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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 (涂山九尾)



却听德他蓦地开口,“你们能全身而退,真的很好···”低哑的声线中有一种莫名的哀戚。

云西的手一滞。

他虽然在抱着他,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趁机揩油的意思。

也没有平日的不羁轻佻,他仿佛只是记起了什么,一时有些伤感失神。

然而,冰冷而锋利的匕首还是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是啊,我们不仅能全身而退,更能返回把殷捕头也救出来!”云西拨开他的手臂,从他怀中缓缓而起。

殷三雨慢慢低下头,看着在昏暗中闪着寒芒的匕首,一时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云西忽然觉得很尴尬,再次在李货郎的肚子上压了一下,才退回原位,与他保持开了距离。“这个李元很有些手段,还会变戏法,趁他没醒,先捆他一个结实!”她也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收缴来的牛筋软绳,一把抛给殷三雨,起身就向帘外挪去。

“呵呵,”殷三雨发出一声轻佻的笑声,瞬间又恢复了平常戏谑的样子,“人家就快被书吏您碾成肉饼了,哪里还有力气逃跑?”

云西掀起帘子,回眸微微一笑,“铁桶一般的金魂寨不是也让咱们跑出来了?所以,永远不要低估意外。”说完,她径自钻出车棚。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发亮,衬着四野荒地未化的残雪,很是凄清冰冷。

令人惊心动魄的金水村已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前方又是一片纷杂低矮的民宅平房。

云西哈出一口白色雾气,双手拢着衣领,小心的坐到了云南的身边。

“这里风大,你先进去吧。” 云南双手操控着缰绳,头也不回的说道。

云西没有理会他的劝阻,反而好奇的打量起前面的车辕构造来。

她只想将注意力从刚才的尴尬中头里,遂开口好奇着问道:“世家公子怎么还会赶牛车?”

“虽是古例,但君子修习六艺仍是本分,云家男儿皆能骑射驾车,马车能驾,琢磨这牛车也自是不难。”

云西额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感情这哥们也是现开车,现琢磨?

“真不愧是天才儿童,”云西微微翻了一个白眼,又道:“那我请教一下天才儿童,下面的审问应该怎么安排?不是说七日内破案吗?如今主犯从犯,谁无辜谁有罪还不能真正明晰,那就不能等带回衙门再审了吧?”

“这条路通向哪?殷三雨讲了么?”云南道。

“就近先去兖州府换马车,如无意外,四日能回滕县。”

“那便雇两辆马车,李元与慧娘分车而行,分车而审。”

“嗯。”云西点点头,又追问道:“要是李慧娘是主犯,该如何处置?”

“剐刑。”云南平静回答。

云西心中一凉,却还算有心理准备。

在这个重视程朱理学,以君为纲,以夫为纲,男尊女卑的古代社会,慧娘的罪孽的确够的上千刀万剐。

她不觉一阵凄然。

一想到慧娘那白皙的皮肤,柔嫩的红唇,就要被一刀刀片个粉碎,她就抑制不住的难过。

她第一次意识到推官,以及从事司法行业的这些职位的可怕。

云氏六百年引以为傲的家族史,以前听来,多的还是一种狐假虎威的自豪。

因为,她即便不是真正的云家人,但毕竟披了云家的皮,云家的荣耀,怎么也是可以沾沾光的。

云南像是意识到了云西的消沉,驾着牛车对云西说,怎么,害怕了?

云西一扯嘴角,逞强道:“怕?怕就不出来混了。”她想笑,却笑得异常苦涩。

说话间,天色已经越来越清亮,只是清晨的空气冰冷得就像结了霜。

“要是她没有谋杀亲夫,只是通奸,意外致吕德才死亡的呢?”

云南拽着缰绳的手一滞,顿了片刻,才轻声回答。

声音刚一出口,就被凭空骤起的一阵北风吹得支离破散。

云西听了,心不禁猛地一抽。

“你说什么?”

