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筠瞥了眼手指上的那粒碎屑,满脸的厌恶,她一甩手,把碎屑甩到地上,恨恨盯着嗅鼠。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早被瑶儿弄死了!还能舒舒服服活到今日?”
申屠筠没了平时的淡漠大方,反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思,她道:“我对你这么好,难道还不及她对你的一次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我也给了你许多次!你少不知好歹了!”
青莺原本不知道申屠筠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生气,可是越听,她越是心惊——
大小姐口中的那个人,难道是……
“她”?!
是了……肯定是了!
刚才大小姐手指上的碎屑,可不就是“她”最擅长,也是那只嗅鼠最喜欢,可别人就算做出来了,嗅鼠也不会吃的糕点吗?
也只有提到那个人,大小姐才会这般暴怒!
青莺瑟瑟发抖,想到六年前那一场祸事,有些害怕,申屠家难道又要变天了?
“我就知道!以你的嗅觉,怎么会察觉不到有人进来?”
申屠筠一脚踩在嗅鼠身上,嗅鼠吱吱惨叫,想要从她鞋底挣脱。
若是换成其他人,嗅鼠好歹也是六级魂兽,被踩几脚都不会疼。
可申屠筠是魂王!
一脚踩下来,带着流转的魂力,宛若千斤坠,死死压在嗅鼠身上,嗅鼠疼且挣脱不能!
“畜生!说!她去哪里了?”
申屠筠没有要放过嗅鼠的意思,“她可真是好胆啊!六年不见,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申!屠!月!”
申屠筠死死盯着嗅鼠,“既然她回来了,你肯定不会再对我有用了,你今日要是不带我去找她,你这只吃里扒外的畜生……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奴婢自会以死谢罪
申屠筠的脚下发力,嗅鼠的惨叫声几乎要让院子外头的人都能听见。
青莺虽然站在申屠筠这边,可这只嗅鼠也是她们这些奴婢亲手养了六年,或多或少有点感情。
看到拳头大小的嗅鼠,被申屠筠踩的直吐鲜血,惨叫连连,心里头跟着发怵,更多的是不忍心。
“大小姐……”
终于,青莺还是忍不住开口,她道:“这嗅鼠向来吃软不吃硬,六年前不也是这样吗?就算您逼它……”
“你的意思是——”
申屠筠听到这话,神色阴沉的扭头看向青莺,“六年前我不如她,就算努力了六年,在一只畜生眼里,我也还是比不过她?”
“奴婢不敢!”
青莺听到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赶紧弥补道:“大小姐,奴婢只是想说,这嗅鼠用逼迫的法子,十有**是不会老实的,不如您先压着些气氛,让专门做此事的人,去拷问它,如何?”
再这么下去,嗅鼠只会被申屠筠踩死,也不会带申屠筠去找那个人!
青莺虽然知道,就算嗅鼠落在其他人手里,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可起码也比现在就死了要强!
听了青莺这话,申屠筠脸色依旧阴沉,但还是收起了脚,把嗅鼠踢到青莺跟前。
“这事你来处理,若是拿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申屠筠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冷冷看了眼青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青莺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磕头道:“若此事不成,奴婢自会以死谢罪!”
申屠筠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青莺赶紧用手,小心翼翼捧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嗅鼠,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大小姐。”
申屠筠刚出院子,一个与青莺服饰相似的婢女走了过来。
“您之前让奴婢问的事,奴婢已经知道了。”那婢女说道。
申屠筠立刻想起,刚才在宴会上时,夜初鸢表情不对,她特地派了这婢女去查探情况。
“说。”申屠筠的脸色逐渐恢复平常,她朝天池宴走去。
作为申屠家的大小姐,表面功夫她还是会做的。
是的,她可是申屠家的大、小、姐!
不过是收敛一下表情,她还是会的。
申屠筠眼底一片阴沉,莫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是这样的。”
这时候,那名婢女说道:“夜小姐进屋后,大小姐您吩咐去守着的护卫就到了,按照青莺姐姐的吩咐,特地去问了里头,确认夜小姐在不在,夜小姐回应之后,说让他们不要再吵了,她要睡下了。”
“又过了两刻钟,两名护卫听见里头一直没动静,就又问了一次,这一次,没有回应。”婢女说道。
“哦?”
