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道,“陛下,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属下要单独说。”
司马凌风看看四周,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
宫人,奴才们都退下。
慕容雨冷冷的看着他,“不管你说什么,今日你都要为蓝昭仪偿命。”
“陛下,请她也下去。”吴浪看向慕容雨。
司马凌风皱眉,“她不需要回避。”
“陛下。”吴浪意味深长的看了司马凌风一眼。
司马凌风看了看慕容雨,“她不需要回避。”
吴浪低头,眼睛瞥向慕容雨,“好,那我现在就说。”
他的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还记得上书大人吴然吗?”
司马凌风猛地皱眉,看着吴浪。
“陛下还记得上书大人吴然吗?”吴浪的声音高了几分。
“住口!不要跟朕提这个人!”司马凌风似乎被蛇咬了一般。
慕容雨有些惊讶。
看着两人。
吴浪一字一顿道,“陛下知道为什么柳昭仪娘娘一直对属下很好吗?”
司马凌风怒火四射的眸中,多了几分疑惑。
“那是因为我是她的儿子!”吴浪的话,让司马凌风渐渐狂躁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司马凌风上前,一把捏住了吴浪的脖子。
吴浪却丝毫不惧,看着司马凌风的眼睛,“我七岁的时候到了您的身边,那是因为父亲想让我和母亲团聚,因为我和你是同一个母亲。”
司马凌风的身子不由得一软。
“不,不可能!”
“陛下,不可能的事情还很多,让属下慢慢说来。”
司马凌风渐渐松开了他的脖子,“你说!”
慕容雨看着两人,眉头越拧越紧,眸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当年,柳昭仪,也就是我们的母亲,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被司马振看上,便要娶进宫,父亲也就是上书大人吴然知道以后,便恨司马振,两人便商量,为了报复皇帝,便要让这司马家的天下改了姓,如今终于做到了。”
吴浪的话,将司马凌风渐渐推入深渊。
“不可能!父皇他不会强娶别人的妻子,且还是臣子的妻子。”司马凌风吼道。
“你有所不知,当时的父亲是上书大人,家中有妻室,我们的母亲只是普通的打渔女,两人两情相悦,母亲便生下了我,就在我不足一岁的事情,母亲在河边打渔,被路过的司马振看上,且下旨封为柳昭仪。”
“不……不……”司马凌风一贯的凌人气焰渐渐消失,整个人渐渐暗淡。
“当时,因为母亲未婚生子,且是皇帝亲自下旨,两人便不敢说已生了孩子,也不敢说出实情,无奈之下,母亲便进宫去了,父亲无法将我带回上书府,便将我寄养在一处人家,等到七岁的时候,便想法子将我送入宫中,放在你的身边,成为七王爷的随从,之后,不到几个月时间,父亲因为日夜思念母亲,两人便偷偷在宫中幽会,直到被太后发现。”
“父亲曾经告诉我,在母亲进宫之后才发现,原来已经怀了父亲的骨肉,自然就是你了,母亲直到你出生,算了日子才知道,你是在进宫之前就有了,我们两个都是父亲吴然的儿子。”
“不!不是!”司马凌风浑身颤抖,身后拔出一寒剑。
指着吴浪。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父亲只要见到我,就会嘱咐我好好照顾弟弟你,等到有朝一日,让这司马家的天下姓吴,母亲也经常告诉我这些,只是,没想到,父亲和母亲的事情败露,父亲被满门抄斩,母亲也被赐死,不过,幸好我们做到了,你终于成了这天下之主!”吴浪越说越是激动。
慕容雨惊呆了,看着两人。
司马凌风怒吼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他双手抱头,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都如在梦中,太不真实。
“难道小的时候,柳昭仪对你身边的小随从那么好,你从来都不怀疑吗?”吴浪看着司马凌风。
司马凌风心中一沉,确实,母亲生前,确实对这个吴浪很好。
自己也曾经为了这个和母亲生气。
现在想来,这一切太可怕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是父皇的儿子,不是吴然的儿子,你胡说!你胡说!”司马凌风再次举起手中的剑。
吴浪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他手中的剑刃。
看着司马凌风的眼睛,“你看着我,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弟弟,再不要说父皇两个字,你所说的父皇,便是我们二人的杀父杀母的仇人。”
司马凌风的眼神越来越暗淡,“你有何证据!”
