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生病,且病的越重越好,魏菀絮心下腹诽,不耐烦的催促:“不要多问了,你照做便是。”
小怜无奈,只得轻皱着眉头将木勺里澄澈冰凉的水浇在魏菀絮象牙白细腻的肌肤上,魏菀絮被冻的一激灵,险些没控制住叫出声。小怜看她身上哆嗦就忍不住手一抖:“贵人,您还好吗?”
“无事。”魏菀絮面色苍白,冲她笑了笑:“继续。”
这次沐浴下来,魏菀絮可谓是从内到外洗了个透心凉,看着她象牙白的肌肤都已经敏感的变红,头发也冰冰凉凉的一缕一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忙拿出毛巾为她擦着头发,心痛的说:“主子,你这是何苦?”
自然是有她的用意,魏菀絮嘴角噙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
“你说什么?”
嘉妃倚在太妃椅上,一身嫩粉色旗衣衬得她面比花娇,雍容华贵。听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丫头瑟瑟发抖的禀告着所见之事,嘉妃一双柳眉拧的越来越紧,到最后忍不住惊讶的叫出声:“傅恒去了那魏菀絮的延禧宫?外臣进内宫?”
她身边储绣宫的掌事丫鬟云秀打量着主子惊疑不定中掺杂着一丝喜悦的模样,立刻跟着问道:“是啊池兰,你可确定没有看错?”
池兰跪在地上连连摇头,笃定地说:“绝对没有,奴才和梦儿亲眼见到延禧宫的宫女小怜带着傅恒大人进了延禧宫,一柱香的时间都没见人出来。”
这可是个大事情,猛然得知,嘉妃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告到皇上面前那魏菀絮定然会身败名裂,打入冷宫都不为过。这段时间皇上还挺宠爱那贱人,嘉妃早就看着不顺眼了。但她现在手中无凭无据,若一个不小心在弄一个污蔑朝廷重臣和后宫嫔妃的罪名。
“娘娘。”正当嘉妃因为手中虽有一个大把柄却无计可施而着恼时,旁边的云秀看了出来,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就凑过去替主子分忧:“您若不想惹祸上身,大可将此事禀于娴贵妃啊?”
“娴贵妃?”嘉妃细眉一挑:“怎么说?”
云秀一笑,很是妥帖的道:“娘娘,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告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不会爱重于娘娘,毕竟此事颜面无光,反倒是费力不讨好。若想单单只是处理魏菀絮,大可说给娴贵妃,娴贵妃定不会坐视不管。”
后宫人人都知道娴贵妃已经是内定下来要继承后位的了,若知道此事必然大肆处理,杀鸡儆猴。嘉妃眼前一亮,赞许的看着云秀:“你倒机灵。”
云秀的主意真是再好也不过了,到时魏菀絮除了,皇上的气撒给娴贵妃,她两边不得罪。嘉妃满意的赏了三个丫鬟,在谢恩中站起身将手递给云秀:“陪本宫去娴贵妃那儿走一趟吧。”
“娘娘。”云秀忙提醒:“娴贵妃这几日到太后居住的圆明园去了,还没回呢。”
“呵。”嘉妃闹了个尴尬,笑道:“是本宫急了,那就等娴贵妃回来后,再给她一个惊喜罢。”
……
一脸几日,魏菀絮都坚持用冷水沐浴,小怜看着她脸色日渐苍白,竟有了些病了的样子就忍不住担忧。这日晚上,魏菀絮躺在榻上,小怜正跪在一旁为她捶腿,忽听魏菀絮问道:“怜儿,明日是不是太医院的人过来请平安脉?”
小怜算了算时间:“贵人,是的。”
魏菀絮听了,又让小怜给她倒了杯冷茶。这几日她不但洗冷水澡,还坚持喝冷茶,小怜习以为常的为她倒了一杯。魏菀絮品着苦涩的冷茶,微微一笑。
第二天太医院来请平安脉的人是太医院的果然皱了皱眉,问道:“贵人身体有些虚弱,湿气略重,近来有着凉吗?”
魏菀絮给了有些着急的小怜一个眼神,示意她退下,这才无辜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太医,我是病了么?”
面前的年轻太医点了点头,道:“贵人身子抱恙,在下为您开一记方子,专心调养半月不要着凉便可痊愈。且在下并不是太医,只是一院判。”
魏菀絮一愣,看着面前这年纪轻轻的院判一脸正直的纠正她忍不住失笑,这紫禁城里的年轻人少有这般古板的。她尊称一声太医他受下便是,竟然还纠正她,魏菀絮噙着笑,忍不住问道:“院判尊姓大名?”
“不敢当。”年轻的院判清秀的脸诡异的红了,忙道:“在下庄信林。”
庄信林?魏菀絮一愣:“庄太医是你什么人?”
