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走过去,轻轻的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他萧隐的女人竟然这么患得患失的,是他萧隐无能啊!柳心眉说得对眼睛看到的东西,大多都是骗人的,只有心灵的理解才是最重要的。
“傻丫头,我是杀手,又不是屠夫,不会见人就宰的。再说就算是屠夫,那些猪啊狗啊什么的,也不能一刀烩了,太小的和太老的,就是要留下来的。”萧隐笑嘻嘻的说。
雪鸢也被他逗笑了,屠夫?这个比喻还挺新鲜的。
“你要相信我,我这双手是干净的,火焰盟从来不杀无罪之人。”萧隐严肃的说,声音和态度都是无比认真。
这世上该杀的人太多了,官府和江湖都有鞭长莫及的时候,火焰盟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先提条件就是这个人至少能有一个该死的罪名,并且要查证属实的。江湖上的人对火焰盟褒贬不一,但是他自己清楚火焰盟比一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要清白。
雪鸢安静的被他圈在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也许是她想多了。她怎么觉得这火焰盟颇有些替天行道的意思呢?
“不要怕,我对自己的朋友和亲人一向友善,何况是你呢?”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态度很是亲昵。
雪鸢眼睛微微湿润,他把自己放在朋友和亲人之上的位置呢!她是知道萧隐对她的师哥是绝对的仗义,只要他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在所不辞的,那么日后他对自己也一定是情深义重的。
她是一个率性的人,思想也远比这里的人开放,这一感动,就不由自主的主动揽住了他的腰,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
“萧隐,你一定要对我好,我再也不要过从前那样可怕的生活了。”雪鸢喃喃自语。
魏涛,她是瞎了眼才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还不惜跟家里闹了决裂,最后却落得了一个差点儿粉身碎骨的下场。那个男人是得了意了,最可怜是就是她的父母了,只是她的道歉和悔悟他们再也听不见看不到了。
她的要求不高,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就足够了。
萧隐拼命的点头,对她好是再容易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你真的不会欺负我?”雪鸢不是怀疑只想确认一下,被人爱的感觉真好,原来爱情不光是付出,更重要的是要有所收获。
“哈哈,就算我想,也要有那个本事啊!你那个师哥拿他的太子身份压着我,说是我若待你不够好,他就让我和我的火焰盟不得安宁。还有啊,我那个岳父也不是好惹的,你说我是不是傻,才会难为你啊?”萧隐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好哇,原来你顾忌的只是我师哥和我爹,不是真心待我的。”雪鸢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只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只是撅起嘴巴表达她强烈的不满。
“若不是真心待你,我顾忌他们做什么啊?”萧隐勾起唇角,他有他的骄傲,而且也有足够的资本。
雪鸢歪着头看他,似乎说得好有道理啊!
“雪鸢,你害怕跟我一起走下去吗?”萧隐淡淡的问,他不是给她压力,但是大婚在即了,他不想要一个随时都准备逃离他的新娘。
“你若是不欺负我,自然是不怕的。”雪鸢大眼睛一转,仰起头来看着他,也很认真的说。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萧隐目光一冷,又有了杀人的冲动。
雪鸢沉默了,这个问题她的解释不清的,总不能把前世的事情一股脑的跟他说清楚吧?她可没有这个勇气,自己曾经是一个那么被人厌弃的女人,这又怎么配得上他呢?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所有的痛楚都埋在心里,有时候快乐可以分享,痛苦就不一定要分担了。萧隐不曾参与她的过去,也就不必要为她多一份烦恼。只要他是真心待她的,那么所有的痛也都会化作养分,慢慢的结出快乐的果实。
“哎呦,我的头,我的头好疼。”雪鸢伸手揉着太阳穴,没办法,还是失忆吧!
