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彦早在郝老开口时就明白他们过来的目的了,没有点破,只是装作不知随着陆浩天试探。现在见他果然问出口了,另一靴子落地了,周存彦笑着点头应道,“是的,不过还在临床阶段。”
“能不能提供一些给我研究研究?”郝老焦急地插话。
周存彦点头,爽朗道,“别的没有,青蒿素类的药物要多少有多少。”他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下青蒿素类的药物,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治疗疟疾的药居然能够抗癌,但还是买了一大堆诸如青蒿琥酯片、双氢青蒿素药剂一类的东西。
“真的要多少有多少?”在新药的面前,郝老的名医节操掉了,陆浩天恨不得捂脸拉走郝老,中国的形象、形象啊!
周存彦反而没有觉得郝老的反应有什么不对,笑眯眯地说,“当然,说到做到。不过这种能做成药的青蒿只有中国重庆东部、福建、广西、海南出产的才能提取出有效的青蒿素,您这些看是不是保护起来?”
周存彦坏心眼地看向了陆浩天,“特别是重庆酉阳地区武睦山脉生长的青蒿具有很强的工业提取价值。”
“你是说能够治疗疟疾?”陆浩天激动起来,和癌症不同,疟疾是种常见病,它带来的死亡人数远超癌症,而且它在非洲能够起到的政治意义绝非一般人能够估量。
“是的,治疗疟疾的神药。”周存彦信誓旦旦地说,“青蒿素是上天赐给中国人的东方神药,如果利用好能够带来的利益十分巨大,当然还有稀土,也是老天赐给中国,它们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战略资源,据说很多高尖端武器都需要稀土,而中国稀土占世界稀土70%。”不知为何,周存彦今天有点滔滔不绝,丝毫不怕暴露。
暴露就暴露了吧!大不了不回来了,如果能够将这些消息反馈给总理,让他们提早提防着,岂不是能免去许多后续灾难。一想到中国因为不太了解情况大量出口稀土,导致占有的比例从70%到23%,周存彦心中一阵抽痛。
陆浩天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漏洞,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是个妙人,反而岔开了话题,“既然如此我们就坐等您的青蒿素了。”
周存彦不明白陆浩天为何不点破,索性装起了糊涂,拍了拍脑袋,“瞧我,光顾说话了,正事倒忘了,来都来了去我房间坐坐。”
陆浩天和郝老二人从善如流,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怪味,周存彦顿时尴尬了,郝老意有所指的说,“年轻就是本钱啊!”
饶是周存彦脸皮厚也红了脸,反而陆浩天权当不知道,笑容满面的打量着房间中周存彦的私物。
“都在这了。”周存彦拿出了一大包的药品塞给了郝老。
“改天请您吃饭。”陆浩天临走天留下了一句莫名地话,周存彦百思不得其解。
第17章
陆浩天出了房门再次将郝老拉进华府厅, 急切地问, “郝老, 青蒿素真的对癌症有用?”
郝老抬了抬眉毛,肯定地说, “是能治疗癌症, 我手上有个病患就已经基本治愈了, 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陆浩天喜不自禁,一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掌心,连声说, “好, 好, 太好了,总理有救了。”
郝老沉默少顷说, “我建议总理采取化疗,现在是早期, 加上青蒿素的药效很大程度上能够治愈。”
陆浩天垂下了眼,说, “总理已经75岁了,而且今年的外交特别忙,马上英国人又要来了。”
郝老气道,“难道就不能把工作分担出去?”
陆浩天彻底没声了,国家处于运动时期,因为林某人叛国出逃主席身体急剧恶化很少处理事务,何清此时又借着主席爱人的身份搅风弄雨竟然使得许多政府部门或是丧失职能功能, 或是无法正常工作。数遍国家领导人也就总理能够压制得住何清,若是让何清插手外交以她的性格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郝老见陆浩天不吭声了,大概猜出了点什么,说实话现在包括他在内的许多学者志士悉数都在总理的羽翼之下。拿他来说吧,直到他成为总理的专属医师后才敢搬出燕西宾馆重新住回家中。
良久,郝老叹息一声说,“先给总理用这种药吧!看看能否抑制住。”
陆浩天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郝老的话而轻松多少,一直回到办公室仍是凝着眉思索,这时另一个秘书魏明推门进来,看见的陆浩天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回来了,向何组长汇报完了?”
