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侍卫,你与那林大夫有何冤仇,就这样的痛下杀手啊?”萧隐问。
“无冤无仇。”文斌出人意料的回答。
“那你为何杀他啊?”莫离也是不明白了。
“没有什么理由,是我酒后心情不好,他不过是撞上了,做了冤死鬼而已。”文斌说。
人都死了,还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今天被撞破了,他的性命难保,说出再多杀人的理由,他们还能放了他不成?
“其实这又何必呢?文斌我知道这件事与文妃娘娘是大有牵连的,你就不要再替她隐瞒了。”玄坤立在那里,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玄侍卫,我何尝亏待过于你?你为何一定要污我清白呢?我看,你这背后才是有人主使。”文若若愤恨的瞪着玄坤,这起子小人,一看到自己没有什么用处了,一个个的都跑来落井下石了。
“文侧妃,玄坤不敢污人清白,若是没有证据的话也不敢这么说。”玄坤气定神闲的说。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文若若不服气的问。
“带人证。”慕容逸飞冷冷的吩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啊!
“是,王爷。”玄坤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身大踏步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既然有人证,就等着用事实说话吧!
群芳居的大门“吱扭吱扭”的开了,玄坤带了一个人匆匆的回来了。
“见过王爷,见过侧妃娘娘。”一个丫鬟低着头给慕容逸飞和文若若见了礼。
“抬起头来。”慕容逸飞吩咐。
那丫鬟一扬脸儿,文若若惊喜的喊道:“梅儿,你还......好吧?”
这丫头好久不见了,清瘦了许多。都是她无能,自己信任的人她一个都保不住。
“托侧妃娘娘的福,梅儿还活着。”那丫头冷冷的,根本就没有和主子久别重逢的喜悦。
“梅儿,你,你这是怎么了?”文若若奇怪的问。
“没什么,侧妃娘娘看到我没死,是不是很意外?”梅儿的脸上一丝笑纹都没有。
“死?为什么会这么说?梅儿,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不是不救你,我是无能为力啊!你也看到了,如今连我都自身难保了。”文若若凄婉的说。
“本王不是看你们叙旧的。”慕容逸飞没有耐性的说。
“你们,你们带梅儿来做什么?我文家的人,安王府是一个都容不下了。”文若若又惊又怕,慕容逸飞,他好狠的心肠。
“自然是与你当面对质的。”萧隐笑了起来,真笨啊,这个都看不明白。
“对质?”文若若更糊涂了,这丫头都关起来很长时间了,对今天的实情是半点儿都不知情的。
文斌却清醒了,他阴森的盯着梅儿,这女人到底是靠不住的,王妃当初还费尽心思想搭救她呢,看来这也是一只白眼狼。
“梅儿,做人要讲良心,侧妃娘娘心里可梅儿一直惦记着你呢!”文斌半是警告半是温情的说。
梅儿冷冷的笑了几声,惦记,她真的受不起啊!
“文侍卫,这做人自然是要讲良心的,只是这颠倒黑白不知道算不算讲良心啊?”梅儿揶揄的问。
文若若和文斌都默不作声了,这丫头似乎哪里不大对劲儿啊!
正文 第496章 火上浇油
文若若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着:“梅儿,这些天你受苦了,都是我无能,救不得你。”
梅儿摇摇头,她这个主子怎么会无能呢?都是自己太傻,把她当成了最可信赖的人,甚至还想着做个名垂千古的义仆。若不是玄侍卫出言警醒,她如今怕是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救不得倒是没关系,梅儿却没想到,主子是那么希望我离开人世。”梅儿幽幽的说。
“你不要乱说,我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在蛊惑你,你不要被蒙蔽了。”文若若大惊,她就觉得这丫头不大对劲儿嘛,这疑心生暗鬼,她该是误解了。
“是啊,我是被蛊惑了,若不是玄侍卫出手相救,梅儿也跟林大夫一样都是冤魂了。”梅儿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凄婉中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文若若真的被弄懵了。
“梅儿,主子待你恩高义厚,你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是要做一条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吗?”文斌看到梅儿进来,就觉得大事不好了。
“恩高义厚?”梅儿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儿,眼中滚落了几点儿泪水,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怎么,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文斌怒声问道。
“我曾经也以为是,以为侧妃娘娘待我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可是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奴才生来就是要为娘娘牺牲的。”梅儿自嘲的说着。
文斌疑惑的看着她,这么说来,她不是那个证人啊!
