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中,清冷模糊的少女头顶忽而倒影出一张比之容貌更盛的冷峻面容,灼灼眸光之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深邃。
望着胳膊上陡然立起的鸡皮疙瘩,叶挽面无表情地将身子往水下沉了沉,仰起头倒观背后不请自来的墨衣男子:“你倒是自觉,我记得我把门窗都锁好了的。”
“嗯。”褚洄望了一眼锁头已经崩坏翘起又被他大力合紧的窗,凉道:“你就这般无忌地在房中沐浴,若是别人闯进来了怎么办?”
叶挽整个人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唇间溢出一丝舒适的低吟。她懒洋洋地轻哼道:“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莫名其妙的闯进来。”她好歹也是个校尉,除了褚洄这个吃饱了没事干的,谁会翻窗闯进她屋子?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关门锁窗的,都是为了防本将军了?”褚洄冷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他站在叶挽背后,俯视而下,目光所及正好能看到隐隐约约在水面之下的丰盈,白皙玉致,已见雏形。沟壑之间,握着一只漆黑的小猫挂坠,紧靠两岸。他眸色渐深,薄唇轻抿,眼前景致太过诱人,遂大手一捞,提住那盈盈纤腰,将像那只猫儿一般慵懒眯眼的叶挽整个从水中提起,扣在胸前。
叶挽被突然捞起带起了一大片水花,打湿了褚洄的衣襟和下摆。
柔软紧贴着褚洄胸前冰凉的轻铠,引起了叶挽一阵酥麻的战栗。她双腿仍在水中,上身却暴露在空气里,细腻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指腹粗粝的大手轻捏软似无骨的腰肢,带起一阵阵电流,所过之处无不如烈火燎原,炙热摩挲。
褚洄脑子里的弦崩断了,紧闭的桃花美眸底下一片赤红,只一个劲地席卷舔舐,气息猛烈,吮吸着叶挽的所有。
此女不温柔,不体贴,毒舌,狡猾,坏心眼,却有如罂粟诱人,聪慧,细致,柔善,动人。叶挽有多狡猾,就有多可爱,大抵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样了吧。
她鼻间被霸道气息肆意掠夺,那吮吸自己唇瓣的触感凌厉又温柔,嚣张又甜蜜,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一个劲的索取。
“挽挽。”好半晌,褚洄才微微拉开距离,眸光深邃地紧盯着叶挽,呼吸之间一片灼热气息。“挽挽……”
……
叶挽昏昏沉沉地睡到下午,才在一阵乒乒乓乓地敲门声中醒来。天色已近昏暗,她的房中空无一人。
赤裸的肌肤紧贴着粗糙的棉被,在微凉的空气中引起一阵战栗。她床边放着干净的衣物,身上暧昧的水渍已经被擦拭干净。
那个王八蛋,居然……叶挽懊恼地将衣衫穿好,走上前拉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红的衣袂。那张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脸幽幽凑在门口,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花无渐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哼道:“回来大半天了也不知道来找我,真是个死没良心的。我在这将军府呆的可是快要生霉蛆了。”
叶挽将身后房门掩好,推开花无渐走至院中,问道:“我倒是听说你在这玉岩关呆的好生安定,吃喝玩乐的可不像是要发霉的模样。怎么,与将军谈妥了没?”
“你不在,他连见都懒得见我。”花无渐无奈一摊手,委屈道,“无眠,你看他对我这么过分,怎的也要帮我报个仇才好。”他从那日跟着运粮的中护军回了玉岩关之后,就被赤羽安排住在了谢将军府上,被人严加看管,不得出府半步,连褚洄的面都没有见着一下,真是委屈死了。虽说那些看管对他来说形同无物,但是被人盯着的感觉总归是不好受的嘛。
叶挽抽了抽嘴角,暗自腹诽,别说他对你过分了,对我也是过分的不行……想到几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叶挽顿时面皮发紧。她轻咳一声,漫不经心嘟囔道:“也许是你长得太好看了,他自卑害羞,不敢见你。”
暗中,听从主子吩咐守着叶挽的某人不由脚一滑,险些从树上滑下去。
虽说花无渐的确长得很好看,一张脸具有足够不食人间烟火的假象,但要说主子长得比他差那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主子那张脸也是十分惑人有欺骗性的呀,只是主子的气质实在冷冰冰了点,才让人觉得他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花无渐那么和蔼可亲罢了。
朱桓面无表情,脑中思绪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他紧盯着花无渐,在他慢条斯理地出手想要亲昵地搂抱叶挽之时飞速地射出一粒石子。叶挽是个姑娘,又是主子的心上人,怎么可以被这些不知所谓的咸猪手玷污。
花无渐勾唇一笑,那笑靥如花顿时引得天地失色。他任由那粒小石子打上自己手腕,吃痛地“嘶”了一声。
当然叶挽也看见了破空射来的小石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她头疼地扫了一眼朱桓的方向,没什么诚意地问道:“你没事吧?”朱桓的确武功高强,比她更甚,但以花无渐的身手若说看不见这颗石子那也太假了点。她没什么心情和这些无聊的男人玩这种把戏,还不等花无渐回答便转身离开自己的小院子。
天色昏黄,日渐西斜。夕阳的余晖将空荡荡不见任何人影的将军府映衬的格外萧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小兵站岗。
叶挽在府中转了一圈,只有冯凭这个监军的院子里还有些人气,连曾宁宇都不见了人影。她心中存疑,也不知道人都去了哪里?
