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激动地回头, “你,你怎么来了?”
“为夫感受到夫人的思念, 便来了。”鬼扯,绝对鬼扯, 竟是谎话。
明知是甜言蜜语骗人的,可这话是从萧慕城嘴里说出的, 苏梨不仅就信了,还是满心愉悦。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是说三天内不进城的吗?你不是说让我随我外祖父回家住上几天的吗?你……”苏梨满满的疑问,却不是从何开始,在他温柔似水的眼眸里, 疑问声渐渐减弱。
他怎么进来的?若是正大光明打正门进入, 应该会有人来报吧,看他眼里那抹愉悦, 苏梨断定他是私自翻墙进来的, 整个罗家绝对没人知道。
回神的苏梨疑问连连,只是某人看着一张一合的粉唇,眼神由亮黑转成幽深。
“怎么进来的?”
萧慕城对这件事, 还是很郁闷的。他一路狂奔,骑马到正门。那料想,罗府大门紧闭,这才反应过来, 已然天黑,不适合敲开罗家大门了。萧慕城只好从侧门出翻了进来,还是在花园附近,听到两个丫鬟议论表小姐,他才找到苏梨的住处。
“你!”他真的不是走正门进的!
“我怎样?”
“这里可是外祖父家。”他倒是装装斯文啊。
苏梨实在无奈,初次来的外孙女婿就如此嚣张,今后还不把了解当成自己后院子,来去自如?
在人家娘家这么翻来翻去的,也没谁了。
苏梨一个白眼赏给他,转身走向榻上,懒得理会。
苏梨越是表现的不在意,萧慕城就越想逗弄她。
“那夫人的意思,回到我们的家随意喽?”
额,这话是这么说吗?苏梨星眸微嗔,“强词夺理!”
“终于晓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何滋味了,才分开不过大半日。”萧慕城揽过苏梨肩头,下巴靠在上面。
苏梨心道,谁不是啊!习惯真可怕,两个人相处久了,成了习惯,偶尔分开片刻,便不是滋味。
外祖父家虽样样都好,可没他在,总觉得缺了好些东西。
但是这样的话,苏梨是不能告诉他的。就这么轻易地说了,他那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想我啊?可我不想你啊!”该傲娇就得傲娇,在心爱人面前太大气没好处,比如说现在。
“为夫一个人恐孤枕难眠,特意下山来陪夫人共寝,夫人不说感动,怎么就不想呢?”
感动,感动个头!
你说共寝就共寝啊,这特么是要累死的节奏啊!谁累谁知道好么!
这话题还是早早结束的好,总揪着这事,今晚还想好好休息?纯属做梦。
“你们都忙完了,走了多久,赶在这个时间到罗家。”从寺里到罗家,这条路可不近。她可是在马车上待了两三个时辰的,才到的。
“为夫骑马而来,跑了足足一个时辰,夫人可会心疼?”
萧慕城又不是女人,自然是骑马来的,哪里需要两三个时辰那么多,一个时辰即可。既不是累,跑起来还很舒爽,何乐不为。只是萧慕城现在逗她成瘾,实话肯定是不会说的,撒撒娇沾点便宜,才是正理。
不会!你自找的!明明想说这两句的,可就是说不出口。转念一想,自己刚用过饭,也就一个多时辰,他在路上奔波了一个时辰,估计是没吃饭就赶来了。对此,苏梨心底,更加欢喜。
“可用过饭?”
“还没呢,一路狂奔,就为了早点赶过来。”这人竟一副小孩子撒娇模样,叫人十分不舍,换做他人,一定想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可她面对的是苏梨,他这小心思注定得破灭。
苏梨心道,他以为他是哈士奇麽?最近没事就换上这表情,眼角垂下,总是不是用乞求的目光瞅着你,叫人舍不得拒绝!
想到那二货的原创调皮表情,苏梨忍俊不禁,真不知道他撒娇或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如大犬一般磨人?
看着苏梨笑靥如花,萧慕城低头便贴上她的唇瓣。
诱色可餐,香甜可口。
猝不及防的吻,如一江春水上的白鹭,几乎溺毙了对方。
气息渐渐灼热,怀抱渐渐缩紧,苏梨在半醒半梦见陡然清醒,抵住他进攻的大手,“这里,被人知道不好。”
箭在弦上,哪里容得她考虑其他,耳唇上的湿热,令苏梨浑身一颤,再也记不起自己嘴边的阻止,直到筋疲力尽后的沉睡。
半夜,惠安苑南角,一道黑影翻墙而入。
房中,正抱着苏梨躺在拔步床上的萧慕城,耳边一动。伸手扯过苏梨身下的锦被,将她手脚安放在被中,自己披着外袍,悄然走出房门。
“这么晚,何事?”
