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已经决定放弃她了,但她在他心中依然有着比任何女子都重要的位置,他希望她过的好、安全健康。
西邵帝冷笑:“好!等一会儿就知分晓,搜查密道的人马上就回来了!”
傅夫人靠在宫女的身上,神色惶恐,惴惴不安。
苏文清唇角上扬,似笑非笑的道:“好,儿臣也在等父皇给个交代。”
不一会儿,搜查密道的御林军进来,神色怪异的拱手道:“启禀皇上,密道内……”
“可找到云沐风和福王了?”西邵帝一脸的希翼,欠着身子,迫不及待的问。
那御林军道:“启禀皇上,密道内并没有云沐风和福王。”
傅夫人脸色瞬间苍白,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西邵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缓缓坐回椅子上,问道:“那里面是什么?”
“这……”那御林军有些犹豫,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苏文清。
苏文清无所谓的道:“实话实说吧!”
那御林军小声道:“是一些相貌俊秀的童男……”
西邵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苏文清好男风这一口,只是没想到还有恋童癖。堂堂一国太子,孽待囚禁童男,确实是不耻于世人。
苏文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父皇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撤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吧,儿臣被这虚名累的也够了,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时时让人提防、陷害,委实是憋屈!”
说着冷睨了马上就要晕倒的傅夫人一眼,其中的意味非常明确。
傅夫人跪爬到西邵帝面前求道:“皇上饶命啊!你知道妾身是冤枉的啊,你亲眼看到云沐风在别院出入的啊。”
苏文清冷然道:“父皇是信那些歪门邪术还是信儿臣?”西邵帝确实没有亲眼看到,虽然他心里还是相信在透视球里看到的一切,但没有确实的证据也只能就此作罢。总得有人为这件事件负责,而傅夫人是最好的人选,这陷害太子、迷惑圣听、妖言惑众的罪名
,她是担定了。
傅夫人看皇上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哭求道:“皇上!不要啊!臣妾刚没了咱们的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苏文清一针见血的道:“莫不是你以为你滑胎和母后有关,所有才对本太子下手?还是以为自己要生个皇子,而让本太子给你的皇子让位?”
傅夫人哭着又给苏文清磕头道:“不是!不是的,妾身不敢啊!太子饶命啊!妾身没有啊!”
苏文清自己还跪在地上,转头看向皇上,淡淡的道:“但凭父皇做主!”
苏文清眼中的淡漠疏离,让西邵帝眯了眯眼睛,淡然吩咐道:“常贵,把傅夫人关押进内廷司的大狱,与傅家人一起择日问斩。”
“皇上!不要!”傅夫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皇上等了半天,也没见常贵过来伺候,问门外伺候的人道:“常贵呢?怎么还没回来复命?”
有个太监,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进来,小心翼翼的回禀道:“启禀皇上,常公公他、他在混战中被杀了。”
“什么?!”皇上惊叫,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那太监吓得后退半步,匍匐在地上道:“启禀皇上,常公公被杀了!”
皇上的脸上立刻浮上悲伤的神色,仍然不相信这是事实,喘着粗气道:“不!朕不信,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那太监道:“尸体已经被抬回来了。”
皇上跌坐在椅子里,悲痛欲绝的道:“抬上来!”他要亲眼看看才肯甘心。
常贵的尸体被抬了进来,脸上盖着一块白布。
皇上一看那身形、衣服,就知道是常贵没错,眼睛湿润了起来。
那太监缓缓把白布解开,露出常贵被子弹爆头的脸。那曾经比女子还美上几分的脸,此时已经毫无人色,额头一个弹孔穿过。
皇上看了一眼,忙悲痛的闭了闭眼睛,问道:“是谁杀的他?这种暗器很少见。”
那太监道:“不知道是谁,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奇怪的黑头套。发射暗器的东西也很奇怪,威力非常。”
皇上挥挥手,道:“抬下去,要好好安葬!”
苏文清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悲伤,看样子这皇上对常贵竟然还有几分真感情。西邵帝冷然下令道:“全国搜捕可疑人员!封锁和南月接壤的边境,务必把朕要找的人抓到!”
☆、第四百二十八章 西邵帝中风
苏文清动了动跪的生疼的膝盖,淡淡的道:“父皇不觉得这样兴师动众的扰民,对社稷稳定不利吗?如果南月为此而杀过来,父皇将如何应对?父皇在追杀福王,不知老福王手下的兵士还有几分忠君爱国的
。”
“你!”西邵帝气的胡子乱抖,苏文清说的不无道理,但为了得到长生之术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什么江山社稷,什么黎民百姓,他要是死了,这些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用?
