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向钱氏笑道:“我年轻,性子莽撞,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二奶奶千万要多多包涵。”
看着她的笑脸,钱氏想起自己那日被甩的两个耳光心里还是恨的咬牙,只是她如今心里有所算计,因此强撑着笑颜回道:“妹妹说笑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点子小事我怎么会记在心上呢?”
呵呵,是吗?不过就算是你忘了我也会记得的。冯莺在心里默念道。
钱氏倒是想再找机会跟冯莺套套近乎,只是自从冯莺进来后便源源不断的有新客人从外头进来,让钱氏无暇到冯莺身边来套话。冯莺转身跟着丫鬟去了年轻媳妇和小姐们待的地方,这里面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因此便只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喝茶看戏。是的,对她来说这屋子里那些小姑娘或者小媳妇们各种攀比炫耀可比后世的电视剧要好看多了。
冯莺以为自己是在看别人的热闹,殊不知旁人也正在偷偷的看她呢。毕竟今儿来的都是程家的族人和亲故,对于元宵节她和郭氏的那场矛盾或多或少的都有所耳闻。不过,郭氏在程家一向不得人心,所以大家对于敢打郭氏耳光的冯莺,多数还是抱着好奇和欣赏的姿态的。
先不论长相,众人见冯莺气质文雅,都不敢相信她真能打过郭氏,于是都在那里低声议论起来。冯莺坐了一会便觉得气氛不大对劲,怎么大家的眼光都朝自己这边投过来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便听到坐在自己右侧的两个小姑娘在那里嘀咕:“哎呀,你看,她喝茶的动作真优雅,举止真文气!坐在那里就跟幅画似的,二奶奶真是被她打的?不会是看错了吧?”
另一个小姑娘肯定的回道:“不会看错的,那天晚上我家的一个婆子正好瞧见了。她也说当时的场面很让人吃惊,众人都觉得这个冯娘子看着文文弱弱的怕她吃亏,没想到她动起手来毫不含糊,一脚就把那郭夜……二奶奶踹倒在地,‘啪啪’接连好几个耳把那个二奶奶打的跟个猪头似的。”
前头那个小姑娘说:“刚开始听说这事的时候,我还以为能打了二奶奶那么泼辣的人肯定是个比她还凶悍的泼妇,实在没想到是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
这话被冯莺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冯莺心里无奈的苦笑:没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凶名在外”的人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尖叫
不过她也就是略微惆怅了一下下,不一会,周太太就过来找她了:“我在那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你,原以为你没来呢,听她们说起来才知道你在这屋里。瞧瞧这一屋子小姑娘,谁把你领这儿来了?”
冯莺笑道:“丫鬟可能是带错地了,不过我觉得这屋里待着挺好的,都是些花骨朵一般的小姑娘,看见她们一个个含苞待放的样子,我便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许多。”
周太太一边拉着她往外走一边笑道:“说的跟你有多大似的!”
跟着周太太到了另一个屋子之后,冯莺发现这屋里不管年纪大小,都是妇人装扮,心里明白自己刚才待那个屋里确实不大合适。
有那跟周太太交好的妇人问:“呦,周姐姐怎么出去一圈就领了个这么俊俏的小媳妇进来?我记得你那儿子还小呢,这是谁家的媳妇儿?”
