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侯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正好被六神无主的孟氏看到,孟氏心下一凉,她虽然痛恨孟家母女打长林侯的主意,但从没想过要对她们母女怎么样,最多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罢了,但看长林侯这眼神,明显是动了杀意。
莫非……孟氏身子一哆嗦,不敢深想,此时她也不敢去向长林侯求情,转头看向温伯云,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眸,孟氏入坠冰窖,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氏等了许久,都不见孟可儿有动静,害怕地扯了扯孟可儿的衣服,仍是得不到孟可儿的回应,李氏心中又怕又怒,当即狠狠拽了孟可儿一把,咒骂道:“你是死人吗?老娘叫你你都没反应!我不管了,今日这事你自己想办法,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跟孟家没关系,你爹他们也不知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李氏自认为她对孟可儿已经够好了,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站在孟可儿这便的,甚至为了护她还被孟氏砸伤了,可是这会儿温伯云搬出皇上,李氏不能看着孟家被孟可儿连累,在孟家与孟可儿之间,她自然是选择孟家抛弃孟可儿。
对于李氏前后迥异的态度,不说孟氏如何错愕,就是温伯云也有些不可置信,在李氏跑出客房的时候温伯云也没阻止,少了一个搅屎棍,事情处理起来只会更容易。
地上的孟可儿看着李氏离去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眨也不眨的,别提多吓人,孟氏恘地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害怕地躲到长林侯的身后。
温伯云见此,嘴角闪过一丝嘲讽,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侯爷和夫人今天也累了,送他们回长林侯府休息,至于孟家小姐……事情还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我也不好冤枉她,放她离开就更加不可能了,不如一起送回长林侯府,好生照看着,等明儿本公子和公主过府再做定夺。”
孟氏对于孟可儿住到长林侯府的事情有些抵触,只是这会儿她是一个反对的话都不敢说,心下再次把孟可儿给怨上了。
等所有的人全都送走了,温伯云才重重舒了一口气,命人将公主府的大门关上,径直往新房奔去。
温伯云才刚刚推开房门,便看到穿着一身红色绸裙睡袍的董沁妍,正在烛光下安静地品着茶,翻着书,一脸恬静淡雅。
温伯云见此,心中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温柔地看着眼前如画的美人,温和地说道:“这么晚了为何还在翻书?”
董沁妍合上手中的书籍,轻笑道:“回来了!这是在你的书房拿的,兵书,我看着还挺有趣的,就翻了一会儿,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说起这个,温伯云脸上多了一丝苦笑,“妍儿想必已经听说了吧,我外祖孟家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连带着孟家的小辈也全是钻营之辈,今日还好没发生什么大事,明天咱们去长林侯府的时候把嬷嬷带过去,当堂对证,顺便把孟家也处理了,总是这么攀扯着也不是个事。”
第六卷 第三章 春宵一刻,孟庆瑞上门
温伯云对孟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尤其是他们竟然敢在他大喜之日算计长林候,是可忍孰不可忍,温伯云不打算再作壁上观了。
董沁妍眼珠子一转,娇声道:“相公打算对孟家出手,可有想过婆婆怎么想的?万一到时候婆婆站出来替孟家那些人求情,你该如何?”
