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你这是要置我们全家于死地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毒的女人,你还我儿命来!你还我儿命来!”
说着,郑婆子索性扑了上来,一把揪住了顾念的头发就往地上拽。
顾念防不胜防,被猛地抓住了头发,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幸好一旁的周同知扶了一把,这才得以站稳身形。
“郑婆子!你这是当街行凶!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拿了你扔进大牢!”周同知知道顾念跟沈易安的关系非同一般,而沈易安又是堂堂的王爷,这会儿看到王爷心尖儿上的人被这么欺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做没看到的。
说着,周同知一挥手,立刻就有官兵上来按住了郑婆子。
“好哇,你个小浪货,勾引了一个知府大人,现在知府大人走了,你还勾引一个同知,你真当这玉华镇是你家的不成!”郑婆子被官兵按住了手脚,却丝毫不怯,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顾念在跟郑婆子对骂的时候,基本上从来不是对手。这个郑婆子讲道理不听,耍赖撒泼又不是顾念所擅长的,这会儿郑婆子又口出狂言,顾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郑婆子哎呦了一声,牙掉了下来。
“杀千刀的!你敢暗算老娘!老娘跟你拼了!”说着,郑婆子突发大力,挣脱了官兵的钳制,直接扑了上来。
顾念一看,闪身就走,郑婆子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许娘子,你快些走,这里本官处理就好了。”周同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走到顾念跟前低声劝了一句。
这一刻,顾念莫名的怀念起了沈易安。他在的时候,她也经常被一些莫名的罪名栽赃到头上,但是沈易安几乎都能把她好好的护下来。可是他现在不在这里了,顾念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确实应该先离开比较好。
“郑婆子,我念在你我同是青草村出来的不跟你一般计较,如果你再这般胡搅蛮缠,恐怕不讨好的还是你!”顾念收回思绪,趁着郑婆子这会儿摔得起不来,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人不能跟狗打,人毕竟咬不过狗。
“天杀的啦!这个荡妇不仅勾引官老爷,还跟西山的土匪有一腿儿!她爹就是土匪给抬回村子里的,我们村的人都认出来了她非不承认,还说那是船工,谁家船工长成土匪的模样啊!”
这个声音不是郑婆子的,顾念听在耳朵里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回头一看,顾念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张婆婆,我看在翠花姐的面子上不追究你污蔑我,奉劝你还是别跟郑婆子这样下三滥的货色同流合污,不然被她卖掉你还得帮她数个钱!”
说完,顾念不做纠缠,转身进了内堂,从后门走了。
后来的事情顾念不知道怎么解决,郑婆子和张婆子那几个女人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她也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天。
可是第二天顾念刚到美食街的时候,却发现整条街上,除了绝味烧烤之外,没有一个人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顾念进了烧烤店,看到正在叹气的周大,皱着眉头问道。
“昨天郑婆子来说,咱么这条美食街是给土匪开的,这不,大家伙儿都不敢开门了,就怕土匪真来荡街。”周大说着,叹了口气:“我是不相信土匪这回事儿的,但是这样一闹,咱们昨天晚上就没有生意了。”
听了这话,顾念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今天正好是郑雄斩立决的日子,郑婆子应该会去闹法场。虽然不知道郑婆子为什么原本都已经消停了,这会儿又冒了出来,还拉拢了一个张婆子,但是顾念猜想,郑婆子一定是受了谁的指使。
走了一个祝婉月,还有谁能指使得了她?
“难道是她?”顾念自言自语道,有点不敢相信的拧起了眉头。如果真是瑾瑜公主的话,顾念这回算是踢在铁板上了。
郑婆子没有整她到瑾瑜公主开心的话,她肯定还会收买其他人来搞顾念。可是顾念又不可能就这么挨打不还手,但是对方又是公主……
“顾念,你在说谁?”周大正唉声叹气着生意,这会儿听到顾念喃喃自语,不由得有些疑惑。
“没什么,”顾念回过神,摇了摇头:“周大哥,你们这两天就先休息一下吧,我有办法的。”
“唉……那我们几个想回家一趟,可以吗?”
“可以的!”