申屠筠脚步一顿,看向那名婢女,无形之中散发一股压力,“继续说下去!”
现在是非常时期,这种不同寻常的地方,申屠筠尤为在意!
“不过那两名护卫第二次的叫的时候,夜小姐就有了回应。”
婢女又道:“估摸着是第一次叫的时候,夜小姐睡熟了没听见,第二次把她吵醒后,还发了一通脾气,说既然申屠家连保护好她的能力都没有,那她也就不在这里休息了,于是就出去了……”
说到最后,婢女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那夜初鸢的话,也太大胆了些!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只需要一个猜测
申屠筠听了这话,虽然眼里的怀疑褪去,可又有冰冷覆了上来。
“天才嘛,都是这样。”
申屠筠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转身朝天池宴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顿住脚步,扭头对那婢女道:“去库房,拿一颗调养身体的高级丹药,送给夜初鸢,就说是我的意思。”
婢女立刻行礼应是。
申屠筠离开。
……
天池宴上。
最后一滴无垢之水凝结,被临君煌收入囊中,随手扔给了临寺。
临寺其实早就服用过无垢之水,但他就喜欢这种别人爱争抢的宝贝,能用到各种地方。
临君煌又与他亲近,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不太在意,所以给了就给了。
同席女子看到是临寺拿到了无垢之水,有好几个心里琢磨起来——
谁不知道临寺早就服用过无垢之水,他要了这东西也没用了。
临寺爱美人,她们的相貌姿色又不差,若是能接近临寺,拿到这无垢之水,修炼定能再上一层啊!
立刻,就有女子凑近跟临寺打招呼。
临寺自然来者不拒,可也有意无意保持了一点距离,对于她们言语中,向往无垢之水的意思,皆当做没听见。
申屠瑶坐在不远处,看到临寺在自己跟前勾三搭四,心里一阵不爽,可一想到之前的矛盾,也不敢过分,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不远处,黎卿将这些收入眼底,随口道:“够热闹啊。”
“热闹也看完了。”
夜初鸢见已经有人离开,她也懒得再装,直接起身道:“走吧。”
黎卿看她一开始似乎就不想多待的样子,也不意外,跟着起身,“我同你一起。”
两人刚出花园,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申屠筠。
申屠筠看两人走得近,似乎打算提前离开天池宴,眼底闪过一丝隐瞒,但又淡笑走上前。
“两位准备离开?”
申屠筠问道:“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吗?”
“不必了。”
黎卿开口,语气淡淡。
黎家虽然比申屠家差了不少,但因为地位特殊,黎家人在申屠家人面前,也不会自觉矮一头。
夜初鸢没说话,她在众人眼里就是个没靠山的小透明,两位顶流家族大小姐的对话,她没必要插嘴,尽管跟着黎卿走就是。
“这样吗……”
申屠筠也不再看黎卿,话锋一转,对夜初鸢道:“夜小姐,今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夜初鸢微微点头,看不出喜怒:“没事。”
申屠筠也没有多纠缠,反而主动让开一步,“那两位好走。”
夜初鸢与黎卿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申屠筠盯着她们的背影看了一会,转身走进花园回廊。
没走多久,她又遇到了白陵幽、临君煌、临寺三人。
申屠筠倒也不意外他们三人会提前走。
说了两句话后,除了白陵幽大摇大摆,临家两位公子却是给申屠筠让了半步。
君子嘛,总该要温良恭谦一些。
白陵幽则是一副“年少不懂事”的模样,有意无意逼的申屠筠给他让步,就离开了。
申屠筠扭头看着白陵幽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临家两名公子也没说什么,错开了她,走了。
这时候,申屠筠才收回视线。
她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锁仙笼,是神器!
就算再鸡肋,也是神器!
申屠月虽然难缠的很,可从未涉及过锻器一事,即便她能糊弄了嗅鼠,混进自己的院子,那又是靠着什么,去把锁仙笼与自己之间的联系剪碎,还将吊在机关上的锁仙笼,无声无息的带走呢?
申屠筠脚步一顿,又扭头朝后方看去,可白陵幽他们已经走了。
“只有高级锻器师……”
申屠筠低声喃喃,带着一丝杀意,“至少要一到两名高级锻器师……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破解我的锁仙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