原来半夜翻墙而入者,杨衡是也。
“师兄,唐之恒中毒了。”
“怎么回事?”
中毒?他们都在护国寺,怎么会中毒?
原来是,苏梨走后,宇文南湘一个人无聊,赵霁宁见她无精打采的,就把自己专属的那份豌豆黄让人送了过去。结果正好遇上唐之恒在,也不知怎么的唐之恒就抢了南湘的豌豆黄,吃上便中毒了。
“他人怎么样了?可知道是何种毒物?”
“尚在昏迷。了愿禅师已看过,说是一种近似钩吻的毒。大师已经配了解药,只是唐公子一直昏迷不醒。”
庆幸医术一流的了愿禅师没去云游四方,否则唐之恒在劫难逃了。只是这钩吻一毒,从何而来?
钩吻,又名断肠草,长在滇黔居多,怎么会出现在京里。
唐之恒吃的点心,本是赵霁宁的,也就是说这毒也是冲着他去的。
“点心是谁做的,又是谁送的?”
“做点心的厨子和送食物的小沙弥,全都暴毙。”
一个活口都不留,到底是谁在背后?
杨衡接着又补充一句,“师兄,南湘她一直趴床前哭,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唐公子,怎么也劝不好。”都哭了两个时辰了。
“通知宇文默了吗?”
这件事最好暗中调查,但下毒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置人于死地,就是不想赵霁宁回宫。但赵霁宁没事,这件事也瞒不了下毒之人,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暴露他们隐藏多年的实力,干脆直接让宇文默派锦衣卫去查,也算是敲山震虎了。
再则,宇文默回寺里,还能劝劝那个自责的小姑娘,谁让他们都管不了她,谁让他是她亲哥呢!
“默师兄那里,冷彻亲自去的,这会儿应该到了。”
“你先回去,照顾好南湘,别让她太自责,这事同她没关系。”
随后萧慕城喃喃自营,“此事也算是唐之恒因祸得福了。”
第96章 表面君子
一夜疲倦的苏梨终于在太阳高高升起之际, 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粉臂,打着哈欠,缓缓睁开睡眼。
其实苏梨并未清醒, 只是近来借宿护国寺,每天的这个时辰, 寺中都会敲钟,短短几日, 竟成了习惯。
只是习惯中的热感不见了,放眼过去, 床间空荡荡的,竟然只有她自己,不见萧慕城的身影。
苏梨嗖地一下子坐起来,发现不仅自己身上清清爽爽的, 就连衣服也都完整的穿在身上的。
难道, 昨夜的事情,是她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连衣服都是穿好的?
苏梨捂脸, 这可真是春梦了无痕, 太丢人了,才一天不见,自己竟然做这种梦。
在她万分鄙视自己的时候, 突然发现枕头下压着一张字条。
“寺中急事,暂且先行。等我,吾爱。”
看到纸上的十二字,苏梨放下心来, 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在做梦。只是她的脸越发红了,尤其是念到最后两个字“吾爱”时,感觉心底痒痒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似的,一下接一下的。
“姑娘,您醒了吗?”
原来是守在外屋的春阳和秋雨,听到屋内的声响,便提着热水走了进来。
呀!怎么忘记,这两人是宿在外间的,苏梨傻眼,那昨晚的声响,她们是否会听到?
“姑娘,可是昨夜睡得不好?”秋阳见苏梨坐在床边,有些愣神,脸色越来越红,她猜想姑娘可能是换了地方,睡不好的缘故。
秋阳的询问,打断了苏梨,可她不知要如何回答,只得一面“还好,还好的”应和着,一面在心里埋怨着某人的不节制。
转念苏梨大囧,秋阳这么问自己,该不会是昨夜的事真被听了去?
可是不能够吧。虽说那时候苏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可萧慕城能啊。他耳力极佳,不至于连外面有人都不曾发觉吧。
难道,这两个春阳和秋雨,如同翡翠水晶一样,是高手?
虽说苏梨脑补能力强,但也不至于随便补上些不合事实的猜想。
罗家与武将出身的萧家不同,罗家自外公起,但三位舅舅,再到几位表哥。除了三舅舅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会写拳脚功夫外,大舅舅和二舅舅都是地地道道的文官。
试问,这样的府邸怎么会有培养懂功夫的婢女呢。
苏梨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再者说,以萧慕城的心思,两人房中之事怎会轻易叫外人听去。
只是,他走的这样急,到底所为何事?山上到底除了什么事,能让他半夜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