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昨日从临京出来的,用的是要去别院的借口。宁家出了事,宁芝想出去走走也是该的。有裴珩以及新来的皇孙吸引目光,宁芝离京离的很不惹人瞩目。
“姑娘不要着急,先歇会吧。”连翘来扶着宁芝。
连翘已经好了,有着一会受伤的经历。她虽然还是那种活泼性子,可到底是收敛多了。
这回她跟着出来也知道,只怕是要在外头很久的。
就连白芷几个担心她不喜欢才跟着姑娘几个月的流云,因为都是会武的么。
却不料连翘不仅不吃醋,还处处敬着流云。
半夏疑惑的紧,还是麦冬解释:“上回姑娘差一点出事,连翘一直自责。也知道自己是不能一个人护着姑娘的。流云侍卫本事大,连翘自然是希望她留着。何况,流云是侍卫,这端茶递水的活计也做不好,连翘也是长大了,哪里会吃醋?”
白芷和半夏恍然。
都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这保护姑娘也是一样的。
一个连翘不够,所以需要流云,也需要飞刃以及所有的侍卫。
临京城里,看见二殿下怒而出宫的人不少。
到了入夜,还不见殿下回来,太子殿下又派人去找。
裴霖自告奋勇,他是皇孙,自然也就有了能够进宫的权利。
虽然他并不敢去陛下的寝宫附近去。
虽然说皇子皇孙都一样,没有陛下的召唤都不能去。
但是他也知道,二殿下裴珩是可以随意进出的,甚至后宫里,也可以随意去。
他以前没有回宫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了。
他甚至想过用随意进出后宫来挖坑叫裴珩栽倒。
可惜最终没有做。太低级了。
这会子,他站在承平殿的地上,看着面色难看的太子:“皇叔,侄儿能做什么?要不侄儿出去找二叔?”
“不必了,珩儿就是脾气不好。这样吧,来人,叫梁楚晗进来。”太子这一点话,就咳嗽了两次。
他是实在撑不住。
不到半个时辰,梁楚晗就赶着进宫来了。
承平殿里,他单膝跪地:“殿下。”
“嗯,着你玄衣卫的人,将临京城里围着,不要叫人伤着珩儿。等他回来就好了。”
“是……”梁楚晗想说这不是白做功夫?
都知道二殿下是出京城去了呀,他守在临京有什么用?
不过太子很快就给他解答了:“先前珩儿遇刺,孤王很担心。你要保护他。”
这话不光是给梁楚晗说,也是给裴霖说的。
裴霖心里一个咯噔,心想着莫不是太子怀疑他?
可是他不能解释,只好跟梁楚晗一起出去了。
出了宫,裴霖笑道:“早就听闻梁大人深受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器重,今日再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上次宫宴,自然是见了,但是并没有机会说话。
梁楚晗这些时候,自然也没少琢磨这位皇孙殿下。
他其实也知道,这位皇孙殿下嘴里他被太子殿下器重是一句废话。
事实上,他并没有被太子殿下看在眼里。
而他最忠心的,也只有陛下。
二殿下与太子殿下亲近,而他与二殿下一向关系不好。
所以说,如今出现的皇孙殿下,对他来说,是有冲击的。
这大晋江山,在陛下百年之后到底给谁?
直接关系他以后如何立足。
要是这江山迟早到了二殿下裴珩的手里,那他势必没有如今的风光了。
一个宁家,就足以将他一辈子压死。
所以,对于梁楚晗来说,裴霖的出现是光。
“皇孙殿下笑话臣了,臣不过是尽忠职守。倒是皇孙殿下这些年在外吃苦了。如今回来,是喜事一桩。”有了期待,梁楚晗对上裴霖,就客气多了。
“哎,也是命数。对了,听闻梁大人娶得是宁家的女儿?这禄国公府倒是出美人。”裴霖笑呵呵的。
“多谢殿下。也就是一般人。”梁楚晗不喜宁菱,自然也不喜欢被人夸她如何好。
所以虽然回答,就有点不怎么在意。
裴霖又如何能不注意到呢,心里就开始琢磨了,都说这梁楚晗不喜欢宁家,这倒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太子故意叫了梁楚晗,自然是震慑。
明面上,他是与裴珩吵架了,却还担心弟弟出事。
暗地里,裴珩已经离京要北上,他自然是要保证弟弟能顺利到达,也不叫彭年察觉。
当然,既然提醒了梁楚晗的玄衣卫,就不得不提醒九城步兵衙门。
里里外外,就是二殿下负气离京,众人要保护好他。
梁楚晗不敢不负责,于是玄衣卫出动起来,真把临京城戒严了。
在加上九城步兵衙门的统领赵瑞是太子这边的人,倒是联手将临京城控制了个水泄不通。
彭年之流再是厉害,毕竟势力范围不在这里,一时间,都不敢妄动。
虽然他们也有怀疑,但是裴珩是个任性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跑出去的事。
甚至还有一次因为赌气去打猎,伤着了呢。
虽然那都是他十四岁时候做的事了,可如今人想起来,也觉得还是顺理成章。
☆、第134章 算计
城南一处民居里,韩佩齐单膝跪地:“殿下安好!”
