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鸢拧紧眉头,“这个法阵到底……”
是什么?
不属于任何一个类型的法阵图形,可每一笔每一划都臻至完美,无可挑剔,组合起来,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察觉到这点后,夜初鸢起了兴趣,瞬间睡意全无,开始迅速推演这最后一个法阵。
她倒要看看,这本越到后面,越是记载不全的秘籍,最后这一个法阵,到底是要教她什么!
然而,全力推演最后一个法阵的夜初鸢,却没有发现,明明是被她捧在离冰盒不到二十厘米,按理来说会保持不变的秘籍,竟然开始从第一页,悄然融化……
更为奇异的是,秘籍融化后,沁出的并不是水,而是点点紫光,一点一点,没入夜初鸢捏着古籍的指尖——
悄无声息,与夜初鸢融为一体!
夜初鸢那只被药水掩盖的右瞳,开始沁出点点紫光。
好似那经湛离细心调配,楚晓烟精心熬制的药水,被夜初鸢的眼睛……
溶化!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吾夜姓之家
秘籍上这最后一个法阵之玄妙,竟然带着夜初鸢,又进入了顿悟境界!
眼前,秘籍不再是秘籍。
落在夜初鸢眼里,只剩下那最后几页上的线条图案,宛若一幅无可挑剔的完美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的任务,是将这幅画卷,从第一笔开始推演落下。
学着“画师”,每一笔,每一划,分毫不差,顺序全对的临摹。
直至将“画卷”的最后一笔在心中勾勒。
夜初鸢忽然发现,眼前的画卷,竟然从开头第一笔,开始消失,化为点点紫光,飘散!
她猛的回神,自然而然的脱离顿悟境界。
于是,她看到了让她有些惊吓的画面——
她手里那本厚厚的古籍,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记载着最后一个法阵的那两页!
而且那两页,正在“融化”!
蓝色半透明的丝绸书页,化为点点紫光,好似水流一样,融入捏着书页的,她的指尖!
“什么?!”
夜初鸢惊了一惊,下意识松开了手。
然而,就在她松手的那一瞬间,那两页瞬间崩碎成大片紫光,化为一道细流——
“灌入”她的右瞳!
除了视觉上被紫光冲击,夜初鸢并无任何感觉!
她一吓,这本秘籍到底是怎么了?!
立刻,她拿出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脸。
透过镜子,她看到了一双异瞳。
并非那双被白泽评价为,不想被白家人挖掉眼睛的话,就掩住的黑金异瞳。
而是……
一黑一紫的异瞳!
黑色那只,自然是被药水遮掩的金色眼眸,而右边这只紫色眼瞳……
夜初鸢惊了一惊,她不是特地用药水掩住了吗?
什么时候……
夜初鸢来不及去想,她忽然发现,紫色眼瞳中,似乎流转这什么光芒,那点点紫光中,又印刻着数不清的符文图案!
“轰!”
夜初鸢还未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低沉的男声,好似跨越了千万年的时间长河,带着疲惫与沧桑,与她进行了遥远的对话——
“吾夜姓之家,有九龙之座,立万万人之上,护天下人于羽翼之下!”
“吾夜姓之家,万千外域之首,五大天域之王!”
“吾夜姓之家,与人争,与天争,万物不惧!”
那声音,尽管疲惫,尽管沧桑,却霸气不减,声如春雷炸开!
“汝,传承夜家信物的后人哟……”
“记住,吾夜姓之家,以锻器为根本,无需拘泥于书页,万物皆可锻,万物皆可炼,便是身无一物处虚空,也能只手创世界!”
“吾夜姓之家,无所不能!”
“敢于天争!”
最后一句,霸道无双!
余音回荡在夜初鸢的脑海中,久久不绝!
夜初鸢已经愣住,呆呆盯着镜中,自己那只紫光流溢,符文流转的眼瞳。
在那话音落下的最后一刻,眼瞳中的符文崩碎,只剩紫光流溢不绝。
夜初鸢的脑海中,在这一瞬间,好似被人灌入了无数信息。
那些曾经熟悉的,又变得陌生,好似将曾经已知的世界,拓宽、扩大了无数倍!
那些曾经陌生的,又变得熟悉,好似有某位名师,用最浅显的语言,细心教导她!
