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五欲言又止:“王爷……”但最终,他心中轻叹,遵令而去,但在他走出几步时,忽又听到俞君泊的声音:“等等!”
他心一喜,莫非王爷改变主意了?
“无须召集,直接传令。”俞君泊冷冷道,目光如雷如电,望了望初起的朝阳,有一瞬的哀恸,似百花枯萎、万木枯败,一时间丧失活力,“有可能参与暗杀的,一个不留!”
杜五一怔,问道:“王爷是指?”
“太子一系、楼月大王子一系。”俞君泊轻声回道,高大的身躯如山如岳,一字一句,如同层层海浪推来,“左相府暂且不动。”
一个不留?杜五心惊。他能想到,京城会有何等风波。
“另外,敲聚将鼓!”俞君泊又道,容色肃穆,掩去那一抹黯然,“聚将鼓,有十三年未响了……”
第67章 欠下的债
击聚将鼓,召集暗卫, 大开杀戒!
冲冠一怒为红颜。严飞仙面色凝重, 望着那道散着凛冽杀意的身影, 美眸间异彩连连, 心里颇有感慨,满怀惋惜,自语:“可惜苏妹妹不在人世,否则见此一幕……”
何曾见有人如此, 何曾有人为她如此?莫名的, 她想到昨夜去落霞峰时, 苏幼薇有意撮合她与俞君泊, 心中骤然一惊。
——若没了我呢?
苏幼薇这话颇怪,倒像是知晓自己会死一般。严飞仙轻蹙娥眉, 百思不得其解, 询问道:“王爷, 我有一惑……”
但俞君泊已向外走去, 召了一帮府卫,朝落霞峰策马而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苏幼薇掉入江湖里,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严飞仙追去,走路时脚略显坡, 很是费力。
便在几人出城后不久, 无数道暗影如海浪般奔涌而出, 四散开去,各有各的目标。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杀伐意,若凛冽寒风。
立夏日后,气温已渐高,但在今日,整个京城都似被森冷寒意覆盖。
咚!咚!咚!初阳升起后不久,京城东面,雄壮而浩大的声音突兀响起,似雷霆轰鸣,如同千军万马在冲杀,给人以铁血震撼感。
声音在扩散,鼓也在增多,从一面到两面、三面……十面、百面、千面!一时间,京城各地皆响鼓声,咚,咚,咚……
鼓声同步,或急或缓,极富有节奏感,似一曲战歌,曲调激昂,让人心神振奋!
在这一声声下,大多数人气血浮躁,心跳被战鼓声影响,鼓声急促时,心跳迅疾、面色潮红;鼓声轻缓时,心跳细弱、呼吸困难。
呜呜风声扬起战旗,猎猎作响。鲜红如血的旗随风飘扬,其上织有一个金色的“俞”字。俞家聚将鼓,时隔十三年再度响起!
昔日,这代表军方最高威仪,聚将鼓一响,无论在何处闻之,将领必去点将台,士兵必回兵营,违令者皆以军法处置。
咚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急促,铁甲森森,寒光炫人眼目,一名又一名将士步履匆匆,急忙赶至目的地,容色凝重严肃。
哪怕十三年过去,一代将士换新,昔日兵将大都不在原位,锦王府更是已由武转文,但聚将鼓的威仪始在、终在,那是由几代锦王以血汗、以性命建立起的神圣意义。
声鼓震天地!在皇宫里,皇帝睡眼惺忪地醒来,在辩出是鼓声后,面容上显露一丝怀念,咕哝道:“怎么回事?朕记得,自少卿做文臣后,聚将鼓已不再响,今日何故?”
也只有俞家的聚将鼓,才有如斯威力。京城千面鼓齐响,敲击一曲战歌。
且这只是前奏,全国各地皆建有聚将鼓,一面接着一面,一旦京城的战鼓声漫出,届时万鼓齐鸣,天地齐震!
在浩浩战鼓声里,血腥味弥漫,一群冰冷的杀手如死亡之音,沿着官道前行,诛杀上朝的部分官员。鲜血流满官道,尸骨陈列。
太子一系,遭灭顶之灾!
楼月大王子使馆,今日闯入一群杀手。他们冲破层层防御,似一群地狱使者,带着冷冽杀意,在吹响死亡号角。
“到底发生什么了?”皇帝沉着脸问道,心里忽有一阵不安。事实上,先帝临终前,曾与他耳提面命过几句,让他小心锦王府。
这些年来,俞家人丁稀少,血脉不旺,加上俞君泊又是文臣,且在朝堂上一直温和谦卑,而今日聚将鼓再响,京城必有大风波。
“陛下,老奴不知。”皇榻前,伺候的老公公紧张回道。战鼓声忽响,谁知是何意图?