周太太笑道:“这是我家伯爷的侄女儿,就是年前刚从京城回来休养的表姑奶奶,冯娘子。”
屋里的众人闻言,都把目光聚焦到冯莺身上。对于冯莺的名字,她们也算是久闻了。
不同于小姑娘眼神的好奇和欣赏,这些中青年的已婚女子投向冯莺的目光就复杂多了:有不屑的有怀疑的还有探究的,总之令人不喜的目光占了大半。冯莺不由的拿出在大学演讲时的气势,才堪堪没有在众人的探究中落了下乘。
程家的亲戚有许多也是伯府的亲戚,这些人可不是各个都家大业大的,不少是靠着伯府的势力谋些营生,见周太太对她颇为尊重,便知道冯莺在伯府应该是颇有地位,因此对冯莺也十分的客气热络。又有周太太从中引见,一小会的功夫冯莺就认识了不少的太太奶奶。
周太太又指着一个十分俏丽的年轻媳妇说:“这是程家二老太爷那边的西大奶奶,西大爷一直帮着照看伯府在关外的庄子。西大奶奶年前在家里坐月子,所以你没见着。”
冯莺笑道:“我到不知道这个,也没有送份贺礼过去,是我失礼了。”
西大奶奶摆摆手:“我生孩子那会咱们还不认识呢,这算什么失礼!你们这些大家子出来的,就是礼数多。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我那小子周岁的时候给你下个帖子,你给补上便是。”
冯莺从善如流的回道:“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见她答应的十分干脆,西大奶奶笑道:“好,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的,最讨厌那些说话做事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人。”
两人年纪相仿,很快就说到了一块。西大奶奶性子直爽、嘴皮子很是利索,冯莺跟她聊着天倒没觉得时间难熬,很快就有丫鬟请众人入席。
用膳的地方在一个朝阳的大开间里,冯莺扫了屋里一眼,发现来贺寿的人还真不少,光女眷就坐了七八桌。程家的二奶奶郭氏正带着丫鬟安排众人入席,看上去八面玲珑十分威风。冯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奇怪袁氏没有出现。
和她一起走过来的西大奶奶冷哼一声:“有些人明明是麻雀堆里飞出来的,偏偏以为自己换了装扮就是凤凰,只是那架势太虚,一看就是一只涂了颜色的假凤凰。”
这话说的有趣,逗的冯莺嘴角一抿,她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拉着西大奶奶的袖子说:“好歹是在人家家里,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就是了,说出来被人听见总是不好。”
西大奶奶听出她话音里的促狭,轻笑着点点头。
入座的时候,周太太被安排在了另一桌,她和西大奶奶以及几个年轻的媳妇儿被安排在一桌。
冯莺这一桌正好靠近窗户,程家是一族之长,家里也颇有底蕴,这宴客的大厅南面嵌了一排十几块玻璃窗,让屋里显得十分亮堂。
她跟着西大奶奶一起坐下之后,才发现郭氏的母亲不知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如今已经在主席上坐定。从来到程家,一直到这会都没出什么异常,冯莺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她侧身给碧莲使了个眼色,碧莲会意,暗地里让白毫去盯着郭家的来人。
另一边的郭太太一直在人群里找冯莺的身影呢,等看到冯莺入座后的身影心里一喜。她远远的看着冯莺累丝小凤钗上的红宝石在午间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心里算计:这凤钗上最大的宝石得有莲子大吧?就连耳坠上的也有花生大小!看来这个冯莺还真是有点底货。想到自己儿子和女儿的打算,郭太太不由的做起白日梦来:等她嫁到自己家,先把这凤钗要过来给自己插戴!不,这么大的宝石就做这么小的一个凤钗也太不华丽了!她偷瞄了一眼坐在上座的关氏,至少得打一支跟闺女婆婆这般大的大凤钗才够气派。
她在这里神游天外,就连袁氏的母亲和她说话都没听见。袁太太叫了两声见她不答应,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冯莺,想到女儿跟自己说的那些私房话,心里不屑:就你儿子那癞蛤蟆样也想吃人家的天鹅肉,真是白日做梦
而被碧莲派出去打探情形的白毫也有自己的几分小机灵,她见外头是郭氏在负责调度下人上菜,便躲在暗处一直盯着她的行事。开始都没什么异常,直到上菜快结束的时候,郭氏突然跟一个小丫鬟耳语了两句,还从外头向着冯莺那桌的位置指了指。白毫心里有数,赶紧回到屋里悄悄告诉了冯莺。
冯莺听了心里一凛,好戏开始了!她不好做十分显眼的动作,只悄悄嘱咐碧莲一切按计划好的行事。
没一会上羹汤的时候,果然看到有个丫鬟端着托盘眼神闪烁的往这边走来,许是头回做这种事有些心虚,她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偷瞄冯莺两眼,很容易就被人瞧出端倪。
小丫鬟眼看着就快走到冯莺这桌了,心里正窃喜自己马上就能拿到二两银子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一滑,然后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托盘里的汤碗好巧不巧的正扣在她恰好路过的那个女眷身上。
郭太太前一秒还在那里拍关氏的马屁,她可不是那种脸皮薄的,各种好听的恭维话豪不重叠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直把关氏哄的心花怒放。关氏偷瞄了一眼端坐在另一边默不作声的袁家太太,心里冷哼一声:郭家虽然败落了,但是却比袁家要识趣多了。她刚要吩咐婆子去把给郭家的回礼加厚两成呢,就听见一声十分高亢的尖叫声传来“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假的吧?
众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顺着声音来源去看,发现郭太太的后脑勺上被扣了一个大汤碗,碗里的汤水都顺着头发流到了脸上和她的脖子里,加上她被烫之后上蹿下跳的样子,显得格外滑稽和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