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甜瞪了堂弟一眼:“你不说话我不会误会你是哑巴。”
罗大师也有些生气地看了白若水和陈慎一眼:“这种东西最忌讳胡言乱语怪力乱神,你们两个小年轻懂什么,知道看风水阴穴的最基本规则吗?”
陈慎看了罗大师一眼,他笑了笑道:“风水的基本功当然会,但是很明显现在不仅仅是风水的问题,罗大师要是看不出来,也没有必要非认为看出来的人有问题。”
陈慎说完,看向白若水接着道:“虽然问祖失败,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方家供奉的祖先魂魄丢失了,看情况,倒像是方家祖先的魂魄被扣住了。”
白若水点了点头,她又看向陆行舟,陆行舟说的倒是简洁,他沉吟了一下道:“阴穴的什么规则我不明白,但是这里给我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山脉分阴阳,诸如我这种之前算是至阳之脉,这里就算是阴脉了,只是阴脉虽然适合葬死人,但是这座山的阴气也太重了,我不舒服,若水,这一处山下面有问题。”
白若水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说的都没错,只是没有看清楚最本质的问题,陈慎你知道方家祖先的魂魄为什么被困住吗?”
陈慎摇了摇头,白若水抬手指了指前方:“你们看。”
她指的是一处山与山的交界之处,这一处山地本来就秀气,山与山之间更是云霭薄雾升腾,瞧上去简直如同仙境一般美,而白若水指的地方也正是那一处薄雾升腾之处,那一处只是山与山自然的交界之处,并不能引起人的注意,但是白若水既然伸手指了,陈慎和陆行舟也就认真地看了过去。
就听白若水在他们耳边轻声道:“看仔细一点。”
陈慎和陆行舟的视线穿透了薄薄云层,两个人看清楚了云层下方的东西,两人面色俱都一变,陈慎更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他惊骇莫名地看向白若水:“老师?”
陆行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是要搞个妖山地狱吗,总不会这山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成为鬼山了吧?”
白若水被陆行舟的话逗乐了:“妖山到不至于,但是有东西在山底作怪倒是真的,扣住方家祖先魂魄的大约就是对方了。”
他们三个自顾自说着话,方家的人都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三个人简直是神神叨叨的,方甜的父亲更生气了,拉着方甜像是在低声训斥,而方甜的母亲则是在小声劝说着什么,看方甜的表情简直是无比委屈。
不过方甜也觉得男朋友和他老师的对话有点怪怪的,可是她相信陈慎,陈慎不是那种随便乱说话的人,对方更不会是觊觎方家的骗子。
罗大师明显是生气了,他朝白若水还有陈慎冷笑道:“你们还想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我们可不是没有判断能力的小姑娘……”
方甜的二叔连忙劝道:“罗大师别生气,我马上就让人把他们赶走,您只管专心给我们重寻风水,哎,都是我们家的小丫头不懂事,随便轻信别人惹得大师您生气,不过大师您放心,一会儿就让您能够安安静静地看风水。”
方甜的二叔说着拿出手机要给山下的保镖打电话,他们上来的时候,方家请来的保镖已经把整座山都看守起来了,不让人随便乱进,甚至方甜带他们上来的时候,保镖也都检查了一番。
白若水看向方甜的二叔笑了笑,被白若水的目光注视着,方甜二叔心底突然抖了抖,刚才他只看到对方是个年轻水灵的小姑娘,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地方,现在对上了对方的目光,怎么觉得这小姑娘看上去有点威严可怕。
“只怕你们就算迁了坟也没用。”
方甜的父亲还有二叔脸色都变了变,方甜的父亲更是冷厉地看向白若水:“你是什么意思?”
罗大师冷眼看着白若水一行装神弄鬼,脸上带着讽刺的冷笑,他本来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厚脸皮,他倒想知道对方到底还会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父亲骂了你们什么?”
方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茫然,说实话,他们好像真的不记得了,只是隐约记得父亲入了梦,梦里面指着自己破口大骂,看起来十分愤怒十分焦急的样子。
“不记得了?”白若水笑了起来:“你们父亲并不是在骂你们,而是让你们赶紧走。”
“什么意思?”这一次就连方甜的二叔都这样问了起来。
白若水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那位罗大师:“你刚刚是不是觉得这座山的风水明明很不错,可是总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方家祖宗的墓下葬的地方?”