后头的花无渐幽幽跟上,笑嘻嘻地道:“怎么了无眠,你在找什么?”
“人呢?”叶挽问。
“哦,一个时辰前北汉大军倾巢而出发起战斗,城里所有人除了守城的全去迎战了。”花无渐亦步亦趋地跟在叶挽的身后,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叶挽脸色一沉,喊道:“朱桓!”
暗中立刻有一道黑色人影落下,悄无声息地站在叶挽对面。
“既然兵起,为何不叫醒我?”叶挽气极。全城的人都出去迎战了,她堂堂一个校尉却缩在房间里睡大觉,还毫无所知,简直可笑。
朱桓冷冷地瞪了一边好整以暇看戏的花无渐一眼,道:“主子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吩咐我不要叫醒你。”
叶挽嘴角一抽,她累?她为什么会累褚洄心里没有点甲乙丙丁数吗?
☆、141
玉岩关外金鼓连天,昏沉的斜阳在广袤无垠的沙场之上洒下一片片孤寂不甘离去的橙光。
喝声与兵戈声相交织,敌我两方倾囊相出,在这片疆场上洒下最后一滴期盼和平的汗水与血泪。
直到真正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铮铮兵马之声中什么叫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在这北境,烈日曝晒,飞沙走石,所有男儿当以身相填,以血肉相搏。
这可以说是北汉与大燕的最后一战,双方都派出了所有的兵马。北汉那边那木亚已然被逼至绝境,无论是已经断了一日的水粮,还是这些日子以来被阴险狡诈的褚洄屡次突袭,亦或是他主动出兵被打的满地找牙,两个月了,大小二十战役,竟无一场胜利,简直就是一记狠狠闪在那木亚脸上的耳光。
他堂堂北汉第一猛将呼察汗之子,苦习武习兵法十年,他以为自己已有了与褚洄一战之力。可真当面临战争之时,他才不得不承认,有一种人天生就是草原的头狼,天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学的再多都无法与之匹敌。因为那种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顶端,你在进步,他也未必会退步,即使再努力拉近两者的距离也相差甚远。他这次是主动请缨来此侵略北境的,到头来竟然没有一丝办法替自己的父亲和大伯报仇雪恨。
那木亚站在高处,遥望低端奋战厮杀的将士们,还有人群中那鹤立鸡群的墨甲男子。
他如一汪深潭中的一块巨石,气质超然,让人难以移开目光。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营中粮草已经断绝,派出去接应王庭来的运粮大军的人迟迟没有回音,连人影都见不得一个。北境的平岭边缘又没有半点生物出没的景象,他们可以说是半点食物的来源都没有。若今日一败,不是灰头土脸落荒而逃,就是成为这些燕狗的刀下亡魂。压在那木亚身上的压力宛若一块铁锭,让他艰难的喘不过气来。
底下交织拼杀的将士们,无论是北汉人或是大燕人,仿佛在沙盘上被打乱的棋子,颠三倒四的交织在一起。
近四十万人的大战,厮杀震天。
褚洄没有像那木亚那样在后方指挥,而是亲自带兵提枪打马上前。照夜四蹄如风,所及之处无不哀嚎连天鲜血飞溅。
一袭墨衣黑铠,一杆乌枪,已成了这个战场上敌军日夜难以逃离的噩梦。
强,真的太强了。他所流露出的惊人的爆发力和带给所有人的压迫感,不是传闻中随意喊几句“大燕战神”就能体会到的。当身处这位魔鬼一般的大将跟前,才能领略其中无限的杀意和震撼力。嘲风将军褚洄,当属当代武将第一,也许当年的威远大将军也难以匹敌。
连城骑马紧跟其后,他受谢远吩咐保护褚洄,见之场景不由震撼咂舌。褚将军这所向披靡的厉鬼模样,哪里需要别人的保护。他们碍手碍脚的给褚将军添乱需要褚将军的保护还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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