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下了马车之后,就有专门的厮急匆匆的跑到前厅通报一声,这才叫膳房及时把膳食都端了上来,不至于延误了时间,叫主们多等。
进门的时候,只见敬王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桌前,已经是做好了用膳的准备。
王月桐倒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到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两人便开始默默的用膳。
这席间实在是太安静了,甚至连咀嚼声都不曾发出。
站在一旁的思琪映月对视一眼,两人都猜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了。
“映月,王爷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挺高兴的,怎的一回来就冷了脸?”
思琪实在憋不住,便悄悄侧过头去询问。
“我也不知,王爷王妃在马车内坐着,我与车夫一同坐在车外,并不知道他们了些什么。”
映月只隐隐约约听到两人话的声音,却没听清具体内容。
“算了,看我的吧!”
着,思琪从一旁的桌上端了两杯茶过去。
“王爷请用茶,王妃请用茶。哎呀,这酸梅汤是极为开胃的东西,王妃定要多喝些才是!”
“这可是王爷亲自吩咐膳房准备的,是知道王妃爱吃些酸甜之物,这不,一桌都是王妃喜爱的口味儿!”
思琪这是故意在其中缓和两人的关系,王月桐又怎能看不出。
“有劳王爷费心。只是,这酸梅汤若是喝多了,吃别的东西也就没了味。且若是晚膳开了胃口,吃得多了,身也受不住,还是少喝些罢。”
听了这话,思琪那嘴儿撅的都可以栓马了。
“那,这冰糖肘总是可以多吃些的吧?这也是王爷吩咐的!”
“思琪,夜间吃太多的糖,容易消化不好……”
王月桐语中带着些许的无奈,还有一丝打趣之意。
作为大夫,她可以有理有据的将任何食物归到不可多食用的类别里。
“好吧,既然如此,就请王妃好好用茶吧!”
放下手里的茶,思琪便噘着嘴又跑到映月身边去了。
“王妃今儿怎么了,我怎么总觉得,她在跟王爷过不去啊!”
映月方才目睹了整个尴尬的场面,现在也在心里暗暗的纳闷。
“按王爷亲自来接王妃,这可是天大的荣宠,怎的王妃却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厌恶呢?”
想了半晌,映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
没错,就是厌恶。
自思琪过来奉茶,敬王就一脸沉郁的看着眼前的菜肴,这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心不在焉。
王月桐所的话,看似只不过是调侃与打趣,但从另一面来,她这又何尝不是在否认他的用心?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敬王竟是连坐也坐不住了。
王月桐只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起身,整了整衣袖,垂头看了她一眼。
“王爷可是要回院里了?思琪,送送王爷。”
“不用了。”
敬王面色一黑,却是扭头拂袖而去。
看到这场景,思琪急得直跺脚。
“王妃,你明知道王爷不喜人相送,为何还要故意那样?”
在场的人,除了傻,谁都能看出两人今日的反常。
“我不过是一时忘记了。”
对此,王月桐只有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
“可是,你方才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在挖苦王爷啊!若王妃真的是无心的,那我现在就去跟王爷解释清楚!”
“思琪,回来!”
王月桐少见的露出些许不耐的神色,而看到思琪一脸的委屈,脸色才又和缓了下来。
“你不必多想,我今日不过是觉得疲累了,不想多做应付。”
“是啊思琪,王妃今日的劳累,我是看在眼中的。”
此时,映月也走了过来,替王月桐了句话。
今日发生的事,思琪并不知道,就连她也差点儿忘记了,王月桐今天可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思琪一听,这才发现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于是也就不再多想了。如此,两人便一左一右搀扶着她,一道回了院中。
甘露静静的跟在后面,脸上却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
对于自己现今所得到的线索,王月桐虽是高兴,但也要明白自己必须要继续往前摸索,才有可能将自己身上的余毒彻底清除。
在这几日里,她与敬王之间的关系仿佛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各自安好,相安无事,互不干涉。
这也刚好叫她有了更多的空闲,去研究各种苗疆奇毒。
“王妃,外面出事了,您快出去看看吧!”
