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走的方向不是去杨河村也不是去县城,而是一直通到里面的一个偏僻小山村。
林赵氏母女俩走了一天一夜,早就饥饿难当、口干舌燥,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村庄,自然是想为自己讨要一点饭食和茶水。
刚才被她们拦着问路的中年汉子,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连忙点头把她们带走了。
端午节为每年的五月初五,又称之为端阳节、五月节、五日节。
端午节与春节、清明节、中秋节并称为民间四大传统节日,自古以来,端午节就有划龙舟及食粽子等节日活动。
有些地方除了划龙舟和吃粽子外,还有挂菖蒲、艾叶、熏苍术、白芷、喝雄黄酒的习俗。
染染天一亮就起床了,上午她要跟着白张氏去村里给杨天富他们送粽子还要去王家村给王二狗他们送粽子和一些节礼。
下午则要开始准备晚饭,和春节一样,大秦人的端午节,尤其注重晚上这一餐饭,晚上的饭菜甚至比中午的饭菜还要丰盛几分。
白张氏早已经给大家伙准备好了新衣裳,等到下午洗完了澡后就可以换上干净的衣裳了。
从早上起床,染染和白张氏就忙的团团转,汪风云也很是心疼白张氏和染染,毕竟一个上午要跑这么多地方实在是不易,所以他很是自觉的来当车夫,带着染染和白张氏各处跑。
送给杨天富他们的粽子并不多,一家也就八个,即便如此也让杨天富很是受用,他要的又不是粽子,而是别人对他的那片心意。
苏奶奶因为年纪大了,最好不吃吃这些难以消化的糯米,染染特意为她煎炸了一些面粉团子,还特意邀请她来白家过节,苏奶奶一个人孤零零的过节也委实不妥。
对于染染的好意,苏奶奶倒是含笑拒绝了,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这要是突然加入了一个大家庭,她怕是会很不习惯。
染染也不勉强,只是在心里暗暗的记着,等晚饭时间定要给苏奶奶送些饭食过来。
除了杨河村和王家村外,染染还特意去了城里一趟,给杜苗苗和李挽君送礼,她去的时候杜苗苗也正好派人去杨河村给染染送礼,看到染染亲自来一趟,杜苗苗很是受宠若惊,自从她被劫走了一次以后,杜老爷和杜夫人已经不允许她单独出门了。
她自然没法亲自给染染送礼,但是见到染染这么看重她,杜苗苗也很是开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随后染染又去面馆给正在一线忙活的秋娘他们送粽子,今年的端午节因为徐家面馆的出现,秋娘他们决定不放假,誓死守卫在一线,特别是在发现徐娇婷那些下作的手段之后,秋娘他们更是不敢松懈一分。
对此染染表示很歉意,只能给他们送些粽子,又特意多买了一些好菜好肉招待他们。
等到下午时分,染染从城里回来后,村里的一些小孩子们早已经换上了干净漂亮的衣裙,一个个显得很是精神抖擞,看到染染回来,也笑着给染染打招呼。
回到家以后才发现白无双也换好了新衣裳,连小团子都穿着一身红色的极为喜庆的小衣裳。
白无双抱着小团子走上前,很是认真的看着染染道:“姐姐,你看小团子多可爱啊!我们家小团子穿着红色衣裳最好看。”
小团子傲娇的摇着尾巴,对于白无双的话不置可否,它抬着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白无双,好像在说,我是凤云貂,不需要穿衣服,冬天也就算了,现在是夏天,你这是要热死我么?
