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被轻轻吻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她。
阿昭认真的对他说道:“时辰还早,你好好休息一下,朕下朝以后再来看你。”
说完她还贴心的让宫人将方才因为自己起身而挂上的幔帐放了下来。
华雍怔怔的坐在床榻之上,伸出手来摸了摸方才被阿昭亲到的地方。
这个朱雀女帝,还挺有趣的。他想。
阿昭上朝的时候,没有看到碧兰庭。
据说王女昨夜感染风寒,卧病在床,今日不能来上朝了。
感染风寒。
阿昭心里知道,多半是因为自己将华雍要进了后宫的缘故。
毕竟碧兰庭在剧情里,是真的对华雍一见倾心。
活了二十多岁,第一次一眼放进了自己的男人,成了自己的小皇姐夫。
也怪不得她心里不舒服。
昨日朝堂上,碧兰庭在听到自己说出那句话以后,惨白着脸退下去的样子,让阿昭心里有些感动。
虽然碧兰庭她性子娇气跋扈,在感情上也渣了点,但是对碧挽华这个姐姐,确实是没得说的。
这对皇族姐妹感情很深。
原剧情里,朱雀和大夏闹得不死不休,一个极重要的原因,就是碧兰庭死在了华雍的手上。
下朝以后去看看她吧。阿昭心里想道。
早朝并没有什么大事。
阿昭下朝之后,遵守诺言去蒹葭宫坐了一会儿,和华雍聊了会儿天,又下了一盘棋。
午膳过后,她去了碧兰庭的王女府。
王女府其实是先皇还在时候的称呼。
先女帝一胎孕育了碧挽华和碧兰庭两个女儿。
按照惯例,长女作为皇储培养,小女儿养成个锦衣玉食的王女。
等到碧兰庭十五岁,先帝就在朱雀皇都里,距离皇宫最近的东城裕祥大街建了一所王女府。
同样是女儿,皇储自小严格教养,一举一动皆要符合帝王风范,做不好就要挨罚。
对比之下,先帝对小女儿就随意多了,几乎就是有求必应,宠着长大的。
虽然看起来,像是小女儿受宠一些。
但是阿昭知道,这不过是因为,先帝全部心力都花费在了大女儿碧挽华的身上。
对待小女儿碧兰庭,她没有多余的精力亲自教养,就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偿。
碧兰庭自己其实也知道。
只是她向来崇拜这个比自己大不到一刻钟的姐姐,自己也挺咸鱼,觉得当个富贵王女,被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罩着,日子其实过得挺舒坦。
所以,这两姐妹,从小到大,感情一直都特别好。
王女府的管家看到阿昭,连忙上来行礼。
阿昭问道:“杳杳【yao,三声】呢?”
杳杳,是碧兰庭的小字。
管家连忙说道:“殿下在扶风台呢。”
☆、第918章 和亲质子,别黑化 8
扶风台?
阿昭皱了皱眉。
这是王女府养着的一个戏班子。
碧挽华素来看不上这些东西,为这也不知道和碧兰庭说过多少次。
管家一看阿昭的脸色就知道陛下又不高兴了。
她连忙说道:“陛下,殿下她昨日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不是很好。昨儿夜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不让我们伺候,坐了大半宿,今早上起来就有些头晕,请了大夫看说是感染了风寒。她今日昏昏沉沉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好不容易想听出戏呢。”
管家讲了这样多,阿昭真正听进了耳朵里的就一个:碧兰庭真感染风寒了?
她还以为是对方的托词。
思及此,她对着管家说道:“还不带我去见你家殿下?”
管家诺诺的应了,带着阿昭就往扶风台的方向走。
半路上,阿昭嫌弃管家走得慢,索性自己加快了脚步往那边走去。
毕竟王女府她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远远的,还未到那一处,隐隐的丝竹之声就已经传入了耳中,夹杂着咿咿呀呀的戏曲之声。
阿昭惯来不爱这些东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扶风台,其实是一处水榭。
宽大的戏台建立在湖面中央,四面都是水,周围挂着珍珠色的纱幔,湖风一过,便是飘逸非常,宛若仙境。
不得不说,碧兰庭还是会享受。
阿昭走上水榭的时候,唱戏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已经提前有人告知了碧兰庭陛下驾到,碧兰庭也知道这个姐姐不爱听这些,提前让人下去了。
阿昭走近水榭,就看到了半依靠在软塌上的碧兰庭。
她神色有些恹恹,软塌旁的矮几上放着几碟瓜果小食并两壶酒。
阿昭当下就沉下了脸:“知道自己感染了风寒,还敢喝酒?”