王月桐正独坐于案前,仔细的做着记录,忽的就听见映月急促的敲了敲门,闯进来呼道。
“何事如此慌张?”
王月桐皱着眉头问道。若无大事,映月一般不会作出如此慌张之态。
“外面有一人被马车给撞上了,还被马给踩了几脚呢!现在就躺在咱们回春堂的门口,大家都在外面呼喊王妃前去救人!”
闻言,王月桐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门外去看伤者。
穿过重重人群,这才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
“素面医仙来了,大家快让开,快叫医仙好好救人!”
在大家的呼声下,王月桐蹲下身来,扫了一眼他的周身。
“他全身上下多处骨折,需要马上处理。只不过……”
王月桐不敢有一丝的疏忽大意,看过外伤之后,便转而去看他的面色和机体反应。
这男的呼吸时轻时重,看起来十分难受,似是有憋闷之感。
“这,或许是血胸……”
由于他外伤太重,极有可能因为疼痛难耐导致呼吸异常。
正文 第207章 门前祸事
第207章 门前祸事
所以,王月桐也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出现了血胸的症状。
“映月,你现在就去找几个帮手,叫他们把担架抬过来!”
危机之下,王月桐必须快速做出决断。
“是。”
看到王月桐笃定的眼神,映月觉得自己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按照王月桐的吩咐,一切也都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在去抬担架的空档里,王月桐不停的替他看脉,观察他的每一分表现。
“你现在能听到我话吗?”
那男的眼神越来越迷蒙,像是随时都会昏过去一般。但在听到王月桐的问话之后,却是努力的睁了睁眼,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现在可以话吗?”
王月桐凑上前去,看着他极其吃力的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道道嘶嘶的出气声。
这一次,王月桐已经十分笃定他是何症状了。
“王妃,人到了!”
此时,映月带了人抬着担架跑过来,随时听候差遣。
王月桐却是没有吩咐他们下一步如何做,而是起身跑到映月身前,拔下她头上尖锐的银簪,狠狠的刺进男的胸腔。
“唔……”
只听见那男痛苦的闷哼一声,紧接着却是晕死了过去,胸间被刺出的伤口正在汩汩的往外流血。
“啊!”
身旁围观的百姓中,有些胆的妇人已经害怕的捂上了眼睛,其他的人也都是议论纷纷,觉得王月桐如此的诊治方法简直是太奇特了,只是不知到底有用没用。
“现在,把他抬到担架上去。映月,你来抱住他的头,再来两个人,分别抱住肩膀和腿部,记住,你们三人一定要动作一致的把他抬上去。”
“他伤到了腰椎,一不心就会终生瘫痪,你们一定要心!”
王月桐再三嘱咐过后,这才叫他们动起手来,自己则在一旁仔细的指挥着,观察着伤者的情况。
幸好这三人还算是配合默契,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伤者被顺利的抬到了药房里。
正当回春堂为着这个伤者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却有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来。
“你是……安王府的絮莲?”
映月记性不错,倒是还记得这么个人。
只不过这一次,絮莲的态度却谦逊的许多,一上来就连连对王月桐和映月赔不是,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敬王妃,罪该万死。
王月桐此时并没有空闲理会她,只叫映月去打发她。
“你今日来就是想这些?”
“是,却也不是。映月姑娘,等敬王妃忙完,可不可以跟我出去见一个人?”
着,絮莲望了望门外的那辆马车。
看到那马车,映月却是皱了皱眉。
方才她们的眼中只有伤者,却是并未注意到那撞人的马车。
如今仔细看来,那马车装饰的华贵大气,马也是难得的良品,这些都昭示着此人身份的尊贵。
再一看这眼前的絮莲,映月却是全都明白了。
“你可不要告诉我,方才撞了人的马车,是你们家安王的?”
絮莲却是面色平常的点头道:“的确如此,只是,这人是自己撞上来的,赖不得我们王爷。你也知道,王爷的马车如此贵气,那些个地痞无赖想要碰瓷敲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