里站着的冼清诺时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抽了空档与沈熙宁窃窃私语。
“冼清诺怎么在这?”
“我跟你一样的疑惑。”
“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子弟。”
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子弟?
沈熙宁狐疑地瞥了冼清诺一眼。
他为人冷淡,举手投足间也有这旁人没有的矜贵,陆蕾会有这种想法实属正常。
“不知道呢。”沈熙宁耸了耸肩膀,随后她眼眸一转,把话题转到了陆蕾身上,“说起来,你怎么想到过来兼职了?”
说起这个,陆蕾的表情同之前一样不太自然,不过不像上次那样掩盖了过去,而是闷闷地同沈熙宁坦白了。
“我也不想的,可这周末我爸回来了。”
沈熙宁恍然大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蕾他们家也是格外复杂。
陆蕾家里经济条件不错,父亲经商,母亲家庭主妇,这看着本应该是和美的家庭,陆蕾父亲却犯了男人的通病,一有钱就花天酒地,还在外头包养了情妇。
这个事情陆蕾母亲心知肚明,可她从未说过什么,也没有想过要跟陆蕾父亲离婚,是以陆蕾父亲成日待在给情妇置办的家,隔三差五地才会回来。
陆蕾见不得自家父亲的德行,劝母亲离婚未果,能避着父亲就避着。
沈熙宁也很无奈,她不明白陆蕾母亲是什么个想法,只能安慰陆蕾。
“其实你不用浪费时间过来兼职的,可以去图书馆看看书,复习也好呀。”
陆蕾曾说过她要考国内首屈一指的B大,可如今她的成绩跟B大的分数线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她学得比沈熙宁还要刻苦。
“哎,来都来了,兼职也没什么不好的,权当放松啦!”陆蕾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沈熙宁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要陆蕾自己高兴,做什么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 冼清诺:没追到老婆的一天,寂寞。
第176章
这周末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比以往还要多, 沈熙宁忙得不可开交时抽空观察了一眼, 发现来光顾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女性,而且目的还并不是买蛋糕这么单纯,她们似乎都是冲着冼清诺去的!
沈熙宁恍然大悟,看来冼清诺还真是店里的招财猫呢, 要是往店里站一个星期,店长估计都要笑开花了。
她脑补了冼清诺化身招财猫的画面,忍不住低声一笑,随后意识到面前还有位顾客,见她没来由地笑了,表情瞬间变得古怪。沈熙宁见状,收敛了笑容, 老老实实地工作了。
到了中午, 店里的客人少了下来,卢美茵便暂时顶替他们看着店, 让他们去烘焙室吃饭。
午饭是卢美茵自己做的,口感还不错,陆蕾吃了一口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只在这里兼职了,这工作餐也太好吃了吧?”陆蕾对沈熙宁说。
沈熙宁耸了耸肩膀,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还是卢美茵还说话,开的工资也公道,所以她才能长期在这兼职。
陆蕾吃饭时安静不下来,一直跟沈熙宁叽叽喳喳的, 冼清诺就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
最后不知怎地,陆蕾突然递了个话头给冼清诺。
“冼同学,你以后都会来这兼职吗?”
冼清诺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陆蕾会跟自己说话,他抿唇想了想,点点头。
“嗯。”
宁宁短期内是不会辞了这家店的工作的,他应该会陪着她,到她辞职的那一天。
陆蕾哇哦了一声,还准备说什么,本应该在外头看店的卢美茵却走了进来,神情似乎不太好。
“店长,出什么事情了?”陆蕾关切地问道。
卢美茵摇摇头,目光落在沈熙宁的身上,“熙宁,外头有人找你。”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沈熙宁也露出一抹迷茫。
有人找自己?
会是谁?
抱着这个疑惑,她走了出去,当她看到收银台前站着的衣着光鲜亮丽,气势汹汹的男生时,沈熙宁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邵佳语的青梅竹马兼她的爱慕者,庄家的二少爷,庄秋宸。
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庄秋宸一年前找上自己,趾高气昂地警告她,就算是自己回了邵家,她也不过是一只麻雀,比不得从小被娇养的邵佳语。
沈熙宁只觉得可笑,为什么总会有一群看不清事情本质的沙雕来自己面前蹦哒呢?
明明是邵佳语占了自己的身份,享受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宠爱十多年,她的生母还对不起自己,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她那副被自己欺负了模样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思及此,沈熙宁对邵佳语,以及与邵佳语有关联的人都无比厌恶。
“你有事吗?”
沈熙宁不冷不淡的话语让庄秋宸多看了她几眼。
她的眉眼的确生得与邵夫人有几分相似,可那恶毒的心肠可跟邵夫人柔软的心肠不一样,当真不知她是怎么生得这么恶毒的!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庄秋宸口气不善。
沈熙宁不想搭理他,“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
庄秋宸冷哼一声,越过沈熙宁往她身后看去,“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沈熙宁回头一看,原来是陆蕾他们不放心,都跟出来了,她转回头,定定地看了庄秋宸几秒,见他嘴角翘起,好似带了点嘲讽,她内心越发不耐,又不想让陆蕾他们知道自己的糟心事,只能跟着庄秋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