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他怀中抬头看他,“那下次我说慢一些,你记得说快点。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直率,不会拐弯抹角,尤其是对着你,恨不能把掏心窝子的话都告诉你。”
他点点头,极是温柔的望着她,“你的性格我喜欢。”
许是他自己性格太闷了,许是他太睿智有心机了,所以反而喜欢沈晓晓这样率真直接的。
沈晓晓满心都是欢喜和紧张,公孙漠与她对视之际险些被吓了一跳,沈晓晓就这么欢天喜地的眨着大眼睛盯着他,“相公,我帮你更衣?”
“我、我自己……”还不等他说完,沈晓晓直接上了手。
公孙漠有时候觉得很无奈,每次跟她说的话,她一高兴就全数忘了,以至于他不久之前跟她说的,让她稳重大气一些,凡事三思而后行也被她抛诸脑后。 下一刻,公孙漠忽然将沈晓晓打横抱起,直接朝着床褥而去。在嘴皮子上得不了好,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明态度了。有些东西的确该男人来主动的,毕竟沈晓晓始终是个女子,他不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
她回忆起当初的情景会寻不着他对她的欢喜。
他不溢于言表,但不代表他是个木头人。这些日子沈晓晓是怎么对他的,他心知肚明。
沈晓晓还真的给愣住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主动,他被动的接受,这一次…… “我希望来日在你的记忆里,或者你我垂暮老去的时候,你想起我们的过去,还能感受到我的真心。”公孙漠欺身而上,极是认真的俯视着她,“唯有如此,来日若是你我有所争吵,你也会记得我是欢喜你的
。在你我这场交手中,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心动,我亦复如是。”
他顿了顿,这大概是沈晓晓听过的,属于公孙漠的最长篇大论的调调。
他说:“晓晓,我是欢喜你的,可你总是快一步将我要说的、要做的都做完了。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我亲自来做,许你一生,此生不悔。”
俯首,吻上她的唇。沈晓晓的羽睫不断的颤抖着,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脊背,“我以为……”
他抬头看她,“以为我这颗心是冷的吗?”
她含泪望着他,紧紧拥着他。
“每每对着你的时候,我这颗心是热的。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孤苦一生,随时都会死去,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还能与你相知相依。”他解开了她的衣裳。
沈晓晓哽咽,“没想到你还会说这样动听的情话,我以为你是个冷清冷心的人。”
“是我对不住你,我是怕耽误你,让你守寡,毕竟我是个随时都会撒手人寰的将死之人”他轻拂她温热的面颊,拭去她眼角的泪,“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等,我们生死相依、生儿育女。”
她狠狠点头,躬身想要吻上他的唇,却被他住了双肩。
“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他抿唇一笑,俯身垂首。唇齿相濡,这是他给予的温暖和未来。
他现在才领悟到,没有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希望,因为也许在不经意的时候转身就看到原来整个世界并未抛弃自己,所有最好的会在这一刻都补偿给你。
进去的时候有些疼,沈晓晓咬咬牙不敢吭声,但身子却绷得很是僵硬。
“你若是觉得疼就喊出来。”公孙漠也憋得很辛苦,伤口处也真的很疼。
所以这一刻对于二人来说感觉都不是很美好,彼此都在忍痛。
公孙漠抚摸着沈晓晓让她放松下来,柔声道:“感觉怎么样?”
沈晓晓红着眼睛看他,微蹙着眉头道:“疼。”
教养嬷嬷只是说会有点痛,但是没说这么痛。不过如果今晚能怀上孩子,这点痛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她是习过武的人。
公孙漠点点头,“我轻一些,你莫哭。”
四目相对,火化四射。指尖掐进公孙漠的胳膊之中,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这个时候。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并且此身此生都只许一人,是怎样的人生幸事?
公孙漠的脸乍红乍白的吓人,他也是勉力支撑。
沈晓晓意识到公孙漠的身体状况,耳畔响起喜娘的话,捧着公孙漠的脸道:“停、停,你休息一下,让我来吧……”
公孙漠略一犹豫,沈晓晓二话不说,翻身把他压到身下。
她决定明日一定要重赏那喜娘,喜娘的方法真的是太好了。她感觉还是上面比较适合她。初为人妇的不适感渐渐消失,渐渐的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虽然她是习过武之人,但这种剧烈的运动,她还是第一次,还没掌握到技巧,所以还是累得不轻。等到事后,沈晓晓红了一张脸躺在公孙漠的怀里,眉目微垂,累得连抬手指头的气力都没了。
“这一次,后悔都来不及了,不许再推开我了。”她伏在他怀中低语,从此她就是真正的女人了。
公孙漠轻轻拥着她,很感激她的体贴,吻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带着笑意柔声道:“这次知道如何才能有孩子了?知道孩子是如何造的了?”