罗大师原本还在冷笑,但是听到白若水这么一问,表情顿时惊怔了一下,他刚刚确实是这么感觉,而且并没有说出来,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了,莫非他之前是误会了,这个小姑娘是真的能看出来什么问题?
罗大师摸了摸胡须,他没有说话,只是怀疑地上下打量着白若水,这一次罗大师没有说出什么教育的话来,只是皱眉道:“不错,我是觉得方家那位老爷子下葬的位置有问题,龙尾虎口方形山底,也许是因为这个压着对方了,我觉得稍微挪一下,挪到龙头的位置会好一些。”
白若水指了指方家祖宗下葬的地方,轻轻地道:“你看的不错,不过这里并不是什么方形山头的下方,那个所谓的方形山头你再仔细看一看是不是一座大门,你们方家把你们的老祖宗葬在了人家大门门口了。”
方家的人听到白若水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那个罗大师也惊愕了,他急急地朝刚才看到的方形山头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若水提醒了一次的原因,他越看越觉得像是一道大门。
“看起来你也懂得这些,之前倒是我误会了,既然如此方家老爷子的墓地自然是要寻个良辰吉日搬走为好了。”罗大师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知道自己之前大概是误会了对方,他语气温和地同白若水道。
白若水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占了别人家的大门口,你再想搬走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方甜的父亲和方天的二叔见罗大师竟然和白若水说上话,不由也正眼看了看白若水,听到白若水这么说,方甜那个堂弟顿时吊儿郎当地哼了一声:“迁个坟墓而已,把老爷子的棺材抗走不就行了,还能有谁敢拦着不成,怎么就搬不走了?”
方甜也有些讶然地看向白若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若水这么说,她总觉得浑身一冷,好像这座山阴气森森的,有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窥视着他们。
陈慎和陆行舟却知道白若水的意思,如果是他们刚才看的那样,以山下那东西的凶戾程度,大概还真的不会让他们随便搬走。
陈慎这会儿也有些好奇:“老师,这山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若水没有接话,反而问了陈慎一句:“小慎,你之前不是说问祖无法成功?”
陈慎点了点头,他疑惑地看向白若水:“老师,你是想……”
“你看好了,我再给你演示一遍。”说完,白若水朝方甜招了招手,方甜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白若水朝方甜温和地笑了笑道:“怕不怕?”
方甜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她询问般地看向了陈慎,陈慎只是朝她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示意方甜大可以信任白若水。
白若水这番神秘的姿态,让方家的人都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全然忘了之前他们还觉得白若水和陈慎都是一伙的骗子,就连罗大师也不解地看了过去,想知道白若水到底要搞什么东西。
白若水抓住了方甜的手心,她指甲不过轻轻用力,方甜的手心就被她割开一道口子,方甜顿时惊呼了一声,但是白若水已经抓着她的手滴在了墓碑上,方甜爷爷的照片顿时染上了鲜血,黑白照片上慈祥的老人莫名多出了几分诡异,血浇上去之后,白若水轻轻摸了摸方甜的手心,方甜手心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白若水清冷的声音响起:“小慎,让方家的男丁围着墓站好。”
陈慎立刻会意,指挥着方家的三个男人站在墓的三个角,等到方家的男人站好了之后,他们手中莫名多出了几张黄纸,就在三人摸不清头绪的时候,白若水扬声道:“烧纸,喊你们父亲出来。”
方家的男人们对视了一眼,但是不容他们多想,他们手中的黄纸就瞬间烧了起来,方甜的堂弟和二叔顿时惊呼了一声。
“喊!”
不知道白若水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在对方一声冷喝之后,方家的男人们本能地喊起自己父亲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若水弄出的气氛太过神秘灵异,随着方家的男人大声呼喊,黄纸不停地烧着,再加上黑白照片上晕染的鲜血,之前还山明水秀的地方莫名地阴冷起来。
来的时候风算是温和的,可是这会儿却莫名的刺骨冰冷,就连天空的阳光也不知道什么藏在了云层中,山顶天空泛起了晕黄。
此时此刻的气氛,哪怕是之前再不相信,但是此刻众人心中也都有些打鼓,方家的两位女眷更是惊呼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