庄信林:“是在下的祖父。”
原来如此,庄家是太医世家了,只是原来她贵为皇后时,都是他祖父一品太医庄献为她请脉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哦因为要压字数申榜,所以更新频率有些缓慢~
☆、山雨欲来
嘉妃去坤宁宫请安时纯妃正巧也在,她一瞬间有些犹豫,云秀悄声说了一句但说无妨,嘉妃才命池兰将那日所看到之事声情并茂的叙述出来。纯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用手帕捂住唇,看着正在品茶,面色有些僵硬的娴贵妃。
“你将那日看到的事情仔细在与本宫说一遍。”娴贵妃放下茶杯,面色严肃的看着池兰。
池兰有些怕,颤巍巍的又说了一遍,她尾音落下,坤宁宫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寂当中。半晌后娴贵妃忽然轻笑了一声,又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来品茶,声音有些冷:“这魏贵人到挺有本事的。”
嘉妃立刻附和着,颇为激愤:“可不是么,竟然做出这等败坏皇家颜面下贱的事儿来,臣妾实在难以忍受,立刻就想来禀报娘娘。”
“哦?”娴贵妃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为何不去上报皇上,反而是来告知于本宫?”
嘉妃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破了,顿时心虚,竟一时嗫嚅不知道说什么。云秀在她身后跪着,转了转眼珠心思机巧的帮自家主子结尾:“贵妃娘娘,世人皆知皇上厌恶干涉后宫之事,此事当然要交于后宫之主处理,主子定然不敢僭越。”
云秀的话自然也代表嘉妃的意思,一句后宫之主默认了娴贵妃近在咫尺的皇后地位,让她颇为舒爽:“你这奴才倒是会说话。”
嘉妃刚松了口气,娴贵妃却猛然话锋急转:“但本宫为何要将此事禀报皇上呢?”
嘉妃和纯妃皆是一愣,半晌后纯妃才弱弱的道:“贵妃娘娘,这后妃红杏出墙……”
“不过是一个失宠的贵人罢了。”娴贵妃冷笑,眉眼写满了不屑,傲慢的说:“本宫犯得着为了痛打落水狗,而惹得皇上不悦吗?”
嘉妃顿时心下一凉,娴贵妃想的同她一样,都不想在这件事上触怒圣上,那想必她定是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嘉妃惴惴不安的抬头看向娴贵妃,后者正笑盈盈的看着她:“本宫刚刚从圆明园回来,都知晓魏贵人触怒龙颜被罚幽闭,倒是妹妹你,消息不大灵通啊。”
嘉妃后背全是冷汗,讪讪的笑着。
娴贵妃手指捏起了一颗葡萄,无聊的把玩着,又暗暗地安抚了她一下:“妹妹这消息倒也是本宫用得着的,只不过想打压魏菀絮,本就用不到皇上。”
纯妃疑惑的问:“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杀鸡焉用牛刀?”娴贵妃美眸微眯,吩咐一旁的丫头:“去把张常在给本宫请来。”
……
入夜,魏菀絮成功的把自己折腾病了,浑身不适的躺在床上,耳边一切窸窸窣窣的小动作都尽数放大,搅扰的她心烦意乱。
“主子。”一旁守夜的小怜听到动静,忙过来用扇子轻轻替她扇风:“是不是太热了?”
“有点……”魏菀絮有些焦躁,她耳边仿佛总能听到隐隐哭泣声似的,让她特别不踏实:“小怜,延禧宫有没有人在哭?”
小怜被她突然一问吓了一跳,仔细听了听摇了摇头:“奴才没有听到啊。”
那或许是她病重,有些错乱了。魏菀絮躺了下来,小怜在旁给她解热,问道:“主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让庄院判再给您开些药吧?”
可算了吧!魏菀絮连忙拒绝,只现在庄信林嘱咐喝的药,她都得每日费心避过小怜偷偷倒了,要是还有的话她更头大了。小怜轻轻嘟了嘟嘴,忧心道:“可这药主子都喝了半个月了,也并未有什么好转啊。”
反倒还越来越重了,小怜心下不解。半月了?魏菀絮眼前一亮,说道:“你明日再请庄院判来一趟吧。”
她现下比半月之前庄信林来诊治时病的要更加重一些,估计明日庄信林看过之后,定要上报给弘历了。小怜点点头,说道:“主子,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好,我心口燥热,要凉茶。”
“是。”
小怜出门倒茶,魏菀絮思索着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见到弘历,那家伙也不会再绷着脸了吧?如此一想豁然开朗,魏菀絮刚要躺下,门外却一声玻璃碎响伴着小怜的尖叫:“啊!你是谁?!来我们延禧宫干什么?!”
魏菀絮一惊,连忙披上衣服下地,推开门就忍不住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后退了两步。门外杯子碎片洒了满地,她的寝殿前正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呜呜哭泣着,这说明她刚刚听到的声音是真的。魏菀絮受到冷落导致延禧宫服侍的人少之又少,只有一个两个丫鬟两个太监,守夜的辛胜打了个盹就发生有人偷混进来,屁滚尿流的爬过来磕头:“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现在就把这人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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