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大黑衣袍遮掩之下不见他面容,只看一双枯黄苍老的手。
“风凌。”秋伊珂看着来人,目光一瞠。
风凌睨着她轻勾了勾唇,站在她面前,伸手抚上了她脖颈上流血的伤痕,“你太冲动了,疼吗?”
疼吗?
秋伊珂看着风凌愣了愣,到底是有多久没被人关心过了呢?
……
不知向西走了多久?梵锦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大黑老虎,顿住了脚步。
它身上散着强横的兽威,梵锦肩膀上的血色壁虎顿时瑟瑟发抖起来,指着它话都说得不利索。
“啊啊啊,高,高级,它是高级……”
血色壁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大一,一双爪子紧紧地揪起梵锦的衣裳,是怂得恨不得钻进土里去。
梵锦目光淡淡地瞥了眼血色壁虎,看着大一笑了起来,“楚老大怎么来了?”
它是楚寻纾身边的凶兽,不可能单独出现在洛川山脉,必定他也来了。
大一兽瞳凛凛地看着梵锦:“听说你被人追杀,为了寻你呗,还以为死翘翘了,啧,看来果真应了人类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喂,你好好说话,知道我可以在楚老大面前告你一状吧!如今我说几句话就行,连戏都不用演了!”
“呸。”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大一便猛地想起以前梵锦还是禽兽时阴险狡诈的行为,冲她龇牙咧嘴起来。
“卑鄙无耻,你除了向主人告状,你还能干什么?”
梵锦看着它勾唇一笑,得瑟地扬了扬下颌,“还能上了你家主人,然后再吹吹枕边风,把你和小二关小黑屋去。”
语出惊兽,大一看着梵锦瞬间一脸惊恐。
“哦,上了本王?本王倒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禽兽。”
身后传来的一道轻磁好听的声音,梵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机械般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楚寻纾讪讪笑了起来,“哈哈,楚老大,我开玩笑的,哈哈,我是一个很正经的少女,就算你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
某人无耻的大言不惭,是早就忘了之前还爬屋顶想偷看别人洗澡来着。
楚寻纾睨着她,轻挑了挑眉,声音有些冷沉,“所以你这意思是本王还入不了你的眼?怎么,本王还不如那只小黑丑猫?”
梵锦:“……”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拿自己跟一只猫作比较?
“咳。”轻咳了声,梵锦看着楚寻纾连忙解释起来,“不是,楚老大,我只是想表明在美色当前我是有正经,多坐怀不乱。”
“呵。”
话落,迎来楚寻纾一声嗤笑。
梵锦:“……”
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这声轻笑中所透着的嘲讽。
“看着春闺秘术的少女是挺正经的。”
“我擦!”梵锦瞠眼,看着楚寻纾有些激动起来,“都说了那些小黄书不是我的,是五月给我的,你这人咋不信呢?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没有,你是禽兽。”
淡然的声音很是好听,话却很是刻薄。
呵呵,梵锦真想一巴掌扇在他那张俊脸之上,早前因为他来的喜悦感瞬间烟消云散。
默默地看着楚寻纾,梵锦突然一脸痛苦状地捂起胸口,“啊,楚老大,我,我心好痛,突然就好痛起来,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看着梵锦不像是装的模样,楚寻纾陡然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受伤了?顾好。”
早前看她生龙活虎地要上了自己,还以为她没事。
楚寻纾紧蹙起眉,顾好应声上来。
梵锦躲过顾好,一把抓住楚寻纾的手,像是交代遗言的语气轻问起来,“楚老大,你相信我吗?咳。”
话到此处,她脸上的痛苦之色又增了一分,随即看看楚寻纾继续说道:,“那春闺秘术,真的,是五月给我的,我,我这人真的很正经。”
“行,你很正经,别说话。”楚寻纾看着梵锦顺着她话说了起来,“手伸出去,让顾好给你把脉。”
梵锦哪敢把手拿出去给顾好把脉,连忙往身上缩了缩,看着楚寻纾说得委屈,“不,你在敷衍我,你根本就不信我的话。”
“信,本王信。”
“真的?”
“嗯。”
楚寻纾轻应了声,梵锦看着他觉得见好就收,缓缓将他推开,说道:“不,不用了,我歇会就好,我之前吃了药的,没事,真的没事。”
楚寻纾未说话,墨瞳犀利地睨着她好一会儿,像是看出了什么,突然伸手拧住了梵锦耳朵,顿时揪得她一阵嗷嗷的叫唤起来。
“啊,疼疼疼,楚老大,你干啥呀!放手放手,放开我耳朵。”
“你胆子不小啊!本王也敢作弄?”
