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
叶新笙看着妻子脸颊通红,端着一碗汤药走进卧室时,目露担忧的看向对方,并急忙起身迎了过去,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探向对方的额头:“雪儿,你生病了?”
邱如雪脸颊红红,娇羞的低头,声若蚊蝇喃喃道:“谢谢相公关心,我,我没生病。”
“没生病你喝什么药?”
“是,是给你喝的药。”
“我?”叶新笙满脸诧异:“我,我身体很好呀?为什么要喝药?”
替邱如雪抬浴桶进来的奶娘,见姑爷问得二小姐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忙不迭的出口解围:“姑爷,这碗药是补药,老夫人特地让人想了很多办法,费了很多周折才从退下来了的老御医那里给你开来的补药,是……是能让你和二小姐生出大胖小子来的补药。”
说完。
奶娘和一起抬水的粗使丫鬟,满脸羞涩的一溜烟就冲出了屋子,出去后,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叶新笙神情难辨的看着手里这碗补药。
邱如雪见丈夫久久没说话,咬住下唇,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丈夫:“相公,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若不是不想喝这苦药,我这就拿去帮你偷偷倒掉,娘不会知道的。”
说着。
邱如雪作势就伸手要从叶新笙手里端过药碗,不过,却被叶新笙避开,叶新笙伸手点了点妻子的鼻尖:“小傻瓜,你相公可是个男人,这点苦怕什么?这可是娘对我的一片心意,若是被你贸贸然倒掉了,娘若是知晓了该多伤心啊?再说了,你相公我呀,也很想再和你生个孩儿,无论男女,只要是我们的孩子,越多我越喜欢。”
说完,叶新笙便端着碗,一口气咕咕的全部喝了下去。
见相公喝完,邱如雪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娇滴滴的看着丈夫,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叶新笙便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
邱如雪脸红耳赤,一脸娇羞,倾身吹灭了烛火,两人便双双去了拔步床上。
听得距离卧室足有二十多米,且躲在院门口的守夜丫鬟婆子,一个个面红耳赤不已。
半个时辰后。
屋子里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浑身酸软的邱如雪,侧身搂住叶新笙,脑袋靠在叶新笙的胸前,听着胸口噗通噗通的有力心跳,软弱无骨的手摩挲到叶新笙后脑勺的疤痕时,心疼的仰头在叶新笙下巴上亲了一口。
“相公。”
“嗯?”情欲还未完全散去的叶新笙,此时声音低哑而充满了磁性。
“伤口还疼吗?”邱如雪摩挲着叶新笙后脑勺的疤痕问道。
叶新笙抓住妻子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随后道:“傻瓜,伤口早就好了,怎么还会疼呢?”
邱如雪心有余悸的带着哭腔哽咽道:“相公,可是我每每一看到,一摸到你这伤口,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我们四年前,想起我第一次见你时的可怕情形,那时你浑身是血的倒在一人高的草丛里,后脑勺也破了一个大口子,当你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抓住我的裙摆时,我当时差点就吓得晕死了过去。”
叶新笙侧头亲了妻子额头一口,庆幸的笑说道:“要不是遇见了你,我肯定就死在那儿了,即便是侥幸活了下来,我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人,估计不是被人骗去卖身为奴,便是流落在街头成了乞丐,幸亏我遇见了你,伸手一抓,就抓来了个天仙一般的可人儿当我娘子。”
“讨厌~~~”邱如雪羞答答的轻轻拍打着丈夫的胸口。
此时。
邱如雪心里甜滋滋的,誓问这世间,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男人夸自己漂亮呢?
