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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 (祈祷君)


  那胡大见马文才面有不忍,估摸着自己挟持的小公子也动了恻隐之心,趁热打铁道:
  “都说是人穷命贱,祝家的这位小公子,你觉得我们是生来命贱吗?我们原本也都是好生生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却落得如此下场,你说,若你是我,恨是不恨?逃是不逃?”
  祝英台听得心头沉重,喉头也哽的难受,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所以,两位小公子,别怪我用这般手段逃命,我也是不得已,我还要留着一条命,去找我那疯了的婆娘。她一个女人,又疯疯癫癫,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胡大抬起头,见那窄口渐渐开阔,马上就要到达他预计的地点,心中也渐渐轻松。
  “你们看,过了那道口,我就放你们走。我胡大虽不是什么好汉子,可说话算话。小公子……”
  他慢慢收回了手上的箭头,往后退了几步,靠坐在船头。
  “我觉得你是好人,祝家庄已经没有几个好人了,放你回去,至少祝家能多一个好人。”
  他看着露出意外表情的祝英台。
  他看着马文才越划越快,看着祝英台跌跌撞撞地跑到马文才身侧,抓住他的衣袖,劫后重生一般。
  他看着水面上船只停泊,窄小拥挤,而后渐渐开阔,天高云阔。
  胡大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跳吧,游回去。”
  他说。
  “现在是冬天,水浅得很,淹不死人。”
  祝英台看了眼马文才,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便跟着马文才一起踏上了船尾,准备和他一起跳水。
  这一路,她一直在等着马文才伸手制服胡大,她知道马文才有这样的本事,也有动摇他心神的心计,可直到胡大提前放了她,她也没有等到马文才出手。
  然而胡大毕竟不是真的穷凶极恶,也没有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放了她,马文才便放了他。
  祝英台是会水的,又经历过之前沉船一事,此时要随着马文才凫水回去,心中半点都没有害怕,在跳水前,她甚至还回头望了胡大一眼,郑重道:
  “等我回去了,我一定不会让祝家庄的人追赶你,我虽然不是什么好汉子,但也说话算话。”
  就算又哭又闹,就算撒泼打滚,就算惹得祝母不快……
  胡大闻言愕然,而后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多谢了,小公子。”
  噗通、噗通两声,祝英台随着马文才下了水。
  冬日水中刺骨般寒冷,两人下了水便脱掉碍事的外衣外袍,用尽全力往来时的路上游回去,只是游的实在是快不起来。
  好在正如胡大所言,祝家接应的船只已经从码头方向驶了过来,两人游了不到片刻,就被救上了船。
  来的是李管事的座船,祝英台不准李管事和其他人追赶胡大的小船,李管事见祝英台态度强硬,担心耽误了她换衣会着了风寒,只好同意。
  船上早有准备好的干衣、热汤和毛毯,等两人一上船,便立刻驶向窄口休整。两人在女罗和疾风细雨等人的服侍下换过了衣衫,裹上了毯子,这才上了甲板。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河道上万条金蛇游动,闪烁不定。
  “胡大应该成功走了吧。”
  祝英台晒着太阳,小声道。
  “希望如此罢。”
  马文才拍了拍祝英台的肩膀。
  就在此时,船上突然一阵骚动,甲板上有人大喊起来。
  “庄主回来啦!庄主回来啦!”
  祝英台惊得身子一颤,“啊”了一声。
  马文才见祝英台吓成这样子,凝目向远处看去,只见远处驶来两艘大船,左边那艘的大船上挂着一面大旗,一个银钩铁画般的“祝”字正在风中猎猎舞动。
  他心头忍不住猛跳。
  两艘船扯足了风帆,一下子就驶到了窄口,大船皆是要在这里换乘小船的,即便是庄主的座船也不例外,而离这里准备最近、也立刻能走的小船,便是祝英台乘坐的这艘。
  祝英台已经害怕的躲在了马文才的身后。
  没一会儿,两个身手矫健的黑衣汉子先上了船,手中提着什么。
  一上了船,其中一人便抛下手中的物什,对着甲板上的水手喝道:“你们怎么看守的码头?竟能让人跑了?”
