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蕊道:“晚安。”
她们刷卡进房间,门一关上,徐悦就道:“这人,明显旧情未了啊!你说是不是啊小蕊儿!”
夏朝蕊一边插卡开灯,一边向房中看去,然后心头一跳。她捏了一下徐悦的手,笑道:“我都结婚了。不用管他。”
她慢慢往床边走。
酒店的床单被罩都是白色的,不好做记号,夏朝蕊就把床罩上划了一个斜斜的“K”,一角是对着床下头的鞋子的。
但现在,上面的字母没了,扯的很平。
他们的房间都是挂了免打扰牌子的,而且培训须知上也写了,因为是警务系统人员,为避免泄密,与酒店方协调过不进行日常打扫,如需清理单独拨打前台电话什么的。所以应该不是客房服务员打扫的,一定有人进来过。
她在房间里慢慢走动。一边仍旧懒洋洋的跟徐悦聊着。
抽屉有人动过,夹的头发还在,但位置变了,她本来夹的是拉手右边一寸处,现在却夹在了中间。
衣柜没有动过,头发位置没变。
窗帘也没动过,仍旧是一角半搭在窗台上的样子。
夏朝蕊检查了一下抽屉,窃听器都是随身带着的,手机充电线、充电宝她也随身带了,甚至孕期那些药她都随身带着,抽屉里只有一些杂物,没什么可做手脚的,应该也没有放进去什么。
夏朝蕊又假装整理了一下床,一时也没发现别的,徐悦也已经草草转了一圈,两人无声对视,然后夏朝蕊道:“你先洗澡?”
徐悦道:“我不好站,要不我搬个凳子进去。”
夏朝蕊道:“搬凳子放不进去吧?”一边说一边进了浴室,假装看什么位置能坐,眼神儿迅速掠过四周。
酒店的浴室很大,洗澡间是独立浴室,外头是马桶和洗手台,她也在浴巾和洗濑用品摆放上做了些小手脚,看上去没有人动过。
然后她就发现,浴室外头的灯下头,多了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浴室!
这就太恶心了。
难道说那个人是个变态?她又想起之前那个跳楼案,死的也是个年轻女孩!
这时候没有人可以问,又不能假装没发现,毕竟没发现就得洗澡了……夏朝蕊想了想正常情况下自己会如何处理,于是进了浴室,假装一下子看到了:“悦悦!你看这是什么?!”
徐悦进来,然后愕然道:“啊!摄像头!”
表演太假了,差评!幸好徐悦的脸没对着摄像头!
然后徐悦继续夸张的尬演:“准是有人暗恋老子!千里迢迢来偷看老子的肉体!我们要不要报!警!”
都什么跟什么啊!夏朝蕊险些笑场:“你就是警察报什么警!”她想了想,就给赵方展打电话:“方片儿,你过来一下。”
赵方展显然刚洗完澡,脑门上盖着毛巾过来:“怎么了?小嫂子,有什么指示?”
夏朝蕊把摄像头指给他看,赵方展有两秒表情复杂,但是按要求是他们之间不能交流,所以赵方展迅速调整过来,就按着正常的反应,大声道:“怎么回事?之前有吗?”
“没有,”夏朝蕊道:“我住酒店都很注意的,每次进房间都会先检查一遍的。”
赵方展严肃的道:“正培训呢,也不好闹的太大,这样,我先叫酒店的人过来,咱们看看监控。”
夏朝蕊点了点头:“好。”赵方展要走,她一把抓住他:“不许告诉我师父!”
“成,放心。”赵方展道:“我都收了封口费了,肯定不告诉啊!”他出去打电话叫了前台,夏朝蕊也打电话跟会议负责人说了一声。
很快酒店方就有一个经理过来,他显然得过马天野叮嘱,一看是夏朝蕊的房间,脸色都有点不对了,急急的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们一定查清楚。”
“没事儿,”夏朝蕊安慰他:“我们是警察,有可能是案子得罪过人,未必是你们的错,你先带我们看看监控吧。”
其实就算是得罪过人,酒店方也是有错的,她这么一说,经理很感激,忙不迭的带她们过去了。
跟赵方展一个房间的,是德城的,叫许文波,也跟着一起过去了,但不出意外,中间有一段时间,下午两点多到五点,楼道的摄像头被人用什么东西盖住了,没有拍到人。
刘经理汗都下来了,连连道歉。
夏朝蕊轻言慢语的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跟马总说的,但是我们都是警察,房间里进人还是比较严重的,你看这样好不好,在我们住的这个期间,你们监控室里的人,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另外,我们住的这两层楼,你们也不定时的巡视一下,可以吗?”
