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苍老的声音,抖得就跟随时都要断气了似的:“快~快拜见战神大人。”
村民们听闻族长的吩咐,有些搀扶着自家的老人,有些拉拽着自家还不怎么懂事的孩子,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草民拜见战神大人。”
“拜见战神大人。”
“……”
看着下方跪下的这些村民,云杉这才直观的感受到身为封建王朝的官员,在百姓心目中是一个什么样存在。
难怪言传根一家费尽心机,耍尽手段,也要去供两个人读书。
士农工商。
士排在最前面,也是地位最高的人,一旦一个家族中有人考上了功名,不仅这一家子能受益,就连同姓的亲戚也能跟着受益,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待秦熠知一行人全部下山后。
秦熠知吩咐随从把所有聘礼的箱子盖子打开——晒晒聘礼。
秦熠知随后又看向众人,面无表情冷冷道:“都起来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看看族长,待老族长在里正的搀扶下,巍颤颤的站起来后,村民们这才敢跟着站起来,不过站起来后,一个个都没敢用正眼去看战神大人。
秦熠知目光淡淡的扫过人群,随后落在了族长和里正的脸上。
族长和里正惊得顿时心口一颤。
“战……战神大人。”
“……”
秦熠知冷厉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寒声道:“因本官曾和三皇子有所积怨,昨日害得厉氏无辜被牵连了进来,还被三皇子大庭广众之下毁坏了清誉,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所以,本官今日便亲自上门来提亲,来求娶厉氏为妻。”
战神要,要娶厉氏为妻?
村民们全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差点傻掉了。
言传根一家被族长和里正强行抓来,这会儿一听这个消息,言传根和王氏以及余氏,直接就吓得晕死了过去。
言家的儿孙们却连伸手去扶都不敢,一个个都低垂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藏进去。
云杉怔怔的看着秦熠知,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为了维护她的名誉,居然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让她不动心?怎么能不让她为之感动呢?
上辈子,她长得人高马大,面貌丑陋,还被人称之为男人婆,买彩票连五元钱都没中过,没想到飞来横祸死而复生后,居然好运连连,不仅有了随身面包车的空间,如今更是找到了这么一个优质的男人。
云杉迷惑的看着秦熠知的背影,觉得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就跟在做梦似的。
秦熠知哗啦一下拔出腰间的利剑。
村民们被这长剑出鞘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惶恐不安的看着战神大人。
“山中猛兽颇多,妇幼不宜居住,今日本官特接未婚妻一同前往三河县,然后筹备婚礼,从今往后,厉氏便是我战神秦熠知的结发之妻,如若让本官听到有任何不利于夫人的传言,那么……还是那句话,言家村今后可就不叫言家村,得改名字了……”
村民们吓得齐齐跪地告饶。
“战,战神大人,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约束好村民的。”
“求战神大人息怒,求战神大人息怒。”
秦熠知手持长剑,直直朝着族长和里正走去,冷寒的利剑依次从两人颈脖上划过,若再多一分的力,皮肤下的血管便会被轻易划破,两人满眼惊惧的看着战神,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官说的话,你们两个可都记住了?”
“战,战神大人,草民记住了,记住了。”
“记住了,全都记住了,我们一定会约束好村民的,一定会约束好村民的。”
秦熠知不置可否的冷厉看着两人,长剑挽出一个剑花便放回了剑鞘:“出发。”
“是,大人。”
……
两个时辰后。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三河县的城门口。
母子三人坐在马车中,两孩子精神头还好,可云杉却有些晕车,再加上今日天气炎热,越发的觉得难受了。
秦熠知骑马走到马车车窗前,忧心道:“再坚持一下,再等一刻钟便能抵达县衙了。”
“嗯。”云杉没精打采的应声道。
秦熠知气恼不已,暗恨自己昨夜为何没有考虑周全,没提前给云杉准备些晕车的一药丸,只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三河县的百姓们看看骑着马的英俊公子,又看看英俊公子身后的马车车队,以及车厢中露出系着红绸的箱子,以及那箱子里金光闪闪,还有那时兴的绫罗绸缎等等等,如此大的手笔,顿时引来街上众人的纷纷议论。
“天哪,好,好重的聘礼……”
“这个英俊的公子,究竟是哪家的呀?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谁知道呢,这么好的女婿人选,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的姑娘?”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那些随从一个个看起来都杀气腾腾的吗?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培养的出来的。”
“咦?我好像看到那马车里,坐着两孩子和一个女人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这一对车马,明明就是去提亲的呀?怎么车里还带着年轻女人和孩子?”
