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冯老二就起了贪念,常常去顾水秀他们家的铺子闹事,只是没有一次得逞的,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听冯老二耍酒疯的时候说起过。
这一切的事情都是赵妮子唆使冯老二的,这赵妮子还是顾水秀的表妹,我倒是想问问,你家可比我家好过,怎么可能连一个十岁的女娃都养不活,还弄得人家非要卖身给我?要不是你们虐待了她,就是你们存心设计我们,好借机报复我们!”
顾珍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连顾水秀都要拍掌叫绝了,可惜了,她顾水秀可不是以前那个在她面前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顾水秀。
“你说赵妮子?要是你今儿不提,我也要提。”顾水秀不再看顾珍珠,而是面向县令,恭敬道:“大人,这赵妮子我倒是可以解释,这人是我娘舅家的女儿,去年那场地动,我娘舅一家不幸全都身亡,只留下一对儿女。
那女儿就是赵妮子,赵家日子本是极不好过,她到了我们家才被我娘养的漂亮了几分,我看在表姐妹的情分上,用心培养她,不仅教她识字,还让她到店里当掌柜的,我娘还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
哪知那丫头进了富贵乡竟然把持不住,先是投机取巧以次充好,从中获取钱财,被我发现后给扭送回了我娘家,她心中不服,而且见过了好日子便不再愿意过这种粗茶淡饭的生活。
几次向我娘提出来要去镇上卖身,我娘不同意,正好顾珍珠穿金戴银的回村,在她看来,这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过去求着要卖身。但是我爹娘可是气狠了,直接放话,要是赵妮子非要卖身就必须跟赵家脱离关系,以后跟我们也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结果那赵妮子竟是眼皮眨也不眨就签了,连她唯一的亲弟弟都不要了,这件事我们村的乡亲父老可都可以作证,当时就有人质问我爹娘是不是虐待赵妮子才逼的人家非要卖身不可,我娘便让一群村里的婶子给赵妮子验过了。
身上不仅一点儿伤痕也没有,还被我娘养的白胖了不少,跟她刚到我们家那难民似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众人看在眼里这才无话可说,要不出了这么个事,我们家也别想在村子里立足了。
所以说,民妇一家可从没虐待过赵妮子,就是赵妮子的亲弟弟也可以给我们作证,至于顾珍珠说的,是我们陷害他们,这点民妇可真是冤枉,我们至始至终又不求他们什么?
论家底,想必冯家也没有强我们多少,他们家在镇上有铺子,我们在县里开铺子,而且我们家还有下人,住的也是砖瓦房,哪样不必冯家强?另外,民妇和我家当家的婚事还是顾珍珠的父亲做的媒,按理说,民妇可没有和他们夫妻俩结仇的道理。
不过…民妇没有和他们结仇,只怕人家不这么想,刚刚顾珍珠还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要不是我当家的替我挡着,民妇可就真的要被欺负了…”
顾水秀泫然欲泣,深知她的董成虎和顾大牛几人纷纷额头布满黑线,这还是刚刚那彪悍犀利的水秀吗?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他们也算是服了!
县令对于刚刚的冲突自然心知肚明,可他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顾水秀撇去了一些,但说的也是事实,这顾珍珠一开始看他们的眼神确实不善。
顾珍珠没想到顾水秀竟然会这么说,不仅把赵妮子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还趁机抹黑她。
“你放屁!我们家怎么就用不起下人了?区区一个下人,不要是一个,就是十个我们家也用的起,你不就是因为嫉妒我嫁到镇上,而你嫁到鸟不生蛋的山里才心生嫉恨,利用赵妮子陷害我们。”顾珍珠也不是盖的,那义正言辞满脸愤恨的样子说的跟真的似的。
顾水秀也不争辩,嘲讽地看了顾珍珠,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咱们不如请县太爷把赵妮子带过来,顺道把造门草籽村的那些村民都叫过来,大家当堂对证,不过冯老二买凶是事实,而且我们自卫不小心杀了五六个人也是事实,这些罪责冯老二是逃不掉了,至于你吗…”
顾水秀看了看身旁从刚刚就保持沉默的冯老二,笑道:“你可真悲哀,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媳妇,这辈子,你不是被自己作死的,而是被她坑死的。”
顾水秀说完不等冯老二抬头,便向县太爷说道:“大人,目前冯老二买凶害我们证据确凿,至于顾珍珠有没有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目前只是顾珍珠一人的说辞,冯老二还没开口,而赵妮子也没有现身,您看……”
第二卷 家常篇 第七章 连根拔起,抓捕赵妮子
“不知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顾水秀恭敬为难地问道。
她今日的表现让县令很是赞赏,想着他平日又常常收到十里飘香的孝敬,便卖顾水秀一个顺水人情,和她一起去了后堂,只是片刻功夫两人便出来了,县令脸上全是舒缓之色,顾水秀则面无表情站回了原地。
顾珍珠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顾水秀和县令说了什么,是不是会对她不利?