  那东西骨碌碌在甲板上滚了几滚,滚到了其中一个水手的脚下,吓得他连声尖叫了起来。
  那人见震慑地目的达到,高声喝令:
  “庄主有令,把此物挂在旗杆上,回去后就放在码头上示众,以儆效尤。”
  有人得令,那东西便升了起来,马文才只觉得背后衣衫被攥得发紧,祝英台见了那物,牙齿正格格打架,清晰可闻。
  两人刚刚才暖和起来的身子,刹那间又遍体生寒。


第176章 节外生枝
  胡大原本可以逃掉的, 可惜运气不好, 正好撞上了回庄的祝家庄庄主祝伯元。
  若他遇见的是祝英楼, 多半还会被抓起来问清楚为何出现在水里,但祝伯元连减速都不曾,就这么迎面对着小船撞了上去。
  胡大是被按在水里活活溺死的,即便他有再好的水性, 在这种情况下也毫无用处。
  “英台,你又在胡闹。”
  登上小船的祝伯元看见女儿躲在一个年轻人后面,不悦地皱起眉头。
  “给我过来。”
  祝英楼和祝英台长得都像母亲, 五官比较精致, 而他们的父亲祝伯元是个浓眉方脸, 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这位富甲一方的庄主大人穿着简朴,浑身上下毫无配饰, 和祝英楼、祝英台平日华贵精细的装扮毫不相同。
  这样的人并不是会被外物所迷惑, 沉迷于奢华生活里的样子,也更危险, 这让马文才直接熄了在他面前装“腼腆”的心。
  祝英台明显不想去她父亲那里,但她又不想给马文才惹麻烦,最后只能颤抖着身子到了她父亲的身边。
  “这位是马公子?”
  祝伯元对马文才颔了颔首。
  “内人已经给我送了信,既然都是祝英台的同窗, 那自然是来者是客。让客人见到这些, 实在是失礼了。”
  “不敢,不敢……”
  “不过,既然是客人, 就该遵守客人的本份,有些地方还是不要乱逛,以免遇见让人扫兴的事。”马文才还没客气完,就听见祝伯元说道,“你觉得呢?马公子?”
  “祝庄主说的是。”
  马文才苦笑着回应。
  祝伯元明显并不想和马文才多闲谈,也许是觉得时机不合适,也许是对马文才有些小意见,只见他给了女罗一个眼色,这位之前还温柔体贴的美人立刻就急匆匆地拽着祝英台回船舱里去了。
  马文才以为祝伯元会对留下的自己攀谈几句,又或者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根本好像对庄中力士为何独自一人乘船离开毫不在意似的,只认真打量了他几眼,便也跟着回了舱。
  心中有些忐忑的马文才只得尴尬的留在船首甲板上,无聊地看着窄口处两艘大船换乘小船。
  即便是祝家,像这样可以在江面上来回的大船也不会有太多,自然是祝伯元和祝英楼亲自坐镇方能指挥若定。祝伯元先行下船回祝家庄,两艘大船上却还留着不少水手在干活,一时间,大船上被抬下了七八个木箱子,每一个都要三四个人一起才能抬动,显然极为沉重。
  马文才对那些木箱子装着什么并不好奇,正准备移开目光,却突然一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从大船上下来的某人。
  那是个峨冠博带的年青人,约莫二十多岁,长相俊秀清逸,下船的步子轻巧稳健,颇有出尘之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马文才不由自主地抚上额间的红痣。
  那从祝伯元大船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在长兴县遇到的“江道长”。
  此人在长兴县装神弄鬼骗取钱财,差点让当地一陈姓少年受了牢狱之灾,后被祝英台揭破那些仙法不过是某些“方术”,便知趣离开。
  因为这“江道长”对他们的“预言”好似诅咒,所以马文才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如今此人并没有穿着那身道袍,可马文才还是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祝家庄并不崇道,为何会有一个术士跟在船队之中?
  那江道长极为敏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向他,立刻抬起头张望。马文才匆忙转过身子,悄悄后退几步,掩藏住自己的身形。
  姓江的道士没找到看他的人,若无其事的转过身,跟在两个力士的身后快步上了一艘小舟,没有选择上祝伯元的这艘快船。
  见他并没有过来,马文才这才松了口气,可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术士——浮山堰——镇龙铁——废铁回炉——术士……
  清晰的线索渐渐在马文才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只是这画面蕴含的信息实在太让人不寒而栗。
  早知道祝家庄的水这么深……
  马文才有些后悔去招惹祝英台了。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由不得他抽身而去,他看了眼挂在桅杆上的头颅,裹着祝家所赠的毛皮大氅,心事重重。
  回程是顺流而下,很快就已经看见了戒备森严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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