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擎苍冷冷的看了一眼外面抱头痛哭的母女。
凌依眨了眨眼睛,等终于能看清楚东西后,她顺着司擎苍的视线,朝外面看去。
只见他们的车外面站着四个人。
一个是他们的司机,还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噫?”凌依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那个抱着孩子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
“那不是吴婉瑶吗?”
司擎苍脸色很是不好的嗯了一声。
“怎么回事?她抱着那个小孩在外面哭什么呢?”
“碰瓷。”司擎苍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凌依看了看司擎苍有些发黑的脸色,又看了看外面大哭的小女孩,“司机开车的时候撞着人家小孩子了?”
司擎苍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你睡着之后,车就一直停在这里没有动。”司机上哪儿开车撞人去?
凌依哦了一声,“那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司擎苍深吸一口气,把保镖刚刚递进来的资料递给了她。
凌依接过他手上的资料看了两眼,“这是……亲子鉴定书?”
凌依抬头看向他。
司擎苍点了点头。
看完鉴定结果,凌依扫了外面正在哭泣的小女孩一眼,“所以,那是你的女儿?”
“呵!”司擎苍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对着凌依咬牙道:“我只碰过你,你又没怀孕,我哪来的孩子?”
凌依轻咳一声,扬了扬手中的资料,“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结果应该快出来了。”司擎苍回道。
“雨虽然已经停了,但外面还刮着风,先让孩子进来吧,省得冻着她。”
看着凌依这淡定到极点的样子,司擎苍嘴角扯开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依依,你似乎一点都不伤心啊?”
正常人乍一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多了一个女儿,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伤心吗?再不济也应该会震惊一下吧?
他的依依为什么会如此淡定?
是因为不在乎他吗?
这么一想,司擎苍微眯起了凤眸。
不过他心中的暴虐还没有聚集,就被手臂上的温热给打散了。
凌依看着司擎苍浓黑如墨的凤眸,认真道:“因为我相信你。”
就算她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也会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的。
试问,一个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她粘在一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女人呢?
司擎苍和其他女人有一腿?
这恐怕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凌依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司擎苍眼底的阴霾彻底消散了。
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恰巧这时,徵调查出来的结果发了过来。
不用司擎苍说话,凌依就自动靠了过去,她靠着司擎苍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徵发过来的邮件。
然后,越看司擎苍的脸就越黑,不过看完后,想到凌依刚刚说的话,他的脸色倒是恢复了正常。
倒是凌依,她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等看完徵发过来的所有资料后,凌依由衷的叹道:“厉害啊!”这都快赶上一出年度大戏了。
司擎苍把凌依的脸板过来,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开口问道:“我真的没有碰过她,你信吗?”
看着他眼底深处的不安,凌依嗯了一声,“我信你。”
她眼中没有丝毫变化的信任,让司擎苍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些阴暗的想法。
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凌依安抚的轻拍着他的背脊。
只可惜,心中充满了怜惜之情的凌依,并没有看到抱住她的男人眼中的杀意与脸上的寒霜。
等司擎苍好不容易把心中的杀意压住后,他亲了下凌依的秀发,轻声道:“我们下车一起去看看吧?”
“好。”
想到徵传过来的邮件上写的内容,司擎苍有些厌恶的看向外面的吴婉瑶。
为了钱财和权势,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可真是让人有够恶心的。
第一百零四章 赶人
徵发过来的邮件上写的字并不是很多,可上面却暴露了很多的东西。
甚至于,那简单的几句话,便把吴婉瑶的算计与野心暴露了个彻底。
三年前,他在京瑞酒店中招后,在查到给他下药的人是吴婉瑶之后,看在她让他与凌依成功的春风一度的份上,也看在吴教授的面子上,他只给吴家施压,把她赶出了z国,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手脚。
可他没有想到,三年之后,从m国回来的吴婉瑶会送自己这么大一份礼物。
她的女儿?
呵!
司擎苍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从车上下来后,他漫不经心的扫了羽一眼。
也不知道这件事,她插手了多少?