这会儿县太爷和一旁的师爷正在窃窃私语,两人合计了一番,县令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因赵妮子还没到案,此案延迟三天再审,不过冯老二买凶之事证据确凿,判秋后问斩,但念在此案目前尚未告破,特给冯老二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若冯老二能如实供出同谋,提供有用的证据,可酌情减刑。”
冯老二一下子从地狱回到人家,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裤裆竟然全湿了,这会儿冯老二完全没有计较的心思,跪在地上猛地磕头谢恩。
一旁的顾珍珠却是瘫软在地,县令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冯老二把她供出来,不,不止她,还有赵妮子,或许还有他爹!要是她爹被抓了,她娘家就完了,顾珍珠虽然爱慕虚荣,但此时却知道,她要死也不能连累整个娘家。
一想到这里,顾珍珠突然发狠了,不等冯老二谢完恩,竟然拔起头上的簪子刺向冯老二。
冯老二的旁边正好站着一个捕快,见此猛地踢了冯老二一下,冯老二立马摔了个狗吃屎,正好将将躲过顾珍珠的簪子。
顾珍珠一刺不成,已经失了先机,不过她当堂杀人灭口,已经证明她是凶手之一,同时也间接证明这件事情不简单,或许还有其他人也参与了,能让顾珍珠死都要护着的人,顾水秀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谁,这件事过后,这些恶心人的苍蝇就会离他们远去。
这么一想,顾水秀突然不气了,淡然地在县令的退堂声中,和董成虎携手离去。门口等候的顾大牛几人赶紧上前搀扶他们离开。
顾珍珠和冯老二也被捕快押走了,顾珍珠有了当堂行凶的这一笔,立马被县令关进了重犯牢房,和冯老二关在不同的地方。
冯老二劫后余生,正庆幸不已,顾珍珠那一刺把他最后那点情分给弄没了,想必以冯老二的自私自利,是不可能再顾忌任何人,一定会把所有沾边的人都扯出来,顾来福,赵妮子,一个都跑不了。
被众人惦记着的赵妮子早在冯老二夫妻被抓的时候就害怕得从冯家逃跑了,那会儿冯家正乱得很,也没人去管这么个小丫头,孟氏处理完公婆的事情回头想起她时,赵妮子早已跑得没影了。
孟氏一下子就猜到赵妮子肯定知情,连忙跑去找镇长报案,镇长刚从县城被批了一顿回来,心里窝火得很,听到又是冯家的事,气得让人把孟氏押了进来。
孟氏吓坏了,言简意赅把赵妮子逃跑的事情说了一遍,脑子飞速转了起来,竟是说道:“镇长大人,那赵妮子肯定有问题,要不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逃跑,她不过才十岁,跑出去能往哪儿去?”
镇长听了孟氏的话,想着要是能把赵妮子给抓到问出点什么,或许可以戴罪立功。
有了这个念头,镇长的态度一下子缓和了不少,说起话来也是和颜悦色的,孟氏一走,镇长立马让人差了赵妮子的底细,不过两刻钟,从镇长宅子出动了两批人马朝草籽村和人伢处而去。
镇长料定,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敢往陌生的地方去,唯有找到最熟悉的人才会有安全感,若是这孩子没有回草籽村,那她必定去了人伢处再次卖身。
去人伢处自然比去草籽村进,一队人马还没赶到草籽村,另一队人马已经从人伢处回来,他们在查过了所有人伢子,并有人一个人手底下有赵妮子的。
同时一队捕快前后脚赶到,镇长这才知道原来这赵妮子真的参与了此事,另外还有一个顾来福,也是草籽村的。
当下在镇长的带领下,一群人快马加鞭往草籽村赶去。
第一批人马抵达草籽村时,引起了村民阵阵恐慌,立马又去人请村长过来,这些人对着村长倒也客气几分,问了赵妮子的事情了解到顾明德一家的位置,立马赶了过去。
村民害怕又兴奋地跟在后头看热闹。
顾明德家中的赵氏夫妻二人对着跪在地上认错的赵妮子实在头疼不已,当初走得时候那么决绝,现在竟然说她后悔了,人生哪有那么多后悔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