沈晓晓举起粉拳捶了他胸口一下,撒娇道:“不许笑妾身!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哎吆!”公孙漠痛呼一声,捂住胸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身体蜷缩成一团。 沈晓晓大惊失色,不顾身上未着丝缕,忽地坐起来,关切道:“你怎么了?是打疼你了,还是累到了?”
☆、第四百六十章 似醒非醒
听到云沐风的问题,韩潇和陆乘风都愣了一下。
陆乘风惊讶的答道:“王妃来自异世?主上这是何意?”
莫不是不光是失忆,脑子还出现了问题?
云沐风困惑的蹙起了眉头,道:“如此稀奇的事,你们都不知道?”
韩潇道:“主上,您是不是脑子受了什么刺激?哪有这等事?王妃离……”
陆乘风用手肘顶了韩潇一下,抢话道:“王妃离开的事也是主子梦中的事吧?王妃现在应该在京城睿亲王府。”
“睿亲王府?”云沐风更加疑惑了,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但没有相关的信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的王妃并不在睿亲王府。至于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心中的酸痛告诉自己事情不是这样。看着云沐风的样子,陆乘风心中不忍,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马上告诉云沐风事情真相,他在心中迅速的权衡利弊,决定还是先回京城再说。如果云沐风知道真相,或者因此而恢复了记忆,去找木九久而
不回京城,这抗旨不遵的罪名,可是死罪。
以前云沐风只身一人倒也不怕皇上,但如今他和木九久成亲,会牵扯到木哲武一家,甚至沈家、顾家都会受到波及。
韩潇也立刻明白了陆乘风的意思,道:“是啊,睿亲王府是御赐给您的府邸,咱们先回去,说不定您看到那熟悉的场景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云沐风觉得韩潇的话有道理,点点头道:“言之有理,既然皇上有令,那你们准备一下,明日回京。”
扭头,见到已经被处理过伤口的雪球趴在地上,脖子的铁链栓在旁边的椅子腿上。它用抱歉、哀求的眼神看着云沐风。
云沐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有一种要扒光雪球的毛,然后剁碎了喂狗了冲动,但潜意识告诉他,这个畜生很重要,暂时还杀不得。
淡淡的吩咐道:“走的时候,莫要忘了把它带着。”
陆乘风认真的点点头,知道云沐风虽然看似忘记了和木九久相关的一切,但冥冥中还是有感觉的,随时都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为今之计还是先回京城,在路上把云沐风和皇上的关系状况告诉云沐风,这样就会让云沐风有个心理准备,对宣德帝也有一个防备。
安王闻听云沐风的决定,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忍心让木九久一个人去承担那些恐惧、无助和痛苦,但他只得按照木九久的请求去做。
每天都收到派去保护木九久的人送回木九久的消息,她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每次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则越来越短。所幸,在采诗等人的悉心照顾和保护下,孩子很健康。
安王因为担忧而面罩愁云,但因为和木九久相认,解开了心结,身体见好。
翌日一早,安王和云沐风代表大长公主接受公孙漠和沈晓晓的敬茶。
公孙漠虽然面有疲色但依然精神气爽,而沈晓晓粉面含春,娇羞欲语,青涩的少女之气褪去,俨然一副刚刚承欢后的少妇姿态。
云沐风和安王放心的对视了一眼,沈晓晓看起来不拘小节、不管不顾,他们还担心沈晓不知体谅夫君,公孙漠经受不住新婚之夜的劳累。如今看来沈晓晓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不懂事。
喝完了新妇茶,云沐风对公孙漠道:“我们即刻要返回京城,你留在这里养伤,主持天机阁的事宜,注意西绍的动态。”“我也想回去!”没等公孙漠答话,沈晓晓红着眼圈抢话道。她离开家太久了,非常的想念母亲。虽然写信告诉家里人,她嫁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而且公孙漠的病完全好了,但总不如让母亲亲眼目睹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