“不会去查吗?”皇帝喝道,在老公公匆匆退下后,才自言自语道,“不知君泊敲击的聚将鼓,能否有昔日少卿在世时的光景?”
若是仍是昔日模样,一鼓响,万将齐动,那至少证明,在这些年,俞君泊私下有动作,仍旧聚着军方战力,与老锦王旧将有联系。
皇帝凝眉,心思难安,掀开被子来回走动。他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是个昏君,早年一直仰仗俞少卿,后又仰仗俞君泊,只因自己懒惰,一心扑在绘画上,不愿处理国事。
他可做昏君,但不愿做亡国之君,后者乃是千古罪人,愧对列祖列宗。
“太子可有醒来?”皇帝扬声道。昨日太子受刺,独身躲入皇宫,弄得全身是血,至今一直昏迷着,“罢了,朕去看看他。”
他有预感,太子受袭,怕也与俞君泊有关,否则堂堂太子,一国储君,谁敢袭杀?他只在为政上昏,但他又不傻。
战鼓曲调高昂,今已出京城,传达四野,每路过一境,便有新的鼓声汇入其中,一时间天震地颤!众人或激动,或惶惶然。
且说在此刻,俞君泊一行人赶至落霞峰底,沽罗江水清澈,奔流不复返,偶有些江水击打在岸边坚石上,溅起一片白色水花。
“王爷,征集到十三艘船,已全下江去打捞。”杜五禀道,便在此时,一名府卫跑来,递上一张小纸条,又双手递呈一封信。
他接过粗粗一瞧,面现喜色,忙道:“王爷,寻到了杜七……但杜七身受重伤,胸口藏有一封信。”
俞君泊神色微动,霎时凝目望去,目光炯炯有神,疑似带有希冀之意,声音急促:“杜七如何?他身边可有人?”
杜五默了默,心知自家王爷抱有一线希望,期盼杜七救下了苏幼薇。
但这怎能欺骗?他艰难地摇头,回道:“唯有杜七一人,他无性命之险。他胸口怀有的那封信,是苏小姐托他送给您的。”
语毕,他自府卫手里取信,正欲递来时,便见一只手迅疾伸来。
乍闻此言,俞君泊一怔,便直接抢过了信,凝神细看,不露过一字。信上字迹很乱,一点也不美观,似幼童初学文字,每字上下不齐、色深浅不一,且缺笔少划。
但在看清信后,他脸色冰冷阴沉,手指紧捏着信纸,将那一角捏裂。短短数句,字字句句寒人心。怪不得苏幼薇会入夜去落霞峰。
她洒脱离去,可有一丝不舍他?以为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可让他释然放下?但在愤怒中,他又生出一丝庆幸。
所幸,她并非全无生还之可能。
“苏小姐在途中,可有与你说过什么话?”他一字一停顿,冷冷地开口,目光一片寒冽。
严飞仙踟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终有了一丝胆怯,俏脸微白,弱弱回道:“苏妹妹似知自己大限将至,曾言及撮合你我……”
实乃俞君泊此时气场太盛,令她不敢说谎。
俞君泊冷冷一笑,心中的怒火呈燎原之势,五指一握,将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手背上鼓起青筋,足可见力道之大。
“苏小姐真是贴心,临走还为本王打点!”他低沉道,一字字犹重万顷,如同山岳一齐压下,给人以沉重压迫感。
须臾,他面色如霜,又摊开信纸,将上面的皱褶细细抚平,回顾一遍信上内容,唇角微翘,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从来没有人敢欺他弃他,唯独只有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杜五,那名算运者呢?”俞君泊望着大江,单薄的玄衣在轻扬,偶有浪花溅上其身。他面容沉静,朝阳洒落,却驱不散那丝冷意。
杜五小心回道:“回王爷,那老人正在府里,属下昨夜已将他从牢里提出。”
“回府!”俞君泊冷冷道。他遥望天际,目光似穿过层层云雾,落在另一片世界。
微风徐徐,苏幼薇栖身盛阳下,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极为舒适,让她昏昏欲睡,便在此时,莫名打了个寒颤,惊醒了她。
酥酥麻麻的电流自涌泉穴升起,流转在四肢百骸,她微微一抖,便觉身上冰凉,正想回去加件外套时,室友严瑶向她走来。
严瑶含笑道:“薇薇,我问了几位作者,才联系到陆如是,你加她试试,不过这是个新号,因为她不愿意暴露。”
“我明白,瑶瑶,多谢你。”苏幼薇颔首道谢。为了便利,她给自己取了个名,是俞姓,名薇薇。她搜寻严瑶手里的号,提交了加友申请,但对方迟迟未应。
直到在严瑶走后不久,陆如是才同意她的加友申请。两人在简单客套后,苏幼薇表达了一番对文的喜爱,便直白敲字问道:你怎么创作出这本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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