“雪鸢,怎么了?”萧隐吓了一跳,心里一阵懊悔,她是不能受刺激的,莫离和柳心眉都提醒过他,是他一时心切给忘记了。
“萧隐,为什么我一想过去的事情,头就疼的厉害?是不是要死了?”雪鸢害怕的问。
“那就不要想了,再也不想了。头就不疼了,哪里就会死呢?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啊!”萧隐急切的说。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只要她安然无恙。
怀里的人儿身子微微战栗,萧隐紧紧的保住了她,他没有看见的是她嘴角那一抹狡黠的微笑。
萧隐,对不起,我这不算是欺骗,因为过去的那个人跟你是丝毫没有关系的。不过以后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了。雪鸢在心里叨咕着,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欺负她的,这是她最想听到的消息,她再也经不起背叛了。
“嗯,我什么都不想了。不知道过去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知道你待我好,这就足够了。还有师哥和心眉姐姐,还有我爹,你们会一直都在我身边的,这就够了啊!”雪鸢对着萧隐笑,一派的天真。
萧隐点头,是啊,只要她是快乐的,那过去的就过去吧!
正文 第696章 美人在怀
还能看到她笑靥如花,还能看到她安然无恙,萧隐就已经要叩谢上苍了。若是没有莫离,他甚至不敢想象雪鸢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自己又会不会走上一条疯狂的报复之路。
他迟疑着问:“雪鸢,你有没有那么一点儿记得我啊?”
他不贪心,只是想知道她残存的记忆中还有没有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
雪鸢却缓缓的摇头,她不想撒谎,也不想欺骗,无论莫离和慕容逸飞在她耳边重复了多少次,她的脑海中对这个世界和这个男人都是一片空白。不是想不起来,是根本就不曾存在。
萧隐的眼眸黯淡了,旋即就扬了扬嘴角,对于那场从天而降的灾难,她还是忘记的更好。如果她的回忆中有深重的苦难和无尽的畏惧,那么他宁愿她对过去一无所知。
“可是,现在我记得你,并且再也不会忘了。”雪鸢黑亮的眸子满是笑意,是的,该是与过去告别的时候了。
一抹欣喜涌上眉宇,萧隐的拥抱是那样用力,恨不得把她揉碎,与自己融为一体。雪鸢的回答你让他意外又惊喜,她不记得了又有何妨呢,他记得就好。人还是那个人,情还是那份情,她心里有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是,只要以后的日子有你就足够了,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想起过去呢?真是愚不可及。”萧隐自嘲的笑着。
其实他的心结也应该打开了。过去除了能够证明他们是一对倾心相爱过的情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他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为她付出就是理所当然的,希望她记起来,是想要一份回报吗?不,他最期盼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愿意在剩下的岁月里与他相亲相爱、不离不弃。而现在,属于他们的幸福就要来临了。
雪鸢的心中一动,愚不可及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呢?想到自己无谓的担忧和惧怕,她甚至偷偷的笑了起来,若是被萧隐知道了那一切,她就不相信这个笑弥勒一样的男人还能够是一副开怀的模样。
她和柳心眉不一样。那是一个精明却单纯的女人,感情和事业完全是分开来讲的,甚至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她的情感丰富。虽然来自同一个时代,但是两个人的思想却是截然不同的。柳心眉在爱情上是被动的,她敢打赌若不是慕容逸飞的死缠烂打,她的这段婚姻很快就会走向破灭。她心目的爱情是美好而不掺一丝杂质的,很美但是却不会那么真实。今古一理,好男人永远是稀缺的物种,没有之一。
她就不一样了,只要确定眼前的男人是爱她的,而且也入得了她的眼,她就会迸发出火一样的热情,甘愿自己被融化了。
雪鸢不在乎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萧隐,只是面对这个男人她依然是羞涩的。再怎么说,他们的思想观念也相差了上千年,若是她过于主动了,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其实她并不抵触婚前有一些亲热的行为,说到底两个人在一起,除了感情上的交流,也是要有彼此的吸引才对。
她悄悄的靠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两只手顽皮的在他的身上移动,终于两只胳膊吊在了他的脖颈儿上,一张俏脸也微微仰起。
萧隐的喉结忍不住一动,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他一动也不动,浑身莫名的燥热。这丫头......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够让那些恶人都闻之丧胆的人,你还敢指望他温润如玉?可是他对雪鸢却是一直视若珍宝的,他不是君子,但也绝对不是浪子,对待这段感情从来都是认真的,只是这样的她,萧隐是无力拒绝的。
她仰着脸,略带羞涩的脸上又是一片坦然,星眸半闭,樱唇微张,似乎在期待又好像是邀请,他的心跟着狂跳起来,这画面真美,令他不知不觉的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