百姓们纷纷村口议论。
街道有些拥堵。
秦熠知眸子转了转,于是直接亮出了他的战神的身份,不仅如此,还把刚才在言家村的那一番说辞又说了一遍。
霎时。
人群懵逼了。
乖乖的让出道路,眼睁睁的看着战神大人离开后,全都不敢置信且又兴奋的讨论了起来。
有对三皇子的谴责。
有对战神大人被三皇子逼得迎娶一个寡妇而愤慨。
也有少数人对厉寡妇这个人的好奇不已。
一刻钟后。
“啪~”三皇子气得面目狰狞,连药带碗的重重砸在了地上:“……秦熠知,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胆敢信口雌黄将我一军?手脚还真是有够快的……这么在乎那寡妇,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得住她一时,能不能护得住她一世?”
他一直都知道秦熠知这厮阴险狡诈,可却从来不知,这厮居然如此的不要脸,如此的狡猾。
明明是那老光棍老早就和那寡妇勾搭上了,闹得全京城都沸沸扬扬的,这会儿那克星居然为了维护厉寡妇的脸面,居然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了?
什么叫他毁了厉氏的清誉?
她厉氏还有清誉这东西吗?
三皇子此刻真是后悔极了,后悔昨日万不该在街上为了试探秦熠知对厉寡妇的在乎,而鲁莽行事,还留下把柄让秦熠知那孙子给拿捏了。
如今秦熠知倒是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了个好名声,而他这个三皇子却背上了调戏妇女,毁坏女人清白,害得战神不得不委屈迎娶对方的罪魁祸首。
娘的~
一石二鸟之计,秦熠知倒是玩的挺溜的。
三皇子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张诚。”
“……”房门外的张诚身子一僵,随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三皇子殿下,请问有何吩咐?”
“追查‘神秘’道人的事儿办的如何了?”
“回三皇子,进展……进展并不顺利。”张诚忐忑的硬着头皮道。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这也办不好,那也办不好,你说,本皇子养着你们还有何用?”三皇子此时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炸裂了。
以前还觉得他挑选培养出来的人很不错,怎么一到这三河县,一遇上秦熠知,就他娘的跟撞鬼了似的,邪门儿的干啥啥不顺。
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寒声道:“仔细给本皇子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回禀三皇子,这三天来,侍卫们一共找到了四个曾经见过‘神秘’道人的百姓,根据他们各自的描述,画师分别画出了画像,那四个百姓个个都无比肯定……肯定画师根据他们各自的描述所画出来的画像,就是他们当日见到的‘神秘道人’长相,可问题是……”
“是什么?”
“问题就存在四人口中描述的那个人,除了头发胡须花白外,五官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身高也不尽相同。”
“……”三皇子有些傻眼了,随后怒道:“什么叫不是同一个人?莫不是那些百姓在撒谎故意哄骗你们?”
张诚摇摇头:“应该不会,那几个百姓的身份我们都仔细调查过,祖祖辈辈都是三河县的农民,有家有室的,量他们也不敢用家人的性命来撒谎哄骗我们。”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有无数个‘神秘道人’吧?
三皇子阴沉着脸,满脸的愁容。
屋子里静悄悄的,伺候三皇子的太监有善和侍卫头子张诚,皆是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
三皇子看向两人道:“你们说说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张诚和太监有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让你们说,你们就说。”三皇子不耐烦的寒声催促。
张诚想了想,随后小心翼翼道:“三皇子殿下,会不会,会不会是那道人不想露面,于是就把预测到天气情况,让他的众多弟子帮忙四处去散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