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个小贱人,还真是聪明啊!
姜柳归暗恨,可面上还是装作和善,连忙道:“夜小 jiě的父亲夜大人,乃是我天临第一高手,见识颇多,弦歌的症状,天临的医师们虽然不懂,但不知夜大人是否曾见过,与夜小 jiě讲过?”
“我想请夜小 jiě回想一下,有没有相关的治疗方法。”姜柳归放下了身段,请求道。
……哦?
听到这话,夜初鸢眼底闪了闪。
不得不说,姜柳归的段数要比姜弦歌高太多了!
姜弦歌猜到这一切都是自己设计,尽管没有证据也要铁着头往自家门口撞,最后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姜柳归也猜到这些是自己的手笔,可他却没有用身份压人,更没有挑明这一切,而是找了个台阶给夜初鸢下
什么她父亲是不是跟她讲过姜弦歌的症状?
都是场面话罢了!
姜柳归是在告诉夜初鸢:“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做的,现在我给你个台阶下,你就顺着我的话,把我女儿面瘫的治疗方法交出来!”
但……太天真了!
夜初鸢眯了眯眼,这个姜柳归,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哄了?
说一两句好话,就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交出治疗方法?
想得美!
掩起眼底的嘲弄与不屑,夜初鸢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过了一会儿,她眼前一亮:“我想到了!在数年前,父亲确实提到过类似的症状与解决方法,但我也不知管不管用呢……毕竟父亲提到的那个症状,与姜小 jiě也不是完全一样,只是相似罢了。”
“相似也可以试试啊!”姜柳归连忙说道,生怕夜初鸢反悔似的,他追问道:“是什么办法?”
一旁,姜弦歌也连忙催促道:“快说!是什么办法?”
“这……”
夜初鸢却一脸犹豫,她道:“因为此症状很少见,父亲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想到解决的办法,算是我夜家的独门秘技了,不方便外传……”
姜弦歌一听这话,立刻柳眉倒竖,喝道:“独门秘技?不能外传?你什么意思?想敲诈我吗?!”
“弦歌!不得无礼!”姜柳归表情一变,暗道不好,连忙把冲动的姜弦歌拉住。
但,为时已晚!
周围的人已经听到了姜弦歌的话,顿时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喂,刚才不是还在装好人吗?现在听到别人的治疗方法是独门秘技,就演不下去了?想不花钱让别人把自家的独门秘技白给你?我呸!真是不要脸!”
☆、第一百零六章 披着羊皮的狼
听到这声音,夜初鸢眉头一跳,下意识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却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谁?!”
姜弦歌与姜柳归也朝人群中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人。
姜弦歌涨红了脸,她恨恨道:“刚刚是谁在说话?滚出来!”
“这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吧?”
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比先前要尖细一些,可乌泱泱的人群中,谁也不知是谁说的。
可这话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也开始了窃窃私语。
“刚才差点信了姜大人的话,以为姜弦歌是好人呢,没想到心思这么丑陋!”
“那可是独门秘技诶,居然想免费要?怎么好意思哦!”
“啧啧,可怜了夜小 jiě那么善良的人,不也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
一群人对姜弦歌指指点点,又可怜夜初鸢遇到这种恶人。
一时间,刚才姜柳归好不容易为姜弦歌挽回的名声,全部崩塌了!
姜柳归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姜弦歌,将她拉到身后,然后连忙大声道:“不会白要的!我会付给夜小 jiě令她满意的报酬!”
“姜大人可别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夜初鸢一副无奈的表情接口道。
这时,群众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呵呵,现在才说钱的事亡羊补牢?”
“而且,要不是我们从头听到尾,光听他这句话还以为夜小 jiě要敲诈他呢!”
“他这话是把夜小 jiě往火坑里推啊!看夜小 jiě的脸色……哎,都白了!她心里肯定很委屈吧!”
“可怜哟……”
……
尽管姜柳归提出要给夜初鸢报酬的事,可因为夜初鸢半推半就的回应,他刚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好形象,也跟着崩塌了!
这个小贱人!
心机真是深啊!
姜柳归不动声色的看了夜初鸢一眼,眼底带着恨意。
但,他哪里敢表现出来?