她放他一马,刘经理当然领情,连连答应,赵方展道:“但是我有个问题,对方是怎么进去的?”
那还用说么,肯定是偷了清洁工的卡啊,刘经理解释了,夏朝蕊道:“所以,我觉得可以在这个期间,关闭清洁工以及其它人的卡进入我们房间的权限。”
刘经理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他们跟着他去了管理室,看着他把这些人的卡,全部关闭了权限,余下的就是他们管理员工的事儿了,他们就直接回去了,临进房间之间,赵方展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到哪儿都是有熟人好办事儿啊!”
夏朝蕊笑而不答。
其实起初她还没想这么多,但是渐渐的,她就回过神儿来,釜底抽薪可以有!她把路都堵住了,那人难道就不做案了吗?未必,犯罪是会升级的,他肯定还会做案,只是,受的限制多了,暴露的就会更容易。
就这么从检查房间到回来,手表前前后后升了三十多分,这么算起来,其实升二级也是挺容易的。
夏朝蕊想了想,就在培训班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附了一张图片,“今天下午,有人潜入我们浴室里装摄像头,但监控被盖住了,没有拍到人,不知道是谁,大家都看一下自己房间,是不是有变态偷窥狂进来了。”
大家都表现的十分震惊,七嘴八舌的问,夏朝蕊就简单的回答了几句。
然后方常私聊她:“你没事吧?”
“没事啊!”夏朝蕊道:“我也是警察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没事的,谢谢。”
可能是她“拒撩”的意思太明显了,方常没有多说:“好的,没事就好,晚安。”
第172章 变脸
有了这个由头,夏朝蕊顺理成章的在房间里又检查了一遍,床上什么也没有找到,但想想就觉得挺膈应的,没准儿那个变态在她们床上躺过呢?
所以夏朝蕊还是叫了人过来,把床单什么的全都换了一遍。
换完了,两人又把浴室检查了一遍,然后夏朝蕊才提心吊胆的洗了澡,晚上锁了门之后,还套了杯子,连窗子上都放了个衣撑,做足了防护。
一直到躺在床上,夏朝蕊才想起来问徐悦:“今天下午,两点到五点多这个时间,谁离开过培训室?”
下午是何慎行讲课,三个外聘讲师都去了,上午那个老刑侦周国庆也去了,但不一会儿就走了。徐悦想了想,“好像都离开过吧?”
夏朝蕊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人是用一个布类的东西,盖住了摄像头,所以他要不就是先盖住,然后到时候取下来,要不就是不止一个人,一个负责盖,一个负责取,后一个的可能比较小,毕竟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成群结队,要拉一个成功人士下水太冒险了!”
她边想边说:“不管他们进房间是在什么时候,两点十分、五点这两个空档里离开的人都有可疑。我们是两点开始培训,然后三点到三点半茶歇的,四点半到五点又茶歇,何慎行就是第一次茶歇时离开过,所以他应该不是。”
“哇!”徐悦无比捧场的拍拍巴掌:“你好厉害,我最烦动脑子了,反正你要干什么说一声,我听你的。”一边说着,她生怕她问她一样,赶紧拿着凳子去洗澡了。
夏朝蕊过去问她:“我帮你洗?”
“不不,不用,”她把她推出来,还关上门:“你赶紧想案子吧,我自己慢慢的洗。”
夏朝蕊哭笑不得,只能闭上眼睛仔细回忆。
她下午因为被何慎行重点照顾,所以没怎么注意其它三个人的动向,但是细想起来,第二次茶歇结束的时候,三个人好像都在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朝蕊想的头都大了。
要是柏队在这儿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怎么办。
这么一想,忽然就很想他。夏朝蕊翻了个身,就给柏暮成发微信:“师父我想你了。”
柏暮成晚饭时发完那条微信,一直没收到回复,他皱着眉头,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一直到收到这一条。柏暮成嘴角挑了挑,“刚才忙什么呢?怎么这半天才回?”
她不理他,任性的继续发:“师父我想你了。”
“想的不行了!”
“我不想培训了!”
“我要回家!!”
“晚上没有师父抱没有腹肌摸不!幸!福!”
“我要师父!”[打滚.JPG][暴风哭泣.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