孟氏那人董沁妍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典型的拎不清,而且耳根子软,人家多说两句好话她就飘了,就是因为这样,长林候才不许她出门应酬,今日他们夫妻大婚,长林候不想外人议论,这才放孟氏出来待客。
说实在的,董沁妍对孟氏有些看不上眼,这长林候虽然钻营,心思活泛,但人还算通透,大是大非上面从没出过错,她宁愿跟这样的人相处,也不想去跟孟氏那样的人搅和。
温伯云自然地坐到董沁妍的身边,挨着她将桌上的书籍拿到一边,一把把人抱住,在董沁妍的耳边微醺着眼,低喃道:“我娘听我爹的,也听我的,明天一早让人去向她通口气,把话说重一些她肯定不敢替孟家人出头,只要我娘不搅和,孟家那些人掀不出什么大风大浪的。
夫人,夜已深了,不如咱们就寝吧!”温伯云将董沁妍紧紧抱住,缓缓往床的方向走去,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早,董沁妍还在沉睡,温伯云已经习惯性地早早睁开双眼,怕惊醒沉睡中的董沁妍,温伯云轻轻地下床,拿了衣裳快速离开房间,到外面的练武场去了。
当初董沁妍曾让他往公主府里安置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他别的都没动,只在公主府里开辟出一个练武场,对此董沁妍乐见其成,有了这个练武场,她若是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也能过来随便比划比划。
此时天还没亮,寒冬的风肆虐地折磨着院子里的青松竹柏,温伯云以为府中这会儿应该没人起床才是,结果竟然让他意外的碰到了门房。
门房似乎在寒风中站了许久,看样子有些焦急,见温伯云出现在练武场,喜上眉梢,赶紧小跑着上前请安,“驸马爷,您醒了。”
“怎么这个点守在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温伯云说了两句话,嘴里冒出一串白烟,可见是真的冷得不行。
门房赶紧说道:“驸马爷,是府外有个自称是您舅舅的人要求见您,从昨天晚上就来了,奴才不敢打扰您和公主,只能把他安置到客房,让人看着他,只是他有些不配合,已经嚷嚷了一晚上了,奴才无法,只能到练武场这边等候驸马爷。”
这练武场的位置就在公主府的外院,而且温伯云有晨练的习惯,门房只好在这里守着。
温伯云闻言,好心情荡然无存,恨恨地瞪了客房的方向,长舒了一口气才道:“带我过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客房里的孟庆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的可儿还被关在长林候府,他昨天晚上就去求过了,长林候府的大门愣是开也不开,他本来想耍混闹事,却被长林候府的护卫警告了一番,看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孟庆瑞立马腿软跑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到公主府求见温伯云,只是公主府的下人虽然客气,却是软硬不吃,这些人又全都是宫里出来的,孟庆瑞不敢用蛮横的态度对待这些人,只好听从他们的安排来到这客房候着,这一候,直接候了一个晚上,早知道……
“参见驸马爷。”门外传来下人说话的声音。
孟庆瑞听到动静激动地跑到门口,一见温伯云,便喜极而泣地感慨道:“大外甥,你可算是过来了!舅舅都等了你一个晚上了!”
“怎么?难道舅舅不知道昨天是我与公主大喜之日吗?”温伯云讽刺地反问道,径直坐到椅子上,一点也不和孟庆瑞客气。
孟庆瑞语塞,讪笑道:“舅舅知道,只是你表妹她……”
“怎么?你们孟家的事情什么时候竟然需要我们温家去处理了?若是你说的是昨天孟家小姐指控家父非礼她的事情,今日我就和公主带嬷嬷去长林候府替孟小姐验明正身,顺便今日再把公主府的下人聚集起来询问,定会还孟小姐一个公道。”
温伯云生疏的语气令孟庆瑞一阵心慌,他本以为温伯云如今已经是当朝驸马了,怎么说为了名声和脸面也不会跟他撕破脸,为什么这情况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孟庆瑞脑子混乱,想到昨天李氏回去对他说的那些话,心急地求道:“大外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舅舅是真的不知情,咱们可不能因为可儿一时糊涂就坏了两家的情分,至于可儿的事情,大外甥看着办就是了,若是查清楚了此事错在可儿,舅舅绝对不会姑息,你们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孟庆瑞几乎是咬牙说出这番话的,对于孟可儿这个女儿,他一直打着把她嫁到温家的主意,对她是千依百顺,如今孟可儿已经被温家厌弃了,他自然不会再看中这个女儿,为了孟家着想,孟庆瑞甚至希望孟可儿直接以死谢罪,这样他们也好走苦情戏码,还能让温家消气。
孟庆瑞的反应在温伯云的意料之中。
温伯云淡淡地看着孟庆瑞,许久才平静地问道:“舅舅,孟小姐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温伯云把亲生女儿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似乎对他的冷血很是不满。
孟庆瑞愣怔之后,无所谓地说道:“女儿都是赔钱货,我把她养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次她竟然还敢做出这等道德沦丧之事,我这个当爹的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坏了我孟家的名声!”
孟庆瑞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是非分明,大公无私之人。
温伯云听完竟然想笑,戏谑地上上下下打量孟庆瑞一番,温伯云道:“舅舅,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只要查清楚这件事的始末,证明确实是孟可儿一人所为,你们毫不知情,我定不会找孟家麻烦!”
第六卷 第四章 孟庆瑞的心虚,抵达长林候府
孟庆瑞一噎,目光游离闪烁,他要是真的这么无辜就不用连夜跑过来找温伯云求情了,只是他已经在温伯云面前再三保证,这会儿要是反口不但会激怒温伯云,可能还会影响到孟家。说什么他都只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