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满脸泪水的打断了秦熠知的话:“这伤能和战场上的伤相提并论吗?战场上,你的伤口来自于敌人,你现在膝盖上这伤,则来自于你和祖父拼了性命去效忠的人。”
“……”秦熠知沉默了,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云杉用手背胡乱的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把被子一拉,两人都躲藏进了被子里,云杉用手里的手机作为照明,含泪的看向秦熠知哽咽道:“熠知,我知晓你和祖父如今处境艰难,退一步,我们全都得死,熠知,这狗皇帝不值得你这样的男儿去效忠,不值得,不若……”
第099章 难道娘不是妖怪?而是鬼怪?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云杉就被秦熠知扣住了后脑勺直接以吻封缄。
秦熠知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
热烈而缠绵的一吻,让两人都动情的气喘吁吁。
秦熠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把云杉的脸颊直接贴上了他的胸前,下巴搁在云杉的头顶一下又一下的轻轻磨蹭,粗粝而厚实的大掌,指腹缓缓的摩挲着云杉光洁的脸颊。
噗通~
噗通~
云杉听着秦熠知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双手紧紧抱住他紧实而有力的腰身。
缓了好一会儿后。
暗沉而嘶哑的声音这才从头顶传来:“媳妇,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杉在秦熠知的怀里沉默了几秒后,点点头:“好。”
等会儿……
他的选择会是什么?
他会选择继续委曲求全——隐忍退让吗?
“来人。”秦熠知朝门外吩咐道。
秦安守候在院门口,听到主子屋内传来吩咐声,急忙穿过院子走到了卧室房门口:“主子,请问有何吩咐?”
“提上灯笼,备好油纸伞,我和夫人等下要去书房。”
“是。”
秦安离开后。
秦熠知翻身下床刚要穿衣服,余光看到妻子哆嗦着身子也要揭开被子下床,急忙制止:“你在床上先躺一会儿,等我把你的衣裤烘烤热乎后你再穿,免得着凉了。”
听着这话,云杉心里暖融融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黑漆漆水雾雾的眸子透着还未散尽的情谷欠,此时灼灼的望着秦熠知,满心满眼全都是他,秦熠知看得有些把持不住了,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小妖精……再这么看着我,我可真就要……控制不住办了你了。”
云杉被相公谷欠求不满的憋屈眼神,逗得忍俊不禁一笑。
自家相公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一直娇宠着,有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被相公这么宠着宠着,就宠出了公主病。
秦熠知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身体的那一股躁动,动作飞快的穿上衣物后,便坐在床沿拿起云杉的棉衣棉裤放在烘笼儿上烘烤,烤热乎后,拿惯了大刀的双手,动作极其小心的把云杉搀扶起来,小心翼翼且动作飞快的为她穿上衣服。
此时此刻。
云杉就跟巨型大宝宝似的被秦熠知用心伺候着。
衣服,裤子,手套,袜子,鞋子,帽子,全都给云杉穿好后,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想了想,又拿了一件皮草披肩为云杉系上,把云杉包裹得只剩下一张脸还露在外面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提起地上的烘笼儿塞进云杉披风下的双手中:“夜里寒凉,拿好。”
云杉幸福的傻笑着,提着烘笼儿,踮起脚尖亲了一口他满是胡茬的性感下巴:“我男人可真体贴。”
秦熠知嘚瑟的一笑,一手揽住云杉的腰朝他身前一勾,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重重的吻了上去,松开后,痞笑说道:“夫人,这个才叫吻,下次再这么敷衍我,我可真就要让你下不了床了。”
“……”云杉朝他翻了一抹白眼,下巴一抬,不甘示弱道:“来就来,谁怕谁?”
秦熠知眸子一亮,激将道:“这可是你说的,真刀真枪开始干的时候,你可别又在我耳旁一个劲儿的说着‘不要了’这三个字。”
云杉脸刷一下就爆红了,死鸭子嘴硬的犟嘴挑衅道:“秦熠知,你信不信?只要我想……一个劲儿说‘不要了’这三个字的人,铁定会是你?”
