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此次定能将功赎罪!”
……
闹得轰轰烈烈的太子惹怒天神一事终于落下了帷幕。
三天后,帝霸果真写出了一份“罪己诏”,里面痛数自己的历年恶行,几乎是把他自己批的分文不如,并且还把旱灾的发生全部揽在了他的头上,为此他特意拿出了五年俸禄,用来接济灾民,最后承诺一定会竭尽所能治理好旱灾。
虽说里面他历数了自己的无数缺点,但后面拿出俸禄在接济灾民的举动,也确实是为他赢来了一些掌声。
加上他之前在世人面前的形象一直就是温雅公子,此次诏书一发出,经过几天的发酵,最后誉远远的大于毁。
又过了两天,帝霸收拾好东西就去了西部地区,随行的只有两个侍卫。
且他到了西部地区的第一件事情,就吩咐人把他用五年俸禄换来的粮食分发下去。
这一举动传到别处的话,肯定会被他感动哭。
但是这里是西部,西部旱灾区。
这几天的时间过去后,这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们西部的旱灾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的原因,就是因为帝霸惹怒了天神。
所以他给他们粮食,就是应该做的,整个西部地区,很少有非常感激他的。
在帝霸离开京都后的第六天,黄道吉日,宜嫁娶,宜设宴,宜喜事!
于是,在这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里,将军府大小姐唐静茵,出嫁了。
嫁的对象,正是三王府世子,帝乾。
墨欢歌刚好在今日收到了帝兰静的信,她回到悠然居把信打了开,一个字也不放过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生怕看到帝兰静受委屈的消息。
不过幸好,帝兰静这封信里写的,全是她去了哪个地方,经历了什么事情,打抱了多少不平事。
从信里看起来,她目前过得很好。
墨欢歌从书桌上找了张白纸,将就着早上磨的墨写起了回信。
信中把京都里近些天发生的事情皆描述了一遍,并且着重提了帝霸那件事。
信很快就写完了,墨欢歌放下毛笔,拿起纸对着吹了吹,确认墨迹干透了才把它叠起来,整整齐齐的,放进信封里拿着出去给了夜三。
夜三拿着信封运起轻功,不出一刻钟就从信站回了相府。
墨欢歌刚好换完待会要穿的衣服。
藕粉色的长裙,裙摆及地,中间用一根宽腰带束着,显得她的腰肢愈发的纤细,盈盈一握的样子。
这件衣服是帝胤派人送过来的,说实话她很少尝试这种藕粉的衣服。
但想到是她未来相公选的送的,她就拒绝不了。
不过没想到最后穿出来的效果竟然不错。
还挺显嫩显白。
喜糖在屏风前面等着她,见到墨欢歌出来时眼前猛地一亮,由衷的赞叹:
“郡主你真好看!”
墨欢歌接着就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喜糖!”
“不行!”喜糖突然摆手,“郡主您不能和奴婢说谢谢!”
墨欢歌只当这句话没听见:“我说了多少次了喜糖,以后就我们俩人的时候,我说谢谢你就说不客气就行了,不要说别的,而且你夸我我和你说谢谢是应该的。”
“可是这样不合……”
“好!我们换一个话题!”
墨欢歌急急忙忙的打断喜糖的话,不用费脑细胞她都能想出来,喜糖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是什么不合礼制不合礼法之类的。
她这些日子听得已经够多的了。
喜糖也是看出了墨欢歌不想听她说这种话,这才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那奴婢就不说了!郡主您快点过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带着墨欢歌到了梳妆台前,“奴婢给您梳一个好看的发式!”
这个她倒不反对,只是每次喜糖给她梳头发,都会梳一些特别麻烦复杂的发式,每次她都要在梳妆台前做半个多小时,而且最后梳完了后,还要在上面插进去许多簪子,实在是太沉了。
再多来几次,墨欢歌绝对有理由相信,她的脖子会越来越短!
“喜糖,今日是大表姐婚嫁的日子,所以我们来一个简单点的发式就好了。”
在喜糖的眼里,墨欢歌头发即使乱糟糟的都好看,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复杂的发式:
“不行的郡主!表小姐婚嫁,您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过去,这样才能符合您郡主和未来祁王妃的身份!”