他当初就不应该看在宫的面子上,把她从暗域里调出来的。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人,吴婉瑶抱着自己的女儿怯怯的看了凌依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了司擎苍的身上。
她哑声道:“苍学弟,这个孩子真的是你和我的女儿。”
她揽着走路尚还有些不稳的女儿,膝盖一软便朝着凌依跪了下去。
“我知道,当年我不该背着你打苍学弟的主意。其实,离开z国后,我便已经后悔了。”
至于后悔什么,吴婉瑶并没有说出来。
“若非我真的在m国走投无路了,也不会带着这个孩子回来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乞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念在这个孩子是司家的骨肉的份上,给我们母女俩人一个容身之地……”
凌依什么都没有说,她既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只是默默的看着吴婉瑶,却看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说不出话来。
等吴婉瑶的声音消失后,司擎苍看了她怀里的孩子一眼,冷哼了一声。
他对着吴婉瑶冷冷道:“不管这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带着她有多远滚多远。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虽然司擎苍知道,羽既然敢直接带着这对母女来这里见自己,那吴婉瑶怀里的这个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种。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心软。
对他来说,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两个亲人。
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就是他的表弟,至于其他人?
司擎苍看着吴婉瑶,冷笑了一声。
打他子嗣的主意前,都不知道去查查他那些兄弟姐妹现在的下场,可真是有够愚蠢的。
吴婉瑶怀里的孩子看看哭的梨花带雨的母亲,又看看神情漠然的父亲,她从吴婉瑶的怀里跑出来,拉住了凌依的裤腿。
然后,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阿姨,月月和妈妈已经没有地方去了,你能让爸爸暂时收留我们吗?”
她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凌依,“月月很乖的,吃的也很少,很好养活。你让爸爸收留我们好不好?”
女孩的自称似一阵微风吹进了凌依平静无波澜的心湖,激起了一片涟漪。
凌依眨了眨眼,低头和女孩对视着,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她,怯生生的道:“我叫司月。”
“哪个月?”
“月亮的月。”
凌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说司月是父母双亡之后,被司擎苍给收养的孩子吗?
她怎么会……
“依依。”看着脸色有些不对劲的凌依,司擎苍揽着她,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凌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司月给打断了。
“阿姨~~”司月泪眼汪汪的看着凌依。
“妈妈和月月真的是无处可去了。你就让爸爸收留我们吧,好不好?唔呜呜……”
司月哭得特别的凄惨。
因为来这里之前,她妈妈就已经告诉过她了,如果她今天不能成功的说服这位阿姨,让她留下她们母女的话,那她们就无处可去了。
想想那些同样无处可去在桥下待着的流浪汉,司月哭得更惨了。
“呜哇哇……”她不想成为流浪汉。
沙哑中带着惊恐的哭声让人有些头疼,恰巧这时,凌依听到了考试结束的播报音。
她伸手拉了下司擎苍的衣袖,“这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先去接小言。”
说完这话,凌依轻柔的掰开司月的手,揉着太阳穴离开了。
等凌依的背影消失后,司擎苍看向站在司机旁边的羽。
“家主。”羽有些不安的握紧了拳头。
司擎苍意味不明的看着羽,轻声道:“你可真是好样的。”
隐而不报、阳奉阴违,还意图算计他,可真是有够能耐的。
“宫现在在哪儿?”
羽的脸白了,她猛地跪在了地上,“家主,我知道错了。”
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身穿迷彩服的保镖,他回道:“宫助理现在在司氏集团。”
司擎苍用下巴点了点羽,“把人送到司氏集团,前因后果什么的,都给宫交代清楚,让他亲自动手处理羽。”
如果处理的结果让他不满意的话,宫也不用在他身边待了。
因为他不需要不忠心的手下。
羽脸色惨白的看着司擎苍,“家主,我唔唔唔……”
保镖堵住羽的嘴,把她拖走了。
看着总是欺负她们母女的坏女人被她爸爸的手下带走时狼狈的样子,司月的哭声变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