碧兰庭也没有起身,就那么懒懒的靠在塌上,嘟起嘴抱怨:“姐姐难得来上一次,一来就要训斥我。”
她虽然和碧挽华是一同出世的姐妹,相貌却截然不同。
碧挽华艳丽华美大气,是天生的上位者长相。也同样是朱雀皇族惯来的外貌风格。
碧兰庭却不一样。
她同样长得极美,却是那种极精致玲珑的长相。
如果说碧挽华一看就是让人忍不住臣服膜拜的女王,那碧兰庭,就是那种,男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倾心,想要揽入怀中疼宠呵护的绝代佳人。
阿昭纵然心里有气,被这么个漂亮的佳人一个撒娇嘟囔,也什么气都消了。
她顺势坐下来,伸出手抓住碧兰庭的手,触手的冰凉让她刚刚松下的眉心又皱了起来:“手怎么这样冰?”
刚好一阵风吹过,凉意席满全身。
碧兰庭:“……”
完蛋,又要被训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阿昭已然一眼瞪了过来:“知道自己受了风寒,还跑到这里来吹冷风?”
……
一炷香时间过后。
碧兰庭乖乖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汤汤的姜糖水,眼巴巴的看着阿昭。
☆、第919章 和亲质子,别黑化 9
“姐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阿昭看她一眼,说道:“听说你感染了风寒,来看看你。”
碧兰庭心头一热,原本心里那无法说的郁闷刹那间消散了不少。
她这个风寒是怎么来的,她自己清楚得很。
大部分都是心病。
且这个心病,她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说。
她怎么说?
说自己喜欢女帝的侍君吗?
不管告诉谁,那人都是一个死字。
但是这会儿感受着一母同胞的姐姐对自己的关爱,她又觉得没什么了。
不过就是个有好感的男人罢了,为了这个和姐姐反目的话,实在是不值得。
阿昭一直在王女府用了晚膳才回宫。
华雍白日里用膳的时候,问了宫人一句:“可知陛下在哪?”
宫人一愣,低声说道:“启禀侍君,奴婢不知。”
华雍眸光淡了些许,轻声说道:“我并非是要窥探帝踪,只不过是……”
他声音一低:“想知道陛下会不会来罢了。”
宫人柔声回道:“侍君莫要担忧,如今这后宫之中,只有您一位主子。陛下向来不好美色,之前朝臣们数次谏言都被驳回。这次破了常例迎您入宫,必是万分爱重您。”
“是么。”华雍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
他从大夏带过来的人,尽数被遣散离开,如今身边全是女帝安排的人。
华雍对这个倒是并不反感,反而想感谢阿昭。
毕竟,那些跟着他来朱雀王朝的,几乎都是他的那些好兄弟们派过来盯着自己的。
若是要他自己动手,还要费一番精力。
正好,女帝动手将他们遣返,倒是省了不少事。
只不过,蒹葭宫这批宫人,一个个的,嘴巴严实得很,想从她们嘴里撬出点东西来,为难得很。
很显然,她们都还防着自己这个大夏人。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稳固一下“帝宠”才是。
华雍垂下眼帘。
他仔细想一想这个事情,心中竟然并不觉得反感。
大概是因为,朱雀王朝的女帝陛下,真的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女人吧。
……
阿昭赶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宫人以为她会在朱雀殿休息,她却摆了摆手:“去蒹葭宫。”
宫人心中暗暗惊讶于陛下对那位临安侍君的挂念程度,面上却不敢多言:“是。”
华雍在听到圣驾降临的时候,也是惊诧的。
他以为阿昭今日不会来,沐浴过后,打扮散漫得很,头发也未束,只穿着素色的常服卧在塌上看书。
“仔细伤了眼睛。”阿昭一看他,就这样说道。
华雍将书本放下,看着她,面上不掩惊异:“陛下。”
阿昭让宫人替自己脱下了衣袍,换上寝衣,含笑看他:“很意外?”
华雍点头:“这么晚了,我以为您不会来。”
阿昭走过来,挨着软塌坐下,顺势握住他的手:“可是我一回宫,就很想青阙,恨不得马上过来见你呀。”
宫人们听到这等情趣之语,一个个连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