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麻烦了!
但有一点奇怪的是——
花灼根本就没有问过他们!
也没有和他要过身旁侍候的人!
他在骗殿下!
管事脸上神情变得极为古怪,他看向染柒,就想辩解,语气焦急,“殿下...不是这样的,您不要被他骗了!花侧君他根本就没.......”
花灼笑吟吟地歪头眯眼斜睨他,语气不紧不慢地,“那本君问你,屋内无侍奉之人可是属实?门扉关阖可是属实?”
管事一噎,“这......”
这根本就不用回答,事实就在眼前,就连染柒都能知道,管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1617章 美人妖艳贱(23)
这确实是他的自作主张,自以为聪明,怪不得别人,但在染柒凌厉的目光下,他哆嗦了下,还是颤颤巍巍地求饶辩解,“殿下,殿下这的确是小人的自作主张,小人该罚,但...但花侧君他真真并未与小人要过侍奉之人,打死小人也不敢违抗侧君的命令啊!”
门边两个侍从见状跟着一颤,同样跪下求饶。
自作主张的罪名自然比抗令的罪名小,前者怕是被杖法数十便可,若是后者,除了挨罚,他的管事之位怕都会不保!
府中不会留违抗主子命令之人。
再加上这里的一切女皇都会得知,若是管事真的被革除了职位,赶出了府,怕是后脚女皇就会派人来杀他!
这般一想,管事更是被吓得不清,哆嗦跪饶之余,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余光难免看到花灼望过来的笑意盈盈的眸子,对于他此时的惨状,并无半分怜悯,反倒还有些戏谑玩味之意,不知为何,他背后冷汗猛然窜出。
这花侧君,绝非等闲之辈。
管事暗自叫苦,他哪知道看上去姿容极佳,柔弱地像个草包的人,竟是会有这般心计!
染柒淡淡看向跪在那的管事,“谁能出面担保你所言皆为属实?”
管事心里凉了几分,方才花灼说的话,染柒完全是无条件相信,而到了他,却要求他拿出证据来。
可是,要他怎么拿!
这些侍从都是他的人,殿下自是不会信,而为了避免丑事外扬,他早就将这院中的人驱离,现在又有谁能给他作证。
管事唇颤抖着,眼神直直盯着正站在那,一脸散漫垂眸把玩着袖口轻纱的花灼,希望他开口否认掉之前的话语。
只要花灼承认他没和他要过人,帮他洗脱罪名,让他给他做牛做马都无不可!
没等花灼开口,倒是一旁的易恒嗓音清冷道,“我担保。”
易恒迎上管事感激狂喜的目光,转头眸光淡淡地看向染柒,最后,将视线落在花灼身上,眼里阴暗晦涩不明,“我可担保,这位管事所言并非虚假。”
见他们的主子开口了,他身后的两个侍从自然出声附和,“我们也可担保!我们方才在这有好一会儿了,根本就没看到过这人和那小管事在一起,两人更是没任何交集!殿下,管事所言句句属实,您可别被这人给蒙骗了!”
帮管事就是在打击花灼,他们巴不得借此发泄方才被花灼惹出来的火气,也好让殿下看看,她的这个侧君到底是个多么虚伪歹毒的小人!
一想到方才主子被他弄哭后,那人还在恶意针对,偏生他们都吵不过他,简直恨不得将那人除之而后快!
如今殿下在这,他们看他还敢如何肆意妄为!
许是针对花灼的人多,那俩个跪着的看门侍从也跟着附和,说根本就没看见,还故意提起,易恒被弄哭之事,殿下虽然看上去已对易恒无意,但多年的情分想必还在。
就算她现在对花侧君兴味,最后怕是也不会帮花侧君的才是!
易恒身后的那俩个侍从,一直紧盯着花灼,就等着他爆发。
☆、第1618章 美人妖艳贱(24)
只见他身躯微颤,脸上神色不明,像是在强压怒气。
还以为他要像方才对他们主子那般,孤傲狂妄地扬言,字字残忍戳心,毫不顾及,正是暗喜能让殿下看清这人真正歹毒面貌时——
却见花灼抬起了眸,水墨般的眸子内透出了几分水光,雾气蒙蒙的,衬得那长睫色泽透亮漆黑,莫名脆弱,但红艳的嘴角却是朝他们挑衅地一勾。
在众人困惑迷茫之时,下一刻,就见他上前一把抱住了染柒,头埋在她脖颈,抬起眼眸,难得的柔弱委屈,嗓音含着哭腔,“殿下!你看他们,他们都来欺负我。”
一众人咬牙切齿:“......”贱人!
