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莞上下打量着顾暮幽说道:“她是你的谁?”
顾暮幽不由得一惊,这兴师问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幽冥面无表情的说道:“地狱繁衍出来的光,原本是无性的东西,经过轮回之后,它似乎更喜欢当女子,所以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她倒是和你长得相似。”清莞心里恍然大悟,脸上却波澜不惊,看着顾暮幽说道。
顾暮幽愣住,瞄了一眼一旁的幽冥,原来这家伙和她长得差不多,还以为帅得有多么惊天动地呢,感情和她长得是一个类型的啊。
难怪要戴面具,不然这么清秀的脸怎么镇得住这些恶鬼。
说起来她好像也不怎么震得住那帮恶鬼,全靠气势。
得知自己的身世,顾暮幽反而没有什么感觉,或许是经过了许多次轮回,她身上始终带着人气。
幽冥看着顾暮幽说道:“吾从未想过她会入魔,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吧。”
注定他是要打开魔界大门,注定要和天界反目。
新时代是时候来临了。
清莞轻轻一笑,对着幽冥说道:“她的魔气撑死也就是一个中高等魔的力量,想变成更高等级的魔,可不是靠本王传授就有效果。”
“那……要我怎么做?”顾暮幽坚定的看向她。
她从一开始的逃避,已经完全接受了身上的任务,她与地府是共同存亡的关系,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地府。
“本王生来就是高等魔族,并不懂低等魔族是怎么升起的,但魔族最初繁衍之时,也是从低等魔开始升起,或许魔界的大能,能给你一个答案。”清莞从盔甲里掏出一本书,翻开其中一页说道,“魔界最深处有一个魔渊,里面充满了六界最肮脏的东西,直照你心中最害怕的东西,若是你不能通过考验,便会被吞噬,成为魔渊的肥料。”
顾暮幽皱了皱眉,觉得这魔渊似乎和杀戮世界有些相似,不过那里是筹齐了各个世界的恶人,而魔渊听上去,似乎是六界生物的各种恶念组成的。
顾暮幽心里有些虚,听上去似乎不太好惹。
“若是通过了,魔渊里的大能会赐予你最强大的力量。”清莞看了一眼害怕的顾暮幽,冷笑道,“只是奉劝你一句,魔界从未有魔能活着从那里出来,不管是低等魔还是高等魔又或者一些魔族大能,他们进了魔渊,都会死于自己的恶念和贪念,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清莞故意吓唬着顾暮幽,幽冥低下头微微一笑,顾暮幽被她吓得往后退,吞了吞唾沫。
“好歹我也算是经历不少大事的鬼,这点事情,用不着害怕!”顾暮幽给自己打着气,说着说着她便挺直了腰杆,好像这样能给她壮胆一样。
“那边带她去吧,时间急迫,也已经不容许停下来了。”幽冥见顾暮幽这么淡定,也没有说其他的,直接让清莞带她走。
“好,有胆量。”清莞坏坏的笑着,扯住顾暮幽的衣领就跨进了魔界大门,带着她离开了地府。
幽冥背着手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依旧面无表情。
愿顾暮幽,一切顺利吧。
顾暮幽被清莞一路带到一个阴森幽冷的地方,周围到处都是雾气,看不清这里到底什么情况。
脚下的泥土都插满了白骨,让她不由得一愣。
看来这里真的死了不少魔。
“往里面走吧,你会直接进入魔渊。”清莞冷声说道。
“其实……”顾暮幽对着她有些犹豫的说道。
“有屁快放。”清莞不悦的说道。
“幽冥被封住了一魂,便是欲神,所以他动不了情,但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对你是不一样的!”顾暮幽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跑去,好像清莞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顾暮幽这行为逗得清莞不由得灿烂一笑,刹那间在这幽暗的环境下,显得是那么明媚。
她低头轻笑着说道:“幽冥没有了七情六欲是吗……”
……
顾暮幽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从刚才的空间突然扭曲,让她不由得卷入了里面的旋涡里。
她的意识突然陷入黑暗。
“顾暮幽,你还在睡什么?”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让她忍不住睁开眼睛。
入眼的便是一个妇女的脸,这张脸她根本就没见过,可为什么又觉得那么熟悉?