“啪。”
夜初鸢手中镜子滑落,摔在脚边,镜面裂成无数块。
她却不管。
依旧那副呆呆的,好似未从震撼中回神的表情。
她抬起了手。
没有刻刀。
没有凭依。
单单是手。
单单是空气。
她的指尖亮起了光。
空气中留下了指尖光芒的痕迹。
一笔,一划。
繁复华丽的符文,被深深“印刻”在了这虚无的空气之上!
地上那碎成无数块的小镜片,折射出那紫光,同样的画面被映照出无数幅——
在夜初鸢最后一笔落下时,那符文法阵在空气中凝型。
她张开五指,“探入”法阵中——
“唰!”
法阵符文一笔一划的消散。
夜初鸢的手中,一把紫色笔直长刀一点一寸的凝型!
“唰!”
她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把刀!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死敌!
“唰!”
猛地从法阵之中抽出那把长刀,夜初鸢握紧了它,盯着它看了许久。
终于,她回过神,瞪大眼睛。
她刚刚……
做了什么?!
不用刻刀,不用纸或金属做凭依,只用手指,以空气为凭依,画出一个凝型类的法阵?!
她没做梦吧?!
这怎么可能啊!
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哦不,她刚才所做的,甚至超出了这个世界对于锻器的认知!
任何锻器师,都需要工具,材料,才能将法阵完成。
正如同炼丹师,哪怕不要丹鼎,至少也得有火与灵药,才能将一颗丹药炼成。
她刚才所做的,就好像一个炼丹师,没有火,没有灵药,凭空就捏出了一个丹药——
还是能吃能用的那种!
她不会是没睡好,所以出现幻觉了吧?!
那怎么可能啊!
然而,手中那把长刀的触感,冰凉,坚硬,又是实实在在的提醒了她——
是真的!
她真的,没用任何材料,就完成了一个四级法阵!
夜初鸢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抬起手里的刀,朝脚边一刺——
“嗤!”
轻轻松松,长刀穿透青石地板。
是真的。
是真的。
是真的!
她没有做梦!
夜初鸢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指尖还有些颤抖,她震惊的看向那个以万古不化之冰雕刻而成的盒子。
尽管里头没有了那本家传秘籍,但夜初鸢知道,那本秘籍,已经融入她的身体。
上头曾经有过的知识,没有的知识,全都灌入了她的大脑,与她合为一体。
“我家祖宗……”
夜初鸢喃喃,“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她刚才无需工具与凭依,就完成了法阵。
明显,是对应了脑海中那个男人说的某一句话——
“记住,吾夜姓之家,以锻器为根本,无需拘泥于书页,万物皆可锻,万物皆可炼,便是身无一物处虚空,也能只手创世界!”
这样一句,看似荒唐,又嚣张的话。
也许说出去,只会招人嘲笑。
怎么会有锻器师,不需要任何材料,就能制造出东西?
还创世界呢!
哪来的疯子!
然而,刚才随意就完成了一个四级法阵,甚至还有余力的夜初鸢,却清晰的明白,这句话……
是真的!
等她到了锻器的最高境界,实力也能跟上的话,也许她真的可以像那个男人所说的……
便是身无一物处虚空,也能只手创世界!
夜初鸢的大脑快停止运转了。
如果,那个男人这句话是真的,那其它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认为……
都是真的?
那个男人说,夜家有九龙之座,护天下人于夜家羽翼,夜家乃是万千外域之首,五大天域之王!
“夜家曾经……到底是什么来头?……不,夜家曾经,到底是何等辉煌?”
夜初鸢喃喃。
这一瞬间,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白泽,对她的雷系魂力有意见,让她别在白家人面前,使用雷系魂力,小心被杀。
白陵幽在听到她姓夜,又能使用雷系魂力时,眼底闪过的异样。
白家,还有其它三大古老家族,曾在五大天域中,凭空消失千年。
哦不,准确来说。
是在千年之前,五大天域各被五个难以想象,堪称传说的大型法阵封锁,不能进,不能出。
待到那五个法阵消失后,外人再进入其中,曾经在五大天域中辉煌的家族,全部诡异消失!
再无人类存在。
直至千年以后,那些消失的家族,才重新出现了以白家为首的那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