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K听着车内使人心神祥和的小提琴曲,打着方向盘轻松而快速地行驶着,他不是专业的赛车手,却车技过人, 就像他在不同领域的各个技能, 不是专业却胜过专业。
他沿着盘山公路行驶着, 片刻后……竟然又来到了他刚刚才离开的别墅群。
黑桃K常年不变的神情此时终于多了几分错愕,迎着月光远远望去, 那座他已经捣毁保险丝此时应该黑暗一片的别墅,竟然又已灯火通明,一如他未到访之前。
他收回目光, 看到了车载液晶屏上显示的时间——21:50.
不应该啊,他方才从别墅里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22点多了才对。
想着,他又偏头看向自己的副驾座,上面整齐摆放着他今晚要使用的工具,漆黑的鹿皮手套,能造成线路短路的微型□□,和他惯用来一刀封喉的匕首, 这把匕首的刀刃顶端还刻有深邃的黑桃符号和一个小字“K”。
他伸过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动作迟疑的一一拿过工具。
难道是刚刚在盘山公路上开车开恍神了, 幻想到了自己杀人的情景,其实现在才刚刚到达目的地?
黑桃K冷静地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微型炸.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再次来到这栋别墅的后院,熟练地打开电箱安置好微型炸.弹,然后来到大门,三两下就破解了密码锁,高档的大门开合都没有一丝声响,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了进去。
他一向谨慎,每次执行“公事”前都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事先查看过这个别墅的户型图,对它的构造了如指掌,此时行走在其中相当地轻车熟路。
他知道现在应该是她日常直播的时间,所以他直上二楼。
很快他在书房门前站定,一手扶着门把,一手按下外套口袋里的装置,瞬间整栋房子都黑了,他趁此打开书房的门,眨眼的功夫就已稳稳地站在了里面,并反手关上了门。
坐在里面桌后的人似乎非常敏锐,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到来。
黑桃K握着手里的匕首,藏在帽檐下的乌黑双眸静静地打量着桌后的人,一步一步向里逼近。
电脑屏幕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点亮了她艳色逼人的五官,也映进她透亮的明眸,流淌出酥人心扉的妩媚之色。
黑桃K藏起诧异的神色,在桌前站定,微微抬起下颚露出漠然毫无感情波动的双眼。
“程璎?”
他问。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像地狱前来的死亡使者,一旦目标应了他的点名,他便什么都不会多说,一刀割喉,干脆利落。
被点名的她懒懒地应了他,然后丝毫不惧怕地勾引笑道:“深夜前来,采我这朵花吗?”
她侧身靠向桌面的动作确实妖娆,雪白的酥胸直接放了一半在桌面上,微微变了形状,饱满得仿佛要冲破这薄薄一层布料的束缚,直叫人无限遐想。
黑桃K再次皱了眉,抿了唇,她的反应怎么跟他先前晃神时想到的一模一样。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还是冷哼,跟“想象”中一样破例道:“我是来杀你的。”
她猛然站起身贴了过来。
黑桃K瞬间感觉到她柔软得太过美好的浑圆撞到了自己硬邦邦的胸膛上,像棉花又像羽毛,甚至轻轻蹭了几下。
到底是男人,他心头和鼻头同时一热,但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念和理智控制住自己浑身向下.体涌去的热血,绷着脸掐住她的后颈拉开她,熟稔地抬起手腕,割喉一刀。
她再次浑身无力地被扔在了地板上。
这回他多看了她两眼,才走到电脑前,划破桌面插上扑克牌,打开摄像头离去。
黑桃K下楼的步伐有些迟疑,究竟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总觉得所有的一切他似乎是经历了两遍,而且是所有细节都一模一样的,两遍。
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座驾上,启动后看了一眼车载液晶屏上的时间,22:10.