“怎么了?”她冷静下来,明白这一定是魔渊搞的鬼,所以疑惑的看向了妇女。
“变天了,你赶紧出去收拾衣服。”妇女催促着她说道,她手里还抱着几张被子。
“哦,好!”顾暮幽连忙从床上起来,看向了外面的阳台,天灰蒙蒙的,有一层雾遮住了其他楼房。
她这里的房子在十楼以上,所以能看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顾暮幽想用精神力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她的力量全部被封住了!
不管什么都不能用,包括魔气!
失去这些力量,她就和普通凡人没有区别。
难道这就是她畏惧的东西吗?
顾暮幽打开阳台,将在外面的衣服收了起来,突然看到不远处有浓烟升起,她觉得很奇怪,想仔细看一下的时候,耳朵却一阵疼痛。
“小兔崽子,让你收个衣服磨磨蹭蹭的,赶紧收好了放着,准备吃饭了!”妇女凶巴巴的说着,对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眼里却是关心的。
“知道啦,我就是看外面有点奇怪。”顾暮幽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耳朵,无奈的说道。
第833章 绝望世界1
“整天想什么呢!赶紧过来吃饭。”妇女骂了一声,便走向了厨房。
顾暮幽摸了摸头,心里总是觉得非常不安。
她走向厨房的时候,突然却感觉时间停止了,她眼前的一切都在慢慢地停下来,包括正在走动的妇女,包括墙上时钟的秒针,包括阳台外面的浓烟,都在停止。
她有些奇怪,因为她的身体还能动弹。
突然脑海里涌现出一大堆不该属于她的记忆,让她疼得不由得蹲下来。
眼前的妇女是她的妈妈,早些年就和父亲离了婚,一直单身带着她。
顾暮幽痛苦得接收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因为这些记忆翻滚起来,都是让她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一边。
她这具身体今年15岁。
父亲再娶,拥有了自己的家庭,重男轻女的他娶了小他十岁的女人之后,终于生了双胞胎男孩,乐得他高兴至极,整个家族都特别开心。
从那以后她就没回过父亲的家,一直和母亲在这个城市独来独往。
小时候因为父母离婚大受打击,多次转学导致没有朋友,为人孤僻又偏激,容易敏感和愤怒,在学校是被欺负的对象。
最终受不了被欺负,她打断了施暴者的鼻梁,从此一战成名。
她学会了在逆境中成长,敌人越是凶悍,她越战越勇,就算打不赢,她也不认怂,打得鼻青脸肿也要和人干架,直到对方服软为止。
好处就是,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欺负她。
因为懦弱的性格被扭转,趋炎附势的同学们开始关注她,和她交好。
虽然她总是用孤僻来伪装自己,但内心极度渴望被爱,终于在一个女孩子热情的攻势下,她拥有了人生第一个朋友。因为母亲忙于工作,把她寄养在亲戚家,让她受尽白眼。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母亲也很辛苦,只有周末偶尔回来,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她在亲戚家吃不饱穿不暖,小心翼翼的看人脸色,从小就学会了观言察色,以保证自己更好的在这里生存下去。
父亲有了新家庭,早就把她丢到九霄云外,母亲辛苦赚钱给亲戚伙食费,苛刻的亲戚一边收钱一边克扣她的伙食,让她的体质越来越差。
今天刚好是周末,母亲回来特地给她做饭吃,外面的衣服是亲戚家的,他们把她当女佣使用,这也是为什么母亲这么生气的原因。
她怕衣服收晚了又要被说,她不想自己女儿过得不好。
顾暮幽抿着唇,接收完所有记忆之后,看到周围的东西都在动,这具身体的母亲走到了厨房,端起了刚煮好的菜,时钟的秒针开始行走,房门突然被打开。
“饭做好没有啊,我好饿!”出现的是一名十三四岁的男孩,他伸了一个懒腰,穿着宽松的睡衣揉了揉眼睛,坐在了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就好了,你妈妈打麻将还没回啊?”这具身体的母亲将菜端了出来放在餐坐上,男孩二话不说就拿起了筷子夹起来吃。
“好咸!”男孩嫌弃了一声,但还是继续在吃。
顾暮幽看到母亲窘迫的愣了一下,然后假装不在意又回到厨房忙活。
她刚想开口呢,家里的大门被打开,进来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看上去和母亲有些相似。
“那人都不知道会不会打牌的,怎么能这样打的呢?害我输了三十块钱!”中年妇女一边进来一边唠叨着。
顾暮幽的记忆里认出了这两个人就是她寄人篱下的亲戚,母亲的姐姐,还有她的儿子。
一个是大姨,一个是表弟,还有一个姨父长期在外地工作,只有长假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