说着这话,楚寻纾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分,又疼得梵锦一阵哇哇大叫地辩驳起来,“没有没有,楚老大,我怎么敢作弄你!啊,疼疼疼。”
话落,耳朵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梵锦也不再死不承认起来,连忙认怂,“嗷嗷,我错了我错了,楚老大你松手,耳朵都要被你拧下来了。”
“知道以往作弄本王的人是怎样的下场吗?”楚寻纾睨着她,声音有些冷然。
“怎样的下场?”梵锦下意识问了起来。
“都去见了阎王。”一旁的五月看着梵锦这般作死,有些想笑,却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梵锦顿时心下一颤,对这话是深信不疑,连忙真诚地说道:“楚老大,我真的知错了,不要杀你忠心耿耿可爱到爆的小弟哇。”
楚寻纾松了几分力,“那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再犯如何?”
“你上了我。”
“嗯?”楚寻纾眉梢轻挑,手上用力起来。
“啊,疼,楚老大,我开玩笑开玩笑,不用你说,我先自己宰了我自己,你放开我耳朵好不好?”
听着梵锦疼得染了哭音的声音,楚寻纾终是松开了她耳朵,随即轻手扣了下她额头,“不省心。”
梵锦摸着被扯得发红现在还有丝疼痛的耳朵,一脸委屈,“谁让你不信我,都说是五月的了。”
“很疼吗?”看着梵锦通红的耳朵,楚寻纾轻问了句。
“你自己下的手,你觉得疼不疼?”梵锦没好气地反问,还真下得去手,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这么疼?
“嗯。”楚寻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本王下的重手。”
哇,还敢说!
梵锦没好气地白了楚寻纾一眼。
“待会让顾好拿点药给你擦擦。”楚寻纾伸手摸上她耳朵轻揉起来。
“哼。”梵锦睨着他哼哧了声,“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找不到媳妇的?”
“不知道。”楚寻纾很诚实地说道。
“那现在知道了。”
“又如何?”
一声问呛得梵锦无语,半晌还是不服气地回了句,“你注孤生。”
“耳朵又痒了?”
梵锦面无表情,“我还是喜欢你说宰了我。”
楚寻纾:“……”
☆、第144章 本王吃饱了撑的
梵锦前后这么一番折腾,此下已是将近黄昏。
黄昏之时便是回皇极院的时辰,也是未再耽误时间,楚寻纾将梵锦送去了皇极院的试炼之地。
前方林间便是皇极院圈出来的试炼之地。
梵锦看着楚寻纾,轻抿了抿唇,大拇指朝后指了指,说道:“那楚老大,我走了。”
“嗯。”楚寻纾看着她轻应了声。
见他没有其他话要说,梵锦撇了撇嘴,看着旁侧一干人等以及两只大黑老虎,挥了挥手,“五月,顾好,大一小二,我走了,白白。”
说完,梵锦瞅了眼楚寻纾,转身大步向前,然而刚走了一步,便被人扯着后领拉了回来。
“?”
梵锦一脸问号脸地侧头看着楚寻纾,“咋了?”
一双墨瞳淡淡地睨着懵逼的梵锦,楚寻纾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丑。”
顺便将她头上的发带拿了下来。
又被说丑!
梵锦翻了翻白眼,“好好的能不能别搞人身攻击?我跟你说,你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人打的。”
“谁敢打本王?你?”楚寻纾瞥着梵锦,手指插过她发间,冲她轻挑了挑眉,眼神几分危险。
梵锦:“……”
妈呀,好像挖了个坑自己傻乎乎地跳了进去?!
梵锦看着他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虽然真动了想打他的心思,但她怎么可能会傻乎乎地承认,顿时怂了。
“怎么可能!楚老大,我可是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小弟,前能为你挡刀后能为你挡枪,打五月也不敢动手打您啊!”
一旁站着也中枪的五月默默地看着梵锦抽了抽嘴角:“……”
今天他才发现,主子这张嘴拍起马屁来还挺溜!
梵锦依旧一脸谄媚地看着楚寻纾说道:“总之就是你说啥就是啥,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就连你大婚当夜不想入洞房我都能替你上的那种,一颗对你赤热热的心真的是日月可鉴,啊,你干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