这个贱人!!
哭的再假一点!
染柒被他这幅姿容弄的晃了晃神,随即从和系统讨论等会该吃什么中脱离了出来,眨眨眼,她根本就没在听那些人在说什么,闻言,只下意识拧眉,语气不悦,“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花灼撇过头,神情凄切害怕地看着管事和易恒,“他们串通好了来陷害我!”
易恒猛的站起来,“你胡说!”
花灼似是被他这一举动吓到,往染柒怀里缩了缩,闭着眼睛喊道,“之前他还说我不配当你的侧君,让我从哪来的回哪去,就只是面容极佳罢了,说我其实连个下人都不如!”
易恒气的浑身发抖,“我...我根本就没说过!一派胡言!”
花灼不理他,含着呜咽,断断续续道,“他...他还跟我说,只要他一落泪,殿下你就会马上过来安慰他。还说你肯定心疼他,就不会再娶我了......”
说话时,他眼角桃红般艳丽,透明的眼泪从眼角划落,苍白漂亮的鼻尖都是红红的,看上去好不可怜,难免多了几分情真意切。
闻言,连管事看向易恒的神色都变了一变,显然从未想过,他居然是这般善妒狠毒之人。
当时厚重门扉关上,当时聊了什么自然只有他们四人得知,明明是主子被他气哭了,他如今居然还敢倒打一耙,妖言惑众!
这下连易恒身后的侍从都听不下去了,“你一派胡言!我们主子根本就没说过这话!明明是你一直针对我们家主子,我们主子才是被你欺负的那个!殿下,请您明察!我们主子和您情同手足,共事多年,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完全是这人在妖言惑众!”
易恒又坐了回去,却没说话,眼眶再次泛红,显然气的不轻,手指紧捏座椅扶手,骨节透着被挤压的青白。
花灼眼眶同样红红,这幅美人憔悴样,看的染柒心疼的不行,但显然,花灼根本就没想让她参和进来,染柒每每想开口,都被他看准时机出声堵了回去。
次数多了,染柒干脆当个透明人。
花灼抱着染柒,眼睛红红的,却无端潋滟风情,透着水雾的水墨眸子如同被清澈灵泉浸泡过的玉石,纤长长睫微抬,他就这般含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那出声的侍从,那侍从刹那间被他这般模样蛊惑地失神。
☆、第1619章 美人妖艳贱(25)
只见花灼一脸难过又羞愤,他垂下了眼,潋滟艳丽的脸庞像是在隐忍,“你...你这人简直不知羞!胡乱诬陷我便罢,竟然还敢这般窥视于我,”他抱紧了染柒,一脸忠贞的闷声说,“你可断绝此番心思,我只归于殿下,对殿下绝然忠心无二。”
那侍从眨眼惊醒过来,脸还有些红,闻言羞恼一声,“你胡说,分明是你诱.惑于我,不过面容绝佳罢了,但那又如何......”还不是草包一个,有什么可值得我窥探的!
他话未说完,花灼便朝着染柒哭诉,“殿下,你看,他又在羞辱于我,花灼没骗你,他们就是觉着花灼面容绝佳又如何,连个下人都不如!”
侍从涨红了脸,眼眶都急的红了,真快要哭出来了,“殿下明鉴,小人并无羞辱之意,只觉得面容绝佳世间可有千万,并非要只对此人有何想法。”
染柒“唔”了一声,竟是发现,有点插不进话。
她终是明白,女人吵架互撕的时候,男人为什么要在旁边呆愣着,一脸懵逼加沉默了。
他们几个人一台戏,而染柒就是被他们踢出去在下面默默看戏的那个,时不时当个道具,或是偶尔中中枪。
昨晚的头疼又冒了上来。
又是几番针锋相对,花灼显然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染柒默了,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易恒,暗道能不收手么,对方三人眼泪都在眼眶里了,若不是顾及她这个性别不同的在这,要面子,担心丢了东宫的脸面,怕是早就掉下来了。
易恒显然也已知晓染柒对他是真的毫无情谊了,以往别说看他哭,就算他被人胡乱说一句,她都会跟头疯牛般,不管不顾地上前替他伸张,非把那人给教训哭。
当时他根本就不屑一顾,甚至还觉着她大题小做,一点都不像太女一般冷静睿智,如今不知为何,想起这些画面来,他鼻尖阵阵发酸,在快要失态在染柒面前落泪前,他直接告辞。
在她面前落泪真的有用,那也不必等到此刻,在一开始,她进来时,她就已知他落泪,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个表情都没变,倒是那人扑向她时,她脸上带着肆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