墨欢歌有些头疼的想了想,之后开口:
“我如果太出挑的话,不就把大表姐的风头给抢了?”
喜糖滞了一下,几秒后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就听郡主的!”
终于,让喜糖放弃了复杂的发式!
墨欢歌感觉自己这个小丫头的智商又被她调高了一点点。
半刻钟之后,祁王府的马车停在了相府的门前。
仆人来禀告的时候,墨欢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昨天她强烈要求了坐自己的马车去,而且当时帝胤也是答应的了!
他们虽然已经定亲了,但是她毕竟还未及笈,外祖母和舅母找她谈了几次后,她也认识到了这样做的后果。
为了避免以后可能的麻烦,所以她决定尽量少坐帝胤的马车。
况且今日她大表姐的婚嫁日,是要去将军府的,让她外祖母看见了,岂不是又要说教她一次?
第195章光天化日的,你耍流氓?
不行不行,坚决不可以!
她宁愿离暖炉远点,也不要听外祖母唠叨。
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后,墨欢歌带着喜糖往相府外走了出去,走之前还吩咐了夜三把她的马车拉出去。
等到她们出了相府时,夜三也正好拉着马车停在了门前。
夜二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夜三,随即便收了视线下了马车,看向正前方:
“郡主请上车。”
墨欢歌没有理会。
她站在前面犹豫了一会儿,反复想了下,才迈开步子往帝胤的马车走过去。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着喜糖:
“喜糖,你先去马车上等我。”
“是,郡主!”
喜糖去了墨欢歌的马车,墨欢歌也进了帝胤的马车。
她上去时,帝胤正坐在侧面的位置上,黑眸正好和她对视了上。
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等她进来。
墨欢歌被他那张俊脸迷了一会,之后才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不坐你的马车了吗?”
“何时说过?”
帝胤眼睛都不眨,“本王忘了。”
睁眼说瞎话!
墨欢歌抬头望了会儿马车顶:
“昨晚说的!”
帝胤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薄唇吐出两个字:
“忘了。”
“你就是故意的!”
她昨晚可是反复强调了好几遍,就凭帝狐狸这个逆天的智商,他会忘?
“本王说忘了就是忘了。”帝胤脸上的表情有些傲娇,愣是让墨欢歌有些懵。
虽说傲娇这个词放在帝胤身上已经很久了,但她就是想不明白,明明那么清冷矜贵的一个王爷,怎么就会突然变得这么傲娇了?
竟然跟帝瑙那个小屁孩很像!
简直不正常!
她抬了抬下巴:“那本郡主便再说一遍,今日不能坐祁王府的马车!”
“不行。”帝胤岿然不动。
墨欢歌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昨晚她费尽口舌好说歹说帝狐狸才同意了,结果今天又告诉她不行!
“不坐就是不坐,我下去了。”
比傲娇能比得过她?
墨欢歌起身就走,余光瞥见帝胤没有动还笑了起来。
谁知眼见着马车门打开了,脚也迈出去了一只,墨欢歌却突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就往侧面倒过去,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车门关上的声音。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帝胤抱进了怀里。
感觉……不错。
就是坐着的地方有点硌人。
她低头看了眼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
“光天化日的,你耍流氓?”
帝胤轻咳了两声:“你先走的。”
“谁让你先耍赖的!”
“本王不管。”帝胤的脸往前凑了凑,说话间,清莲的温热气息就喷在她的耳旁和侧脸上,“你不许走。”
……
她家暖炉,还真的是傲娇了。
谁教坏的!
“你松……”
“大姐姐!你在马车里吗?悠悠有事相求!”
墨欢歌的话停了下来,二话不说伸手去掰腰上的那两只大手。
奈何人小劲小,那两只手硬是一动不动。
她默默地松开手,偏了下头,费劲的看向帝胤。
帝胤唇角微扬,迎着墨欢歌的殷殷眼神,做了个口型:“不放。”
墨欢歌刚酝酿起来的笑意瞬间被他压了下去。
爱放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