秦熠知一脸的不信。
云杉勾唇不怀好意的邪邪一笑。
呵呵~
虽然她穿越后才吃到肉。
但是……
她前世可没少看过各种类型的猪跑,什么制服类,角色扮演类,女王类等等等,想要征服他,收拾他,诱惑他,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有了理论作为引导,实践起来肯定不会太难。
看妻子这倔强而认真的小眼神,秦熠知心里不仅没怕,反而还心痒难耐的越发期待了起来。
“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秦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秦熠知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揽住妻子的肩头朝着门外走去。
一打开房门。
呼啸的寒风从耳旁刮过,那寒风就跟利刃似的刮在了脸上,刮得人生疼生疼的,鹅毛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虽是夜里,虽然没有星光,虽然没有月光,但这到处都是被白雪覆盖的世界,白白的雪,让夜里并不那么漆黑。
秦安提着灯笼在前面照亮。
秦熠知一手执伞,一手牵住妻子的小手,暴风雪中,夫妻两一步步朝着书房走去。
抵达书房后,秦熠知对秦安吩咐道:“你回院门口守着。”
“是,主子。”
秦熠知又吩咐了秦十六,让暗卫们在书房这边的院子外守好,不可让任何人靠近这个院子后,这才带着云杉进了密室。
云杉一进入到密室,整个人情绪都紧绷了起来。
秦熠知把妻子抱在双腿上,低声询问:“冷吗?”
云杉摇摇头。
看出了妻子的紧张和无措,秦熠知亲亲她的额头,大掌摩挲着她的脑袋和颈脖:“云杉。”
云杉怀里抱着烘笼儿,眼睫微颤了片刻后,抬眸看向秦熠知:“嗯?”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般,镇国公府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隐忍和退让,只有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就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可那一条路,充满了荆棘,充满了无数的危险,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成功就尽头,你……可会害怕?可会……”可会后悔嫁给我秦熠知?
后面的那一句,秦熠知微颤的唇瓣,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在害怕,害怕会听到她说后悔了,毕竟,嫁给他,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整日提心吊胆的,将来,甚至还会和他一起东奔西跑的逃命和征战。
云杉剧烈颤抖的手紧紧抓住秦熠知的大掌,梗起脖子道:“怕个球,老娘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秦熠知嘴角抽了抽:“……”
对上丈夫这灼灼的视线。
云杉耸了耸肩。
“好吧……我承认,那啥……其实我内心还很怕很怕的,毕竟,这事儿一旦失败,搞不好连怎么个死法,都没法自己选择和做主。”
顿了一瞬后。
云杉深吸一口气,恨恨道:“可是……只要一想起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就捏在那喜怒无常的皇帝手中;一想起我们一家人的脖子上,被那狗皇帝架上的无数把利刃,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找个借口处死;一想起你被那狗皇帝那么折辱和拿捏;一想起你和祖父被皇帝那么防备和打压,若是真有一日,你们被狗皇帝打压得进了烂泥坑爬不起来,到时候,我们就算不死在狗皇帝的手中,也会死在你们曾经树敌的敌人手中。想起这些,想起今后的几十年都要这么提心吊胆的憋屈窝囊活着,还不如反了他娘的。”
秦熠知眸光炙热的定定看着云杉。
“有句话说的好‘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如今这狗皇帝既不是明君,又不是有为之君,既不能善待能臣良将,更不能为百姓谋福,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这样的皇帝,这样的皇室,迟早都会有人起来反了他的。”云杉这话刚刚说完,就被秦熠知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媳妇~你真是老天爷赐个我的宝贝儿,这老天爷肯定是看我上辈子过得太凄惨了,这才把你送来了我的身边。”秦熠知发自肺腑的感慨说道。
上辈子死的憋屈,死的惨烈,死的窝囊,至死都是个老处男。
这辈子他娶到了她,还有了重生回来的便宜儿子示警,这辈子他的命运已经和上辈子的他完全不同了……
“肉麻。”云杉声音透着笑,推了推秦熠知,没推开,也就索性懒得费那劲儿了,相拥的两人,下巴放在彼此的肩上,过了好一会后,云杉这才突然惊慌道。
“熠知。”
秦熠知松开云杉,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云杉脸上神情有些焦急:“造反可是个大事儿,若没有足够的钱粮作为支撑,是成不了大事的。新型农作物虽然产量高,就算是推广出去了,百姓们上缴的赋税也落不到你的手中,除了能落下好名声,实惠的东西压根就沾不到你的手,没法直接弄到粮食,就只能用大笔的银子去暗中购粮,可是……咱们从哪儿来那么大一大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