染染看着凤云貂身上的小棉袄,不由得失笑,在白无双看来这身红色小袄子是凤云貂春节时穿的,现在是端午节,她都有新衣裳了,可小团子没有,为了安抚小团子,不让它觉得她怠慢了它,白无双特意去寻了小团子冬日里的小红棉袄出来,给小团子穿上。
可小团子就是不买账,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衣裳给小团子穿上,这不,刚刚穿好就看到染染回来了,白无双就抱着小团子过来求表扬。
“小双知道疼爱小团子是好事,只是现在是夏天,小团子穿这袄子会热昏的,小双乖,先把这袄子脱了,等我去城里看到红色的布料时,再买回来给小团子做新衣裳。”染染一字一顿的说道。
白无双对染染是百分百的信赖,所以在听到染染这么说了以后,虽然还没弄懂为什么,但是她好事听话的把小团子身上的袄子给脱了。
解了束缚以后的小团子好像松了一口气,连忙逃到院子里的葡萄藤下面乘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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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滑胎?(一更)
端午佳节,杨河村处处都显得很是热闹,染染和白无双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见白张氏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很是着急的说道:“小染,林赵氏她们母女俩不见了。”
“不见了?”染染愣了一下。
白张氏心里虽然很是不喜林赵氏母女,但是人家来她家做客,要是出了什么事,传扬出去坏的也是白家的名声,所以在中午林赵氏母女俩还没有过来吃饭,白张氏特意去木屋请,谁知道去了以后才发现,木屋里压根就没有林赵氏母女俩的身影。
她们日常用品都还摆放在土炕上,看起来应该是没有离开杨河村,可人确确实实是不见了。
白张氏害怕出了什么意外,这才急急忙忙的跑来找染染。
染染眉头紧锁,她和白张氏的想法倒是一样,虽然不喜欢林赵氏母女俩,但是也不能让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万一被有心人给揪住这点不放,对白家来说也是无妄之灾。
所以找人是一定要找的,染染立刻就带着赵小虎和白无双去村子里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她也特意去木屋查看了一番,被褥和床单都叠放的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迹象。
染染不由得腹诽,莫不是她们故意躲猫猫了?可看这里面的陈设也不像,特别是土炕上面的柜子里还放着染染送个她们的银簪子,虽然只有一支,但她们要是离开的话,定是会带着这些上路。
想不通她们去了哪里,染染也只好扩大范围寻找。
这一边染染忙的是热火朝天,另一边的玉辰生也被玉家人给气得差点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经过上次的争吵后,玉老头倒是没有再来玉辰生家里了,一方面是玉辰生不在杨河村,他找不到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老来得子,心情异常的亢奋,小玉王氏害喜害的厉害,玉老头只能跟前跟后的忙活着,没有心情来找玉辰生。
而现在小玉王氏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胎儿已经稳定下来,小玉王氏也不害喜了,此时的她吃嘛嘛香,唯一令她担忧的就是孩子出生以后的住房问题。
小玉王氏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以后都住在这老屋子里,不仅是因为这里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最重要的是,安全没有保障。
她嫁过来时是冬天,所有的蛇虫鼠蚁都已经消声灭迹了,可等到开春以后,小玉王氏才察觉住在山里的坏处远比她想象的多。
每天晚上只要屋子里透出了一点儿光亮,蚊子就嗡嗡嗡的飞进来了,她就是点再多的熏香也无用,那些蚊子见着她,直接就扑了上去,她两只手怎么也拍打不过来,这就算了,有时候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觉得被窝里一凉,掀开一看,一条盘着尾巴的蛇赫然躺在她的被子里。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这才不过开春两个月,她就已经差点被吓到滑胎了,要是她一直住在山里,不是被那些蛇虫鼠蚁给吃了,就是被吓死了。
小玉王氏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日子,每次出门或者推开门的时候总要不时的抬头看看门框上或者是屋檐下有没有什么蛇啊这类,如此胆颤心惊的,她压根就没法安心养胎,所以最后她只能仗着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拿着孩子来威胁玉老头,不去村里建房子,那她就回娘家,以后肚子里的孩子跟她姓,从此跟玉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玉老头被小玉王氏逼的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找玉辰生,作为一个男人,他是万万不能同意自己老来得子的孩子跟女方姓的,这传出去多丢面子?
听着玉老头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小玉王氏对老宅的不满,玉辰生眼里闪过一抹讽刺,说到底,玉老头每次来不是找他麻烦就是为了这房子,在他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丝毫的父子情,这让玉辰生不由得心生疑窦,他到底是不是玉老头的儿子?
不说跟玉雨生相比,就是玉雪生,玉老头对他都有几分的慈爱,可是他呢?从小到大,玉老头对他的要求就一个,赚钱养家,小时候要帮着给家里干农活,像是犁田、插秧、割稻谷他都不能缺席,而玉雨生只要撒个娇,就什么活计也不用干了,并且还有铜板可以去买些小零嘴吃。
反观他,一年到头都得下地干活,冬天有时候还要去山里挑柴,要不是后来他读书的天赋被发掘,又遇到了一位武林高手教他习武,玉辰生敢断定,要不是那些人这么鼎力相助,他现在说不定天天都呆在田间地头,给玉老头做牛做马。
要说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小时候还会企图做出一些事情来吸引玉老头的注意力,希望他能够发现他,表扬他,可是最后呢?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