叶新笙大手捏住妻子的小手,两人十指相扣,脸颊相贴。
“娘子,你知道吗?为夫这辈子最最幸运的,便是遇上了你这么好一个娘子,遇到了待我如亲子的岳母,在我失去一切记忆,宛若一个傻子一般什么都不懂时,是你耐性的教我生活常识,教我读书,教我写字,你没嫌弃我是个一无家人,二无家产的穷小子,娘子……谢谢你,谢谢你和岳母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辛苦的为我生了两个可爱的儿女。”
说到最后,叶新笙哽咽得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邱如雪见丈夫如此,忙不迭的出言相劝。
夫妻两互诉衷肠一番后,便又情动了。
两人还未完事儿。
突的。
外面传来文修贴身丫鬟的失声惊呼:“二小姐,二小姐不好啦,小少爷,小少爷他突然喘不过气来了似的,脸色都憋青了,你和姑爷赶紧去看看……”
正第三次办事儿的夫妻两个一听这话,当即就吓得懵了。
邱如雪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二小姐,姑爷……”
叶新笙手趴脚软的从妻子身上爬起来:“文修,文修……来人,点灯。”
“是,是姑爷。”守夜的丫鬟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哆嗦着手去点燃油灯。,
“文修,我儿,我儿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喘不过气来?你们派人去请大夫了没?”邱如雪吓得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手忙脚乱的去拾捡地上的衣物朝身上套。
“……二,二小姐,已经派人去了。”文修身边的大丫鬟,气喘吁吁的忙不迭回答。
夫妻两个在丫鬟婆子的帮忙下,套上衣服还未系好腰带,便纷纷朝着隔壁儿子的院子冲去。
当夫妻两冲到隔壁时,三岁的文修这会儿瞪大眼,张大了小嘴,小脸面色青紫,满脸痛苦的轻轻抽搐着,一看便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文修,文修,你看看娘,看看娘?”邱如雪扑倒在儿子床前,伸手想要去摇晃却又不敢,泪脸满脸,双手只敢虚空的置于孩子的身前。
叶新笙浑身剧烈的抖动着,目赤欲裂的看向丫鬟,失控怒吼:“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快去找大夫?”
丫鬟吓得懵了一瞬,随后飞快的朝外跑去。
又是哭,又是嚎,又是怒吼,又是来来回回人员跑动的声音,很快,便惊醒了邱府的当家女主子刘氏,以及回娘家的邱如媚和李雄。
“什么?”刘氏听到这消息时,眼前一黑,刚起身一半的身子,便重重的倒在了床上:“文修突发急症?怎么会这样呢?晚膳时不都好端端的吗?怎么突然就,就……”
“夫人,你,你要注意身体,二小姐和姑爷,还等着你拿主意呢?你可要撑住……”大丫鬟赶紧替刘氏顺气。
“快,快帮我更衣,我要去看看。”急症?究竟是什么急症?刘氏此刻浑身哆嗦的不行,没有半点儿力气。
“是,夫人。”丫鬟动作飞快的替刘氏穿好衣服后,便搀扶着急冲冲朝外走去。
邱如媚的院子。
当听到院门口守夜的婆子,前来禀告文修小少爷突发急症时,李雄愣了一瞬,随后赶紧下床穿衣。
“怎么会这样呢?白天和晚膳时,文修那孩子都还好好的呢……”
邱如媚也是满脸的惊慌的样子:“这可怎么办?文修那孩子还这么小,生病了得多遭罪呀。”
“可不是吗,文修那孩子还挺乖巧的,可千万别……”后面的话,李雄并未说完。
夫妻两个穿好衣服,急冲冲朝着文修的小院走去。
邱如媚走在最后。
在经过树阴下时,谁也没看到,她此时微微勾起唇角,透着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痛快笑意。
邱如媚两口子,和刘氏几乎是同时抵达文修小院门口。
“娘~~~”邱如媚泪眼婆娑的踉跄着走过去搀扶住刘氏,一脸六神无主的样子。
刘氏这会让也吓得红了眼。
“快,快扶娘进去。”
“嗯,娘,文修那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怎么会……”邱如媚搀扶着她娘,泣不成声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刘氏没说话,死死抿住唇,强撑着这一口气儿,才能让她自己不晕过去。
众人一走进卧室。
便看到床上面色青紫,且瞪大了一双眸子,已经一动不动直挺挺躺着的文修。
邱如雪和叶新笙,犹如失了魂儿一般瘫倒在床前。
李雄:看样子,文修这孩子是没气儿了。
邱如媚哭得满脸泪水,抬眸瞥了床上的文修一眼,随后便垂下了眸子,衣袖下的手,因激动而紧紧攥着。
成功了……
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看着背对着她,好似失了魂儿的妹妹,邱如媚此时心里很是解恨。
好妹妹,当初你害我失去了儿子,如今,可轮到你失去儿子了,失去儿子的不好受吧?尤其还是你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每天看着一点点长这么大的孩子,突然一下没了,心里是不是很难受?难受得就跟刀子在心口搅动一般?姐姐当初也是真狠痛不欲生熬过来的。
放心,这只是姐姐送给你的第一份大礼,后面还有好几份大礼姐姐要送你呢......
刘氏见此心中大骇。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丫鬟们吓得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
邱如雪的奶娘颤声结巴道:“夫人,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
刘氏看着大夫还未来,急得哭了出来了:“赶紧再派人去催,快点。”