“梅儿,我来问你,王妃娘娘因何从假山上失足跌落的?”玄坤问。
“王妃是想替世子取回那风筝的,只不过那假山事先被泼过油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跌落。”梅儿十分冷淡的讲述。
“泼油?”几个人都是一愣,在假山上?
“你这蹄子在胡说些什么?”文若若心虚的大喊大叫,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她的嘴。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身边最近的人把她给出卖了。枉她还一直叫文斌时常照看她,早知道这丫头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她就干脆让梅儿多吃些苦好了。
“奴婢有没有胡说,文妃娘娘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梅儿毫不畏惧的看着文若若。
“文侧妃,梅儿只是说假山被泼了油,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授意她去做的?”慕容逸飞对文若若反应得如此激烈看在了眼里。
“我没有,我没有。真是不知道文家都造了什么孽,陪嫁过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的不省心。这样的贱婢就应该早早发卖了。”文若若恶狠狠的说,看着梅儿的眼神儿再也没了昔日的情分,这卖主求荣的丫头还留着做什么!
大凡被主家发卖的丫头,只有更低贱的去处,尤其是女子,十有八九都是被卖入那烟花之地的。看到文若若的嘴里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梅儿仅存的一丝愧疚也消失不见了。若是直接叫她死也就罢了,可是这么恶毒的手段都使了出来,玄坤说的那些也就都是真的了。
“王爷,奴婢有罪,奴婢愿意全部招认。”梅儿也急了,义无反顾的说。
“说。”
“王爷,您不觉得被害人也应该到场听听吗?”梅儿竟然还笑了笑,如今的王妃今非昔比,想来知道了根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过一条贱命,若是也拉了文若若垫背,也是值得的。
“玄坤,去请。”慕容逸飞吩咐一声。
紧急的敲门声惊得如烟阁的人都差不多醒了过来,玄坤顾不上许多,一叠声的请王妃出来,说是有要事相告。
柳心眉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的问道:“这大半夜的,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王妃,梅儿那里招认了,说是王妃从假山上跌落,确实是有人动了手脚。”玄坤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喜悦。
“啊?这样啊?”柳心眉顿时精神了,该来的总算来了。
“快去吧!”她接过小玉递过来的披风,几个人挑起了灯笼,一齐往群芳居去了。
“咦?这里好热闹啊!”柳心眉诧异的说。
“不是说梅儿那丫头招了吗?可是你们齐齐聚在文侧妃的屋子里,是捉奸吗?”柳心眉故意问道,她已经看见了文斌,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文斌羞惭的低下头去,文若若却面色一沉:“王妃娘娘,这望风捉影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免得失了身份。”
“那要不然这是准备大家一起饮酒作乐吗?长夜漫漫,大家都睡不着吗?”柳心眉抱着双臂问。
“王妃,我们今夜一直在饮酒闲谈,我出来方便的时候,看见了一道人影儿鬼鬼祟祟的奔了群芳居而来,还以为是招了贼。怕惊动了大家,就偷偷的跟了下来,谁想到看见文妃娘娘和这侍卫......这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我就回去请了王爷和莫离一同过来。谁想到这两个人正商量着要做一对儿亡命天涯的野鸳鸯呢!”萧隐满脸的不屑。
“倒也郎才女貌的,王爷莫不如做些好事,就成全了人家,也是一段千古佳话哩!”柳心眉围着文斌转了几圈,仔细的打量着他。
“你是意思是说本王竟然不如一个小小的侍卫?”慕容逸飞被这话气得都快冒烟儿了。
“王爷,话不是这么说的。这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个人的口味是不尽相同的。这山珍海味吃腻了,难免就想吃点儿野味儿。还有啊,这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你眼中的小小侍卫,却是某人的心头至爱呢!”柳心眉火上浇油的说。
“柳心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文若若再怎么下贱,还不至于跟一个下人私通。”文若若不仅气愤而且委屈,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做,她会跟一个侍卫私通,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