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
刘氏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夫人?你,你这是怎么了?”搀扶刘氏的大丫鬟,紧张的忙不迭问道。
“……没,没事,继续走吧。”刘氏脸色难看的摇摇头。
回到卧室。
刘氏在丫鬟的侍奉下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久久都没睡着,思来想去,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新笙把这一笔生意谈下来了,她也忙过了,就让如雪跟着她一起处理生意上的事儿……
……
天还未亮。
姜姓父子四人亲自带着小厮,把“醉”得人事不省的叶新笙和刘家财送回了邱府,四人把人叶新笙和刘家财送到邱府的门房手里后,便找借口有急事儿,急冲冲便走了。
这四人哪是有什么急事儿?
完全就是出城去拿银子,准备跑路了。
“快,快去通知二小姐,再找二小姐院子里找人来把姑爷给抬进去。”门房对另一个守门的小厮道。
“是。”
一刻钟后。
叶新笙被邱如雪院子里的两个小厮抬进了屋子,刘掌柜也被小厮抬进了客房去休息。
邱如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看着醉得人事不省的夫君,心疼的不行,赶紧吩咐丫鬟:“快,快去弄醒酒汤来,再端一些热水进来。”
“是,二小姐。”大丫鬟急忙忙道,随后便出去安排。
“相公……相公快醒醒。”
“呼~呼呼~”叶新笙没什么反应,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打起了细小的鼾声。
“这得喝了多少酒呀?北方那些熊一样的男人,真真是把酒当成水来喝不成?瞧把相公给灌得……”邱如雪嘴里一边不忿的叨叨,一边伸手给叶新笙揉着太阳穴。
丫鬟很快就把热水端了进来:“二小姐,热水来了。”
“端过来。”邱如雪亲自拧了热乎乎的布巾,替叶新笙仔仔细细的擦拭着。
看着自家相公英俊的眉眼,邱如雪脸上挂着甜蜜的笑。
擦拭完全身后,又替叶新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灌了一碗醒酒汤下去后,这才打着哈欠对丫鬟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出去吧,对了……吩咐厨房熬一些米粥温着,姑爷醒了要吃,现在我得睡会儿回笼觉,没什么事儿别进来吵我。”
“是,二小姐。”
丫鬟出去后,关上了房门。
邱如雪枕着自家相公的胳膊,脸颊靠在叶新笙怀里,甜甜的睡过去了。
这一睡。
再次醒来之时,迎接她的,便是她丈夫为她编制的一个天大谎言……
……
京城的茶肆里,酒楼里,人头攒动的街道上,以及邱家在京城的所有商铺门口,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
那便是有关邱家的上门女婿——叶新笙的真实来历。
拥挤的街道上,一个手里挎着菜篮子的老妇人,同身旁的几个好姐妹一脸兴奋的道:“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消瘦的老妇人一脸莫名。
“告诉你一个我刚刚才听到的天大消息……京城邱家那个上门女婿叶新笙,你猜怎么着?”挎菜篮子的老妇人神情那叫一个激动啊。
一听这话,旁边过往的路人,也齐齐停下了脚步,毕竟,邱家在京城虽然并非大富大贵的人家,但邱家在京城的粮油铺子,布庄铺子却开了不少,所以大多数人,还是有所耳闻的,于是一个个竖耳倾听。
“……别卖关子了,你倒是快说呀。”老妇人的同伴催促着。
“啧啧~那叶新笙昨儿个邀请人去逛楼子,结果喝多了,你猜他说啥了?”
“说什么了?”
“该不会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惹怒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天子脚下,贵人可多了去了,若是喝醉酒出言不逊得罪了谁?或者是肢体上冲撞了谁?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挎着菜篮子的老妇人摇摇头,一脸神秘兮兮道:“你们猜不到吧,那叶新笙啊,原来可不叫叶新笙,而是叫言正轩,言正轩是谁你们知道不?”
围观的群众齐齐摇头,满眼的好奇之色。
“邱家的女婿,不是说是个忘记了过去一切的失忆之人吗?难不成他喝醉了酒,脑子一下子就便灵光了?想起了以前的一切?”一个人不解的好奇插话道。
“对呀,难不成喝醉酒,脑袋往地上再一磕,脑子里的血块就散了?然后就又恢复记忆了?”
挎菜篮子的老妇人,激动的一拍大腿:“言正轩你们没听说过,但前段时间三河县那个被马贼掳走,最后又被三河县的县太爷给从马贼窝里救出来的寡妇,想必你们应该是听说过的吧?”