他口中的何组长就是何清,1966年5月运动开始之时何清就成为了四人帮的副组长,因为组长陈仲顺在1970年就被戴上了反党份子等帽子被捕,何清等于是运动小组的组长,大权在握。
而魏明恰恰是和何清结过仇,哪怕是公开场合也十分不给何清面子私下更是把她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的来回骂。对于魏明的做法办公室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大家都不说出来,话说高层谁不在家骂何清两句,就是那些上山下乡的高干子弟受父母影响没事还在农村扎堆骂何清呢。
这时候高层家庭就流行背地骂何清,大家谁都不奇怪。
陆浩天知道魏明对自己有意见的原因,一是魏明的资历最老反而是自己当了秘书长,二是他极为谨慎从来不当众说何清的坏话,所以魏明因此格外看不惯他,认为他是趋炎附势之徒。
无奈地听完魏明的话,陆浩天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她有气,可是不管如何我们是一体的,我们若是闹开了岂不是又让总理操心?”
魏明梗着脖子听了,哼了一声不说话了,陆浩天索性把话说开,“今天我去找郝老了,总理的病拖不得了。”
果然魏明不继续和他计较了,竖起耳朵仔细听,待听道郝老认为化疗和青蒿素同时下手能够治愈总理的病时他激动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大家去。”魏明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蹿到门口拉开门就要冲出去,被陆浩天拦了下来。
“先别高兴得太早,关键是总理要同意化疗才行啊!”陆浩天说,“而且化疗前还需要好好疗养一番才行,你看现在的情况……”
魏明不傻,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忿忿说,“都是那个臭婊子,干啥啥不行还尽让人给她擦屁股,主席的爱人就了不起了,先前约法三章怎么说的,她不能参政!哼,自打自脸不要脸的狗玩意儿!”
魏明越说越是生气,“她最会玩阴谋诡计,要是让她知道总理得了膀胱癌还不知要怎样兴风作浪呢!我看总理生病有一半的责任在她。”
陆浩天没有接过话头,魏明说的一点都不错,何清玩起阴谋诡计来让人防不甚防,她有心插手政事偏偏又没那个能耐,没那个格局,办什么都砸,恐怕唯一让人称道就是她坚决执行主席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了。
魏明继续斥责何清,冷笑着,“哼,看吧,只要她知道总理生病肯定又要故技重施了,保不准又要打扰总理休息,和她通话聊一个小时艺术,什么东西!”
魏明的话给了陆浩天的警醒,确实何清以前没少这样干,仗着自己是主席的爱人不动声色的整人还让人说不出来什么。魏明之所以得罪何清就是因为一回总理熬夜处理完政事,好容易那天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何清就打电话来找总理大谈特谈聊了四十多分钟的电影剧本。
然后当天下午果然主席有事找总理,最后总理回来时几乎累瘫了,偏偏当天有很多事物要处理只能熬夜加班。
后来又遇到这种情况,魏明也是个直的,接到何清的电话后直接说总理病了,正在休息如果没有急事就等总理醒了以后再回过去。
没想到何清在电话那头直接问是魏明的意思还是总理的意思,魏明压着火气发问是她请总理接电话是她的意思还是主席的意思。
何清十分粗暴的说,“你不要管。”
魏明火了,总理日理万机生着病还必须接她的私人电话?当下就挂了电话,少顷,何清气急败坏的又打电话过啦。最终总理还是接了她的电话,而她因为一张具有‘艺术性’的照片再次找总理探讨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久后,何清特地写了一封2000多字的信给总理,罗列了魏明11顶‘帽子’说他媚上压下,总理当然将此事也压了下来。但本来要调魏明去燕京市公安总局副局长的调令也暂时按了下来,毕竟何清还是运动副组长,她又是小肚鸡肠的性子他们敢说那时候魏明如果出了总理的秘书处这个疯女人就敢下黑手。
陆浩天被魏明的话说的有些烦躁,忍不住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得想个法子出来,不然总理绝对会自己硬撑。”
魏明哑然。
“我就不信想不出法子。”陆浩天拉过魏明说,“我们一起想。”
魏明这下子不排斥陆浩天了,通过这件事他觉得他们都是站在总理这边的,依言坐到陆浩天身边,看着桌上短小的铅笔头突然拍着脑袋说,“国家这么大,总理一个人肯定不能干完所有的活,我们找人帮忙啊!”
“找谁?”陆浩天赶忙问,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要找一个能干实事、处事灵活、大局为重又精力旺盛的重量级人物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