这时候有士兵来报,道:“启禀皇上,南月的大兵已经压境,安王已经派人递交了战书,要求我们对麝月公主不守妇道背叛睿亲王、用蛊毒祸害南月百姓,以及太子掳走睿亲王妃的事给个说法。”
“什么?!麝月公主客死他乡,他们还来讨说法?!”西邵帝拍案而起,却感到眼前一阵头晕目眩,身形摇晃了一下,又跌坐回椅子上。
“常贵!”西邵帝觉得耳鸣眼花,伸出手寻求常贵的搀扶,可是没有得到常贵的回应,这才想到,常贵已经死了。
突然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来。
“宣大夫!”苏文清膝行到西邵帝面前,面露急切的关心忧虑之色,“父皇,你怎么了?感觉哪里不舒服?”
西邵帝看他的表情是真心的担忧他,闭了闭眼睛,虚弱的抬抬手道:“朕无妨,回宫再看太医。”
其实他现在感觉很不好,胸部发闷,心跳的厉害,只觉得脸部发麻,头脑一阵阵的发晕。但他不相信苏文清的大夫,他今天这么一闹,他不确定苏文清对他还有几分父子之情。
苏文清眸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原来这皇家果然无父子,父皇现在是不信任他了,甚至已经把他放在了敌人的位置,想到此,目光渐渐的寒凉下来。
他医术虽然只懂个皮毛,但也能看出西邵帝此时是中风的迹象,于是很懂事的道:“父皇如今还是养好身子为上。”
西邵帝盯着眼前的苏文清,他眸底的那一分狠戾竟让人觉得有种难言的寒凉。他分明是笑着说的,可是眼睛里却好像凝了一柄利刃,寒光利利。
这样的苏文清,是西邵帝从来不曾见过的,倒有种微露锋芒的前奏。
他凑近了西邵帝,笑得温和而恭顺,音色低低而绵软,“父皇如果乐意,儿臣会替父皇好好的打理朝政,决不让父皇失望。”
西邵帝眸光狠戾,冷冷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苏文清,他笑得何其温和,眉目如画,清秀俊俏。漾开脸上的笑意,眼角眉梢微抬,自成另种风情。唇角弯弯,苏文清轻轻道:“儿臣知道父皇想换掉儿臣这个太子,可是现在您称心如意的皇子还没出生,您这身体看样子是中风之症,南月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父皇怕是无力应付,怎么办才好呢?父
皇的如意算盘,似乎都打错了方向!”
西邵帝狠狠瞪着苏文清,可此刻的苏文清却是面无惧色,徐徐起身朝着他行了礼,“父皇身子不适,还是尽快回宫吧,儿臣这别院被炸的乱七八糟,还得安排重新修整呢。”
语罢,苏文清勾唇邪笑,竟然是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潇洒、放荡不羁,而是邪肆无方、狠戾无温。
西邵帝心里一阵寒凉,这不是他一直想要苏文清呈现的样子吗?怎么他变成他期望的样子,他却如此心痛?
终于,西邵帝还是忍不住晕厥了过去,把自己的生死交在了别人手上。
苏文清面色随即冷了下来,“来人!给皇上诊治!”
其实此时不用他出手,只要他放任不管,西邵帝就必死无疑。但无论如何西邵帝都是他的父亲,他还是下不去那个狠心。
苏文清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不够心狠手辣,不适合当一国之君。但身为皇子,尤其是太子,不争便是死!这么多年,一直是皇后在背后为他筹谋算计,现在也该他自己担当起来的时候了。
大夫过来,为西邵帝救治。
苏文清的脸色已经僵冷到了极点,“如何?”
大夫恭敬的道:“启禀太子殿下,皇上是中风之症。”
苏文清点头,“好好医治,如果皇上在这行宫别院出事,有心之人恐怕要拿此作文章了。”
大夫躬身称是,眸低闪过暗芒,他得按皇后娘娘的意思办,这一次西邵帝是必死无疑的。
苏文清安排人去取温泉水,给西邵帝沐浴疗伤。面上平淡无温,内里却心急如焚,他记挂着木九久的生死,如果木九久此时一尸两命,不光是他个人感情的问题,怕是西邵此次也在劫难逃。
……
狡兔三窟,云落已经带着木哲文、公孙漠等人到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院子,把众人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