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杨大夫了,如此,我便先行回府了。至于周阿奎,你便叫个靠谱的大夫过去看着吧。”
话传到了,杨大夫也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两人分别之后,王月桐也快马回到了敬王府。
“王妃,你怎的如此早就回来了?”
她几乎从未在这个时间里回来过,是以,思琪便有些惊奇。
“此事回头再。思琪,王爷此时可是在府上?”
“王爷回来之后就在书房待着呢……王妃,你是专程回来见王爷的?那件事,你可是知道了?”
敬王不日便要北下平乱的事,王府里已经传开了,此时底下的人正在着手准备着出行要带的物品呢。
“你们两个,随我一道去书房。”
来不及解释太多,王月桐连衣裳都不曾换过,就带上这两个丫头,闯到了敬王的书房前。
敬王的书房任何人不得擅闯,王月桐是知道的。是以,她只耐心的在外面等着通报的人出来。
“王妃,王爷叫您进去。这两位姑娘便在此候着吧。”
闻言,王月桐却是稍作迟疑,而后便快步入内,也见到了伏在案前的敬王。
她只稍一打量这书房的环境,倒是没有多看。
“王爷,今日皇上可是在朝堂之上,钦点了王爷前去平乱?”
话不多,一进门她便单刀直入,直截了当的问道。
“皇上单独将我与泰王等人叫去了御书房,倒是未曾在朝堂之上提及此事。”
如此看来,皇上对这北苍国,倒很是满不在意,在朝堂上,竟是从未提及。
“泰王也在……看来,皇上对于泰王他们,也并非全然信任。”
把涉事之人全都聚在一起,这样便是好叫他们互相监督,只要出现了岔,他们就会比着赛的来找对方的不是。
俗话,狗咬狗一嘴毛,就是无事也能咬出三分事,且泰王又是真的在暗中与他们通气,这样一来,就更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了。
“王妃此番急着回来,可是担心我的安危?”
此时,伏首案前的敬王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一丝的期冀,他在期冀什么?
“若是没有意外,王爷应当就只有明日一天的时间来应对了,而且,回春堂今日病人也不多,所以我便提早回来了。”
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倒是打消了他眼中的那抹期冀。
“此事有泰王在其中,便是只有明日一天,也已足够了。”
“到泰王,今日他叫杨大夫给我传了信,明日应当还会有别的什么变动,你有何话想与泰王,我可帮你们传个话。”
闻言,敬王却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王月桐的面前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渐渐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倒是叫她心中有些异样,只想起了他昨晚在饭桌上所的话来了。
那些叮嘱和传教,对于她来,或许真的是如同箴言一般,值得收藏。
只是她心中到底还是膈应,现在敬王对她越好,她便越是将这所有的好,都归结到自己的容貌上。
“你今日脸色怎的如此憔悴,昨夜里没睡好吗?”
王月桐愣了半晌,看着他拧起的眉头,还有那稍稍抿起的嘴唇,仿佛都暗含着些许的关切。
“这都是那‘朱雀’的功劳。王爷难道忘了嘛,我昨夜里可是研制了一份假毒药。”
经她提醒,敬王这才想了起来。
他本来记性就好过与常人,此事也是不曾忘却的。
只是见到她满脸憔悴的样,他便不知不觉的开始关心起来,是以,也就忘了那昨晚的事。
“你倒也是实诚,只把自己当作了试药人,竟是当晚就服下了!”
王月桐觉得自己许是听错了,一向冷面的敬王,语气中怎么会有嗔怪之意呢。
“如此看来,王妃的医术可是又精进了许多,这药效倒是不错,足可以以假乱真的了。”
着,敬王竟是俯下、身来,细细的看着她的脸。
王月桐心中一动,倒是有些不习惯的偏过头去。
“王爷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泰王?”