黑桃K最后望了一眼陷入黑暗中的别墅,像一个巨大的坟墓,矗立在寂静的月色下。
他驶离这片别墅群,进入盘山公路,没过多久,竟然又顺着公路回到了别墅群前。
蓦然看向时间——21:50,再看向副驾座,几样工具又完好无损的放在了那里。
一向不动如山的他终于察觉到了异常,难以抑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黑桃K握紧了方向盘行驶到别墅前,本应陷入黑暗的别墅又已经变回了灯火通明,从各个窗户透出来的灯光与月光相互映照,隐隐透露着诡异的不同寻常。
他执法这么久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他多年所学的所有知识,都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种轮回之中。
黑桃K握在方向盘的上的手越来越紧,最终还是打定主意,不再犹豫地拿起副驾坐上的东西,迅速下了车。
他跟刚刚一样安置好微型炸.弹,走进别墅,来到书房,熄灯,在书房门内站定。
他三两步就飞快走到里面的人面前,这回连名也不点了,甚至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就先手一把按倒摄像头,粗鲁地上前掐住她,割断了她的喉咙。
她失去知觉,四肢扭转成诡异的角度,倒在椅子上,微微抽搐。
黑桃K把自己的目光从她颤抖着的酥胸上移开,动手暂停了直播,然后扶正摄像头,例行公事地在摄像头前插上自己的扑克牌,打开直播,继而马不停蹄地离开。
回到车上,他一脚把油门踩到最大,瞟一眼时间22:00.
比先前两次都快。
黑桃K一路油门踩到底地在盘山公路上惊险地疾驰,然后……再次回到了别墅群。
车载液晶屏上显示时间——21:50,副驾座上的工具又完好无损的都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桃K双眉皱得死紧,最后望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终于不再坚持“执法”,调转车头离开。
然而几分钟后,他开着车,又沿着盘山公路回到了灯火通明的老地方。
黑桃K恼怒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半晌,再次拿过旁边的工具,下了车。
他启动装置引爆炸.弹“熄灯”,在别墅再次陷入黑暗之后走进书房,向她走去,脸色沉得不能再沉,一双眸子狠厉地盯着她。
她倒是一如既往地妩媚,说话的内容和语调也一如往常。
“深夜前来,采我这朵花吗?”
他没有说话,只盯着她。
她勾唇笑着,媚眼如丝,贴到他胸膛上蹭着。
“让我死在你身上-好-不-好-啊?”
她反反复复绵长酥耳的音调像是激怒了他,他毫不留情地再次一刀割喉。
这次他下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只听见一声清晰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她的头摇摇欲坠的悬在她的脖子上,很快整个人瘫倒在地,鲜血汩汩涌出。
他拧眉凝视她的尸体,发觉她勾起的唇角还没来及放下,笑得弧度诡异。
第51章 替天行道暗黑执法者
黑桃K再次开车离开,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就又回到了别墅前, 时间也再次回到了21:50。
他刚刚已经下重手, 几乎要把她整个头都割下来一般地泄了一次愤,此时坐在车里, 遥遥望着那栋明明只有一个人在书房, 却每个窗户都透着灯光的别墅,开始又气又恼又无奈地回忆起之前几次的细节来。
很明显, 他会陷入这样的死循环,肯定跟那个正在搔首弄姿直播唱歌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命不该死,所以他才会因某些科学不能解释的原因, 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她死亡之前。
对此他确实会有几分心虚的, 她是他执法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证据尚未确凿就按捺不住想杀掉的人, 因为她实在……令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再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查,看过那篇对她的种种过往都有很详细的指控的文章, 他有调查过她,尤其是查起来最简单的户口信息。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连嫁了四任老公,任任都是迅速病故身亡, 然后她还从中获取了不菲的遗产, 却是清白的?这之间若没有她推波助澜从中作梗, 也太巧了, 巧得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既然不是清白的,无论另一个女主播的死是否与她有关,无论她具体的罪名是什么,他只要执法处决掉就可以。
黑桃K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又把自己的头靠在手背上,一向冷静而理智的他,开始因为这个惹人厌的女人和这个走不出的死圈而感到难以言喻的躁动和厌烦。
他生平最见不得“以色侍人浪荡不堪”的女人,而她……从见到他的第一个瞬间起,态度就很奇怪,谁会见到黑衣黑帽一看就来者不善、擅闯入家里的陌生人,不但不怕,反而很饥渴似地扑上来……疯了吗?更何况他手里还赫然拿着一柄刀。
而她竟然还用她的那里猛蹭他的胸口……
想到她火辣的身材,单薄的丝绸根本包裹不住的两团乱颤的雪白浑圆,和她蹭在自己硬邦邦的胸口上时的软腻触感……
黑桃K又重重地锤了一把无辜的方向盘,口罩下的气息蓦地热了。
不得不承认,他心理上厌恶她,身体却又被她吸引着,甚至隐隐有了反应——她确实是天生尤物,媚色难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