“快起来,免了这些俗礼吧。青松可好?这些日子没空和你说话。我才知道,你纳妾了。”裴霖笑着扶他起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殿下关怀了,不过是个妾室,不值一提。”韩佩齐笑了笑:“倒是殿下,既然回京了,想来婚事也就快提上日程了,不知殿下想要哪家的贵女?”
“我倒是没有这个心思。”裴霖笑了笑。
能看上眼的就是那么几家,宁家,贺家,彭家,都已经与裴珩有关系了,他还能看上哪家?
“殿下,我纳了贺家的女儿,也是希望对殿下的事情有帮助。我韩佩齐是一心效忠殿下的。殿下才回来,佩齐愿意替您做事。”韩佩齐又单膝跪地。
裴霖看不出他的神色,他的目遮始终都在。
但是这个人,他是很信任的。
毕竟当年他救他一命,无意中在他面前暴露,也知道他愿意替他效忠。
只要有一日他君临天下,那么韩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他总比裴珩能叫韩家放心吧。
至少他可没有娶了宁家的女儿。
这韩家与宁家的仇恨,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青松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哎,这临京城,也不是那么好呆。”裴霖笑了笑:“二殿下一个任性,整个临京城就如临大敌。哎……”
说着,他摇摇头。
大家都是人精子,自然是彼此明白的。
裴霖这拐弯抹角的一席话,自然是想要问些什么。
韩佩齐来,本就是表忠心的,自然不会听不出。
“陛下年事已高,虽然说是身子好,但是毕竟也是八十二岁了。太子殿下么,一向身子不好。这一年里,需有大半年是卧床不起的。二殿下打小就接触政事,也是太子殿下一手扶持起来的。别说是太子殿下了,就是满朝文武,也都看二殿下是个命根子。”
“不过那是过去。这裴氏皇族的江山总要有人继承,之前是因为二殿下之外,再无旁人。如今皇孙殿下归来,便不是如此了。”韩佩齐笑了笑:“殿下您才回来,自然是还不到时候。但是如今二殿下与太子殿下闹起来,却是好事。”
自然是好事,最好是闹翻了,永远不和好。
弟弟固然好,侄子也不赖。
侄子还能直接过继呢。
“还有一句话,臣不知道是不是该说。”韩佩齐装作犹豫。
裴霖心里,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便点头:“青松有什么不能说的,说罢。这临京城里,我也只能信你一个了。”
“等过些时候,是不是需要有人牵个头,叫殿下您过继给太子?”韩佩齐讨好一笑:“这一来,您可算是名正言顺。”
这样一来裴珩与裴霖势必争斗不休。
甚至太子与二殿下也会争斗起来。
裴氏皇族乱了,那才是好事啊!
至于说这样一来,裴霖就能站住脚,能成为下一个皇帝,韩佩齐不信。
想必有脑子的人也不会就这么信了。
哪里就那么简单了。
裴霖当然有这心思,这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容易接近他的目的。
可这个最简单,做起来却不可能简单。
首先要太子对他用兴趣,这份兴趣,得盖过裴珩这个太子看着长大的弟弟。
“倒是不知这二殿下跑出去去了哪。听说宁九也出城了。”韩佩齐点到为止。
这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做的。
、他也不能说多了。
“是么?宁九姑娘也出去了?”裴霖意外:“这么说,他们在一处?”
“殿下有所不知。这二殿下与宁九,可不只是传言中那般好。是真的挺好。咱们二殿下对这位绝色的九姑娘,可是情有独钟。其余的,我那堂妹,以及彭家那位二姑娘,贺家的二姑娘,可是一概不入眼的。”
“如此说来,这宁九不光长大好,脑子也不错?”裴霖一笑:“倒是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