在被人注视的窘迫之下,王月桐也算是急中生智,又回了正事。
正文 第217章 各怀心思
第217章 各怀心思
“你便与他,此次我独自前去边境平乱,还望他多多照顾王妃。”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日敬王总是些叫人乱想的话来。
“此间祸事迫在眉睫,王爷还是与他些有用的话吧。”
“除此之外,别无他话。王妃只管将话带到便可。”
着,敬王却是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些距离,也终于叫她舒了口气。
“我知道了。”
她垂眸应了声,心中却另有一番想法。
从敬王书房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渐渐暗了下来,再去回春堂,怕是也待不了多久。
于是,她便叫将钱管家叫来,仔细的询问着此次出兵应当带的东西,如果觉得有什么遗漏,就吩咐下边的人补上。如此,倒也算是为敬王尽一份心了。
回到院里,王月桐却是叫思琪将她常穿的衣裳打包,又收拾好了药箱,对此,思琪很是不解。
“王爷要出征,王妃怎的也跟着收拾东西,难不成,王妃这是要回相府省亲?”
王月桐并未应声,只是仔细的检查着药箱里的东西,看有无遗漏。
“王妃,明日咱们可是还要去回春堂?”
“自然是要去的。”
收拾好了东西,王月桐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迎春花出神。
为着收拾这些行囊,忙活了大半天,静下来一想,却是叫人有些迷茫。
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敬王一人应当足可以对付皇上的阴谋诡计,若是此行多了一个她,又会不会是在给他徒增烦劳?
思琪见她独坐在窗前,担心她受凉,只为她披得一件衣裳,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王月桐倒是起的比平日里早了许多。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今日又醒的早,身体却是觉得疲乏不堪。
幸好自服用了朱雀以后,她的脸色就一直没正常,倒也碰巧能遮挡住她原本就憔悴了些许的面容。
“王妃,今日您可得记得早些回来,怎么着也得陪王爷吃上一顿晚膳!”
王月桐轻笑着应了声,转身进到马车里的时候,却是瞥见了敬王出府的身影。
她脚下一顿,却终是没有停驻,只先他一步走了。
今日到了回春堂,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周阿奎。
映月心里倒也知道她的用意,只不声不响的跟随其后。
“李大夫……你可见着杨大夫了?”
走到门前,看见守在周阿奎身边的李大夫,她才想起昨晚并非是杨大夫值夜。
“哟,素素大夫今日来的可真是早,您要是想找杨大夫,恐怕还得多等一会儿,现在这里除了我,也就只剩下一个他了!”
着,李大夫指了指床上的周阿奎。
“无事,只要这里有人照顾着便好。”
罢,王月桐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静候佳音。
“王妃今日所作的这番,可算是叫映月知道,什么叫做关心则乱了!”
她本是心不在焉的翻看着医书,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当下便有些晃神。
“什么关心则乱?”
映月忍不住掩口笑了笑,这才道:“王妃也不想想,王爷可是才上早朝,泰王此时应当也才与王爷在殿上碰头。”
“杨大夫的消息可是从泰王那里得来的,如今泰王还在大殿上呢,又如何给杨大夫传信儿呢!”
如此简单的道理,王月桐怎会想不通,只不过是不愿有一丝的纰漏,有些自乱阵脚罢了。
“近日我怕是脑有些糊涂,倒是不如你看的透了。”
王月桐伸出二指,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
“王妃才不糊涂呢,王妃此番用心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换了王爷,怕也会如此罢!”
王月桐总算是听明白了,映月这是在拐着弯儿的,替敬王好话呢。
对此,她只是笑而不语,叫映月摸不清她心中是如何想的。
前些时日她与敬王还如同闹了别扭一般,只要两人一碰面,就能感到气氛不对。尤其是她,寥寥数语就隐约有些夹枪带棒,叫人语噎。
只是今日再一看,她分明是在暗暗的为敬王担心,这种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心,却是最真实的。
如此一来,映月竟是有些猜不透,她对敬王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正当映月要好生问一问的时候,杨大夫却是敲门而入,额头上还布了一层细密的汗,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的。
“杨大夫,何事如此匆忙?”
自打来了回春堂,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高兴的见杨大夫。
“方才泰王从宫里传来了消息,是……敬王要出征的事,算是正式拍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