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梵锦睨着五月啐了口口水,将手中的八宝酱鸭塞到了他怀中,“五月,看你这奴颜谄媚的模样,能不能有点骨气?老子鄙视你!不跟你扯淡了,我回皇极院了。”
梵锦简直不想跟五月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出了清苑,徒留五月在原地愣了愣,有些不明白梵锦为何会突然有些发火,却也未多想,看着手中的八宝酱鸭,凑过去嗅了嗅,“别说,这仙居的八宝酱鸭着实挺香的。”
彼此,屋中,楚寻纾看着梵锦匆匆离开清苑的背影,轻皱了皱眉。
和颜端着酒杯,瞅了眼院中的梵锦,睨着楚寻纾轻挑了挑眉,“我说扶笙,你何时有个小弟了?”
“本王何时有小弟,用得着向你汇报?”楚寻纾收回目光,看向和颜,冷声道。
“不,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对你这小弟的感情好像有点不一样。”和颜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楚寻纾看着他目光轻闪,转开了话题,“你来皇都是为了式师大会?”
“那不然呢?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不爱出远门的人,唉,别说这事了,提起来我就心烦。”和颜冲楚寻纾摆了摆手,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对了,这段日子我可不可以暂住你府上?”
“随意。”楚寻纾淡声道,想要伸筷夹八宝酱鸭,却是只剩下一堆骨头,动作倏然愣住。
……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年头竟然连楚老大都要有女人了!可是心里有些不爽是怎么回事?
梵锦有些烦躁地抹了一把脸,出了摄政王府,便是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不爽回了皇极院。
一半天,梵锦盘坐在大石,严肃着一张脸,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一帘瀑布,像是要戳出个洞来。
“去你丫的摄政王妃,五月你这个马屁精,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就开始想着怎么讨好新主子了?”
“还有楚寻纾那个狗东西,神他妈的不近女色,瞧那聊天的热切劲,都一副恨不得扑上去就是干的如饥似渴的模样,八百年没开荤猴急的样子也不过如此吧!”
“可是,我他妈为什么会觉得被戴了绿帽子不爽个什么劲?”
“哎呀,烦死了!那女人也不怎样嘛!胸还是一样平!呸,老子胸都比她大。”
梵锦暗搓搓地胡思乱想着,是越想越觉得烦躁。
好好趴在梵锦肩上,看着低气压的自家老大瑟缩了下,想着离她远点回土里去,然而四周溪水潺潺,以它那小身子板根本便过不去。
嘤嘤,娘亲,我好怕怕呀!
好好撇了下嘴,就在想着要不要开口说点话时,梵锦倏然起身,走向了竹林。
“你怎么了?一副吃了火药的模样?”绿姬看着严肃脸的梵锦,从竹梢上下来,问道。
“绿姬,我们打一架吧!”梵锦看着绿姬说道,也不等她是否答应,猛地一拳挥了过去。
“我去,你说打架还真打架啊!”
绿姬连忙闪躲,惊诧了声,却是迎上了梵锦的攻击。
霎时,竹林受及灵力波动,沙沙作响起来。
梵锦这种火头之上,绿姬十分识趣地只守不攻。
半晌,梵锦发泄累了,瘫坐在地上深喘了口气,哼哧了声,“果然,男人的话都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听见梵锦这话,绿姬也未多想,下意识说道:“可以啊!我记忆中就有一种叫什么猪的兽族,别的不会,就会爬树,还十分的在行。”
梵锦顿时目光冷沉地看向绿姬。
绿姬被她这眼神盯着有些发毛,不自然地轻咳了声,讪讪笑道:“那个,我想起来,我屋里衣服还没洗,就先走了哈!你慢慢坐,慢慢坐。”
☆、第151章 我在捉老鼠
夜色如水,弦月高挂,银白的月光倾洒,却落入了皇都的华灯绚烂之中。
未宵禁的皇都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喧闹的话语声隔了一河水,隐约入耳。
洛河岸畔,逗猫草随着夜风摇曳不断。
梵锦化了猫形,高座在石碓之上,看着乞忆和雪里兽,直奔主题,“所以我打算在皇都建立一个情报网。”
这事她在争夺霸主之位便是在开始琢磨了,这世道弱肉强食,各大势力盘踞,她想手上多握几个筹码,亦也不愿永远活在楚寻纾的羽翼之下,她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霸主,我觉得此事可行。”雪里兽看着梵锦说道。
乞忆看了眼雪里兽,看向梵锦,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梵锦咧了咧嘴,将自己所想的计划娓娓道来。
人想打探情报有时还得付出代价,但若是平日常见之兽,谁有这个警惕之心?情报还不是听之便来。
皇都四方各成立情报小组,各司其职,各相汇报,这四方众兽不俨然便是一个天罗地网的情报么?