她声音顿时变得尖锐起来!难以相信的冷冷质问。

第七十二章 千刀万剐

“亦是剐刑。”云南轻声重复。

“意外致人身死与故意谋杀怎么都是剐刑?”云西猛地出声,却被灌了满口的冷风,抑制不住的猛咳了起来,胸腔被震得生疼。

云南腾出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声音仍是那么波澜不惊,“大明律,妻妾故杀夫者,剐刑。妻妾因奸同谋杀死亲夫者,亦是剐刑。她是主谋,当然是剐刑;如不是,下了迷药,同谋的罪责便推脱不掉,自然亦是剐刑。”

云西咬着唇,尽力憋着咳,面色青紫的盯着晃动起伏的车辕。

也许是因为呛了气,她眼角挂着几滴生涩的泪。

她的反应本不该如此激烈。

李慧娘于她不过是个陌生人,她们说的话也不过三两句,她的死活与她又有何关?

但她就是止不住的难过,心里既别扭又委屈。

眼前又晃现出慧娘白皙的脸,与那些证人口中的经历。

在山贼魔爪下委屈承欢,

在吕家残喘苟活,

又被几个人渣轮番欺骗欺辱。

“我没有别的奢望,我只是想要活着。”慧娘微微仰起头,笑着笑着,眼角倏然滑下一颗泪来。

她凄婉的模样,竟让云西莫名觉得熟悉,心也一阵阵的疼。

疼得她仿佛觉得那锋利的一刀又一刀最终会剐在自己的身上。

“过失致人死亡怎么能和故意谋杀一个刑罚?”云西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声音低哑暗沉。

云南收回手,拽紧缰绳,继续平稳驾车。

“答案,你是知道的,不是么?”

云西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是的,她知道。

在这个女人需要裹足,没有读书权,也不能参加科考的男权社会。

谋杀亲夫就是天大的过错。

但她就真的应该被千刀万剐吗?

她的利益,她的期望,她的苦难又有谁能理解?

又有谁能来为她主持公道?

揪着衣领的手越攥越紧,云西心中的愤恨与苦闷也越来越深。

再睁眼,眸中已是阴冷一片!

“有人对我讲过,当这个社会断绝了你所有的生路,甚至连法律也保护不了你,背弃了你,你就可以选择犯罪!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生命,应当放弃活下去的念头。”云西咬牙切齿的说着,紧攥的指节啪啪作响。

云南侧过头,清冷的凤眸中掠过一抹惊讶。

看着云西咬得发白的唇,他的眉慢慢皱起。

忽然,他再度伸出手,为她拢拢了衣领,柔缓了语气,“你们怕冷,我却不怕。所以我是赶车的最佳人选。如此既不误行程,又可令你免受寒风侵扰。这与慧娘的事是一个道理。”

云西抬起头,星目之中,倏然蒙上了一层迷惘的雾气。

“什么道理?”她不解。

“世事有黑就有白,有善就有恶。总有人要站在黑白善恶的分界线上,为相信善的人们,抵挡人性的寒风。”云南望着前方,白皙的面容也似凝了一层霜,

“尽管这些寒风,可能真的很凛冽,很能腐蚀人心。而我们,便是保护人性善念,挡住寒风的那群人。无论有何原因,死了人,便要凶手负责,如此才能安了万民的心,万民的善。”

“可是,”云西眸光闪烁,声音变得更低,“善与恶,黑与白就真的分的清吗?”

云南没有回答,凤眸凝视前方,眼神清冷而坚定,“人世间,很多事都分不出绝对的对错。重要的是,慧娘有选择犯罪的权利,我们亦有追捕她的责任,只要过了法律的底线,就是我们的黑白界限。”

忽而,他双手猛甩缰绳,驾地一声,操控着牛车驶过了一处坑洼。

牛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云西也被震得身子一偏,一手只迅疾伸来,拉住她的臂弯,使她堪堪翻侧的身子骤然停止!

云西侧眸看去,云南单手拽住她,眼睛却仍盯着前路,面容清凛,微毫不动。

“天冷,进去吧。”他的唇微动,淡淡的说。

云西骤然起身,一把拍掉他的手,转向车帘,“慧娘果是真凶,随她剐个千刀百刀,我自无二话,如果不是,我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活受剐!”她说得异常坚决。

云南的手一滞,俊美的容颜在忽起的冷风中异常苍白。

“呦!这是要谁活守寡啊?”一个流氓般轻佻的声音忽然从车内传来。

紧接着,厚重的车帘便被人一把拉开,车里的人与正欲进去的云西撞了个对脸。惊得云西一个撤步,差点没摔下车。

一把拽住云南伸来的手,才勉强站定的云西十分气急, “你要死——”

不料狠话才刚出口就被云南的手捂了一个严严实实。

她这才意识到她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情急之下差点漏了世家之女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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