吴浪皱眉,“这还要证据吗?难道我会编故事来骗你吗?”
“朕不相信!”司马凌风再次吼道。
吴浪猛然想起什么似得,伸手从脖颈中掏出一紫檀珠子。
这是一条红色绳子编制的,下头缀着一个紫檀珠子。
司马凌风手中的剑刃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连连后退,“不可能,不可能。”
吴浪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母亲送给我的信物,让我长大之后,与你相认,说是你看到这珠子,便会认我这哥哥。”
“不!不!”司马凌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哪里还有平日的样子。
慕容雨皱眉,“吴浪,你别胡说八道了,你想要活命,也不至于编出如此的故事。”
吴浪转过头看着慕容雨,那是最凶狠的眼神。
第372章
“你今日一定要死!”
接着,以猝不及防的速度。
将腰间的匕首拔出。
朝着慕容雨刺过来。
慕容雨脸色一惊,往后退。
就在匕首快要接触到她的时候。
司马凌风身后,抓住了那匕首。
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将青石地板湿了一片。
吴浪一惊,忙松开了那匕首。
司马凌风将匕首扔在地上,手上深深的一道伤口。
一直往外头冒血。
慕容雨惊呆了。
忙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
迅速包扎在司马凌风的受伤。
“你没事吧。”她问道。
司马凌风则是一脸感动的看着她,“馨儿,这是你第一次为朕包扎伤口吧?你是关心朕的是吗?”
慕容雨脸色一沉,往后一退,“好了,包好了,还要再上点药。”
“陛下您……”吴浪满是愧疚,看着地上的匕首。
司马凌风皱眉看着吴浪,“来人,将吴浪押入天牢。”
吴浪有些惊讶,“我是你的兄长啊!”
司马凌风怒道,“住口!”
吴浪怒视慕容雨。
司马凌风伸手将慕容雨护在身后。
“陛下,她是祸患!”吴浪瞪着慕容雨。
司马凌风怒吼道,“你不许动她,再说一遍。”
吴浪看着司马凌风的眼睛,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再说什么。
外头来了两侍卫。
司马凌风看了看吴浪,“带去天牢。”
吴浪被带走后。
慕容雨看了看司马凌风。
开口道,“我先回去,你静一静也好。”
说着,便要走。
司马凌风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如同一只受伤的狼。
“别走,就在这里陪着我就好,我不会做什么的。”司马凌风的眸中分明有了乞求。
慕容雨看着他,犹豫片刻,“好。”
便如此,两人静静的坐了下来。
司马凌风自言自语道,“原来母亲的事情是真的。”
慕容雨看了看他,声音低低,“这些都不是你能左右的。”
“我一直认为,母亲的事情是被三哥的母后给陷害的,都是太皇太后和三哥的母后一同搞的鬼,原来我误会了她们。”司马凌风有些自责。
慕容雨想起了太后死的那一幕,心中对司马凌风再次涌起了恨意。
“你知道吗?三哥对我最好,小时候总是和我一起玩,一直到七岁那年,母妃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便将他视为仇人,将他的母后视为仇人,每一次他看我的时候,我都会觉得他是在嘲笑我。”司马凌风缓缓道。
“这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你是在安慰朕吗?”司马凌风看着慕容雨,期待着她的回答。
可是,慕容雨低头,不看他,只是劝道,“既然知道误会了,来日便不要再自相残杀。”
“可我与他已经不是兄弟,来日相见,我不杀他,他也是要报了杀母之仇的。”
“我想问一问。”
“问什么?”
“你还在追杀他吗?”慕容雨看了看他。
司马凌风自嘲一笑,“你还是想着他。”
“我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他是我心中的人,我对你,已经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