现在大家都这么讨厌他,要是他再有异动,怕是明天那些谏官会把无数弹劾他的奏折送到圣上那里去,告他个欺压提督孤女的大罪!
好不容易挤出个笑容,姜柳归连忙说道:“夜小 jiě这话言重了,你这治疗的方法,是夜大人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秘技,若是我白白拿走,实在是太对不起夜大人的一番心血了!所以这钱啊,你一定要收,不然我心里过不去啊!”
……个屁!
姜柳归的心里在滴血!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哭着求着别人收自己的钱!
作为刑部尚书,平时都是别人哭着求着他,把大把金票塞到他的口袋里啊!
没想到如今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少女牵着鼻子走了!
“这……”
夜初鸢脸上依旧带着犹豫,她轻叹一声说道:“不是我不愿意把秘技教给你,我也很担心姜小 jiě的病症,可父亲交代过我,秘技不能卖的……”
姜柳归表情一僵,他还没见过送钱都不要的大好人!
一般这种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可转过身……
却能立刻撕下你身上一块血肉!
这时,就听夜初鸢又道:“若是姜大人执意要用秘技来救姜小 jiě,也只能由我来亲自施展,可这秘技会耗损人的心血,若是好好养着,三五年内大概就能恢复过来,可若是没有足够的金钱与药材……怕是我这一辈子,都要毁了!”
来了!
姜柳归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到了一只狼,掀开羊皮,朝自己的身上撕咬血肉了!
☆、第一百零七章 人群中的声音
“什么?!后果这么严重啊!”有人惊呼。
“天,现在夜大人失踪,夜府没人管,如果夜小 jiě为了姜弦歌损耗心血,哪有钱来补身体啊?”
“姜大人不是说要给钱吗?”
“他说给你就信啊?如果他表面上答应,背地里一直拖着呢?夜小 jiě不一样毁了啊!”
不知是谁在暗处叫嚣:“除非是当场把钱给夜小 jiě!不然夜小 jiě你千万别给姜弦歌治脸啊!”
听到这声音,夜初鸢嘴角压了压,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有了第一个人呼应,其他人也立刻跟着叫嚷
“是啊是啊!除非是现场给钱!不然夜小 jiě你不能出手啊!”
“没错!必须要现场给钱!”
听到众人的呼声,姜柳归脸都青了,他死死盯着夜初鸢,心中愤愤
好很好!
真是不能小瞧这个夜初鸢啊!
竟然三言两语把他推到了风尖浪口!
不仅如此,姜柳归甚至觉得夜初鸢在围观群众里安排了人手,特地引导大家把他往坏的方面想!
到底是谁!别让我逮着了!
姜柳归心中暗恨,可暂时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了!
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姜柳归保持和善的形象,他立刻道:“我怎么会让夜小 jiě吃亏呢?不就是先给钱后治疗吗?我这就派人去取来金票给你。”
顿了顿,他又问道:“夜小 jiě想要多少?”
“什么叫夜小 jiě想要多少?说得好像她敲诈你一样!不是你求着别人给姜弦歌治脸的吗?”
忽然,人群中又响起一个不屑的声音。
“说得对!这种事难道不是姜大人你自己说个价格吗?”
“要是说低了可不行啊,夜小 jiě耗费心血之后可是要好好养几年呢!”
“没错没错!”
有了那个声音的带领,众人立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听到这些起哄声,姜柳归恨不得破口大骂这群刁民!
原本他心存侥幸,让夜初鸢出价,既然夜初鸢刚才一直装小白花,那为了保持形象,说不定不敢要高价。
可不知又是哪个王八蛋在人群里带节奏,让他的计划破产!
而且那声音很耳熟,似乎不是第一次说话了!
妈的,到底是谁?!
心中暗恨,姜柳归都难以保持笑容了,他勉勉强强对夜初鸢扯了扯嘴角,装作抱歉的说道:“哎,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差点让夜小 jiě成了恶人。”
语气一顿,姜柳归又道:“既然如此,那就我来出价吧。不知一万金币可够?”
一万金币!
听到这个巨额数目,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呀!
就算他们努力一辈子,都没法赚这么多钱吧?
瞥了眼那些眼神火热的围观群众,姜柳归眼底浮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