众人齐齐点点头,可又很是懵逼。
“这哪跟哪儿呀?怎么你越说,我越糊涂呢?”
“对呀,一个是京城的上门女婿,一个是偏远三河县的寡妇,这两人之间,难不成还有见不得的人的私情不成?”
“……”
见众人都猜不到,挎菜篮的老妇人这才一脸嘚瑟道:“我就知道你们猜不出,那邱家的倒插门女婿,昨儿个喝醉酒了,居然把他藏在心里四年多的天大秘密给说了出来,原来他的本名叫言正轩,乃三河县言家村一户农家的三儿子,因为迎娶了给他启蒙的秀才家唯一闺女,也是那厉寡妇,成亲才一个月的样子,他在镇上就被一群混混给砸伤了右手手指,导致身有残缺,没法继续科考,然后就被他狠心的爹娘给推出去服兵役,然后啊……。”
老妇人两片嘴皮子翻得那叫一个快啊,简直就是唾沫横飞,但此时却没有任何人表示嫌弃,一个个全都被这个八卦消息惊呆了。
同一时间。
京城的其它地方,百姓们也纷纷彼此分享并谈论着最新八卦。
酒楼里。
“你知道吗?据说邱家的上门女婿,其实是个上了战场后贪生怕死的逃兵,还假装失忆,然后榜上了邱家的人,顺利当上倒插门。”
“我呸~孬种一个,窝囊废一个,贪生怕死,还嫌贫爱富,抛弃妻子,另娶他人,真真是畜生不如,畜生不如……”
“那言正轩命里有此一劫哟,倒霉的喝了几口马尿,就失了心智,这下他自揭老底,这辈子可算是完了……”
茶肆里。
“那言正轩真不是个东西,亏得他身上那多长出来的二两肉,真真是白长了……。”
“就是啊,真是丢他祖宗十八代的脸,也不知道死了以后,有没有脸去面见他言家的列祖列宗。”
一个熟知律法的读书人,插了一句嘴:“当逃兵被抓回去了,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听热闹的众人一听,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啧啧~邱家这下真是倒了大霉了,摊上了这么个祸害,一个不慎,指不定连邱家都要牵连了进去了……”
“谁说不是呢!本以为捡来一个长得好,还会经商,还没任何背景且好拿捏的上门女婿,没想到倒头来,居然招来了个祸害,招来个丧门星回去。”
邱家商铺外。
“也不知道今儿个那邱家的倒插门女婿,来没来这铺子,走,咱们进去瞧瞧热闹,万一遇上了呢?”
“行,咱们进去瞅瞅。”
……
镇国公府。
正拿着大刀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的镇国公,一听来人汇报,手里的大刀“哐啷”一下差点砸脚背上了。
“什么?没,没死?”
“回主子,外面传言是这么传的,但邱家那上门女婿的真实身份,还需要一点时间进一步查证。”秦七抱拳半跪在地汇报道。
“把事情的经过细细说来。”镇国公此时脑门儿突突的跳痛。
“是。”
片刻后。
镇国公满脸焦躁的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书墨呢?”
“老爷现在在京城郊外,且已经抓住了昨晚和叶新笙一起待在‘仙域’并企图逃跑的四人,经过老爷初步的审问,并没有从四人的嘴里审问出有用的消息,只知道四人是被人暗中花了五百两银子收买,故意引着叶新笙在青楼和他们待上一晚,散布叶新笙乃三河县厉氏之前夫的传言,并不是四人所谓,老爷现在正派人查找传言源头的那些人。”
“再去探。”
“是,主子。”
“等一下,多带几个人去协助书墨。”
“是。”
秦七离开后。
镇国公一屁股坐在花台边沿,紧锁着眉头陷入沉思中。
若是这个传言是假的,那么,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若是传言是真的……
若那邱家的倒插门女婿,真是厉氏的前夫,那么,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
厉氏可是和对方共同孕育了一对双胞胎儿女,言正轩也许是故意装失忆抛弃厉氏母子三人,然后攀上有钱人,也对厉氏早已没有了任何留恋和感情,但厉氏不见得就对言正轩已经彻底死了心。
他如此优秀的孙儿,姻缘上怎么就这么坎坷呢?
镇国公粗粝的双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深吸了几口气,随后走进了书房。
“来人。”
“是。”
“替我研磨。”
“好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