“平日众兽之间都是你们在管理,这兽选之事便交于你们,乞忆,禽兽之间便让肥肥负责吧!”梵锦说道。
乞忆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对了,雪里,你曾也好歹是一方霸主,就目前来说,皇都人族的各大势力,你可有听闻?”梵锦看向雪里兽说道。
“霸主,那是肯定有啊!毕竟是活在人族之下,得机灵一点嘛!”
雪里看着梵锦严肃道:“这皇都之中,要说最忌讳的人族还是地处东方的那摄政王殿下,东方不敢争取霸主便是因为他的两只凶兽,而且他还是天极皇朝最高的掌权人,当今人族的皇上不过便是个摆设……”
听见雪里说起楚寻纾,乞忆看了梵锦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除此他之外,还要注意这三个势力。皇极院,听闻是人族选拔人才的地方,好几千年的历史,据说还有人族灵通境强者坐镇,以及式师协会和佣兵公会。不知霸主可是知晓?无极大陆分为东南,西,北,归元四域,这式师协会和佣兵公会便贯穿了整个无极大陆,根基十分庞大,撼动不得。”
“近来这人族不是有一场什么式师大会么?好多人族都赶来了皇都。”乞忆在旁附议。
式师大会,梵锦也有所听闻,这段时日,皇都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情报兽选的事就交给你们负责了,过两日我再让血色壁虎来协助你们,它是这方面的老手,有些经验,顺便这段时间你们多关注一下落梅阁。”
此下天色不早不晚,梵锦想着要回趟摄政王府,也并未多说,从一半天拿出两颗以锯齿螳螂的兽核炼制的丹药,递给了雪里兽和乞忆,“这丹药你们吃下,可以增进修为,我就先走了。”
两兽看着梵锦点了点头,齐声相送,“恭送霸主。”
梵锦从石碓上跃下,朝洛河一侧飞奔而去。
雪里兽望着梵锦消失的身影,再看了看石头上暗色的丹药,伸爪过去便是吞服而下。
……
梵锦回到摄政王府时,楚寻纾还未睡。
清苑,灯火通明。
梵锦蹑手蹑脚地站在屋顶上,想起今天五月说的摄政王妃就一阵心气不顺,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伸爪挪着瓦砾。
捉贼拿赃,捉奸在床!
“五月,什么时辰了?”楚寻纾翻着手中的书卷,余光朝上扫了眼,淡声问道。
“王上,戌时三刻了。”五月应声道。
“下去休息吧!”
“是,王上,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五月冲楚寻纾拱了拱手,恭敬地退出了房。
房梁之上,响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楚寻纾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轻勾了勾唇,倏然起身。
好不容易小心地挪开一片瓦砾,梵锦往屋中望去,却是空无一人。
“诶?”
她疑惑了下,脑袋柔软地往下伸了伸,试图能看得宽广一点。
楚寻纾上了屋顶,便见一只毛发白润的猫儿撅着毛茸茸的屁股,身子倾斜地往下看,白色的尾巴在月色之下不停地摇动,落在瓦砾之上,几分暗影。
“我靠,没人,上床去了?!这不要脸的楚寻纾简直太不矜持了,当了二十几年的童子鸡就不能多当几天?”
暗搓搓地想法像是平地一声雷,惊得梵锦外焦里嫩之际,还有些愤然。
猫尾摇得心里有丝儿痒,楚寻纾目光淡淡地睨着梵锦,伸脚过去轻踢了踢那高高撅起的屁股。
“妈的,谁踢我!宰了你信不信?”
梵锦怒声道,脖颈的皮毛却骤然被人拎起,身后传来楚寻纾的声音。
“宰了本王,你胆子越发的大了。此下偷偷摸摸的又想干什么?”
听见淡然轻磁的声音,梵锦敛了敛眼,幽幽的蓝瞳朝后侧看去,没有被当场抓获的恐惧,“我在捉老鼠。”
“捉老鼠?”楚寻纾惊疑,将梵锦拎在了眼前。
好久未见她毛茸茸耸成一团的猫形,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给戳中一般,泛起淡淡涟漪。
“什么捉老鼠?”
“说了你也不懂,你赶紧把我放下来,你这样拎着我,我不要面子啊!”
梵锦嚷嚷起来,伸爪便是想挠楚寻纾的手,却是徒劳。
楚寻纾轻拍下梵锦不安分的爪子,一指轻戳了戳她额头,顺手将她抱在怀中,习惯性地撸着毛发,飞身跃下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