按说他们这些烧烤师傅都是轮休,一个月休假两天。但是这两天都不会有生意,顾念也没想那么多,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招呼了小蛋黄和顾星两个人,顾念就直奔法场而去。
本来被判处了斩立决的犯人都要押送到京城去行刑,可是这个郑雄是一个特例,再加上玉华镇来往人口众多,要是押送的话,风险还不小,所以也有设立法场。
这会儿,大家伙儿已经都围在城外看热闹了。
顾念到的时候,日头快要爬上三竿,距离行刑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远远的,顾念就听到郑婆子哭天抢地的哭嚎声,郑虎子的哭喊声,还有钱氏的哭喊声。
“姐姐,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顾星担忧的拉了拉顾念的袖子。这里人这么多,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保护好顾念。
“是啊念姐姐,那边人太多了,而且那个疯婆子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蛋黄点头附和。
“没关系,”顾念回头安慰了他们俩一声:“南漠大侠,跟着我们这么多天也累了,不如就出来说两句话吧。”
顾星和小蛋黄听了这话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怎么没有发现南漠跟着?
躲在暗处的南漠听了顾念的话也是同样吃惊,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从树上丢下了一个搓扁的小树叶。
“我在上面,别抬头,就这么说。”
正文 第292章斩不成
“我想知道,瑾瑜公主临走前是不是差人去过青草村?”顾念猜想南漠应当是要隐匿身份,所以转头看向顾星,这般说道。
“是,”南漠毫不犹豫的回答:“只是她派去的人见了谁我不知道。”
“那就是郑婆子没错了。”顾念说着,抬脚就准备往那边走去。
“你干嘛去?”南漠疑惑问道。知道郑婆子被瑾瑜公主收买了不是应该转头就走吗?怎么还凑上去了?
“看热闹。”说完,顾念就领着晓得那皇和顾星走了,南漠一个人蹲在树上只觉得有点懵。
走到人群外围,顾念看不是很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却能清晰的听到郑婆子一家的哭声。
郑婆子一辈子辛辛苦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确实不容易,但是坏就坏在她没有教她的两个儿子做个好人,郑雄和郑伟之所以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全都是郑婆子害的。
“我的儿啊,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啊,你说当初要是我们没有种他们许家的那块地她是不是也不会这么记恨我们了啊,呜呜呜……我苦命的儿子啊!你这是死的冤枉啊!”
听着郑婆子在里面颠倒是非的哭骂声,周围人都有些难过的别过了头。生死关头,确实不管好人坏人都很可怜。
“官老爷!我愿意替我儿去死!求您砍了我吧!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郑婆子在这边哭骂的声音越来越大,顾念看了看日头,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郑雄是肯定活不过今天了。
“午时已到,行刑!”
饶是郑婆子一家哭得肝肠寸断,午时还是来了。随着令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了骇人的大刀,往上面喷了一口烈酒,高高举了起来。
“刀下留人!”远远的一阵马蹄声传来,来人手里举着一块翠绿色的令牌,策马冲到了法场边上。围观群众生怕马蹄踩到自己身上,倒是给来人让开了一条路。
“来者何人!”
“宫里的人!”那人身穿一身墨色劲装,手里举着令牌,大声道:“经刑部复案,郑雄伤人一案疑点重重,着收入大牢,暂不行刑!”
听了这话,顾念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就连周同知也愣住了:“可这案子是景瑞王爷亲自判的!”
“景瑞王爷判的案子难道就一定是对的吗?”说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封文书,让官兵送到了周同知的手里。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是却是这个理。不管什么案子,出了皇帝亲自下的令之外,都要经过刑部审查,如果刑部觉得案子有疑点的话,有权利打回去重审的。
周同知听了这话,又看了送过来的文书,倒是没了应对,只能挥挥手,示意大家伙儿都让开,差人把郑雄重新锁上,带回牢里继续关押。
人群散去,周同知远远的看了一眼顾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是走了。
而郑婆子一家三口跪在那个骑马的人面前不停的磕头谢恩,看起来激动无比。
马上的男人回头看到